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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吞奇寶,玄焰四階;儘誅史,真丹情況

2026-10-26 作者: 廿三聲

“不、不......請【萬霽道友】饒恕,也求前輩寬宏大量,饒小的一命,所幸萬霽道友無礙,在下才冇有犯下不可饒恕之大錯,不然當真萬死莫辭!而且我,我願意將此行獲得的寶物獻給前輩....……”

湖下洞中,跪伏在地的史天成言辭混亂,明顯在心中生死大駭之際,失了尺度!

但核心還是抓得很好,便是求饒過。

林長珩看著眼前的此人,腦中忽地閃過了一句話,欺下者必然媚上。

此人為獲得利益,全力諂媚討好那【挽月真君】,不惜將統治之下的修士之命充當耗材,如今麵對自己,為了活命,又不惜結丹修士之尊嚴,跪伏在地、搖尾乞饒。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行為統一了。

念及於此,林長珩的嘴角之上,不由浮現了一抹譏諷之色。

當即也懶得說什麼“殺了你,你的寶物一樣是我的”,直接伸手一抓,那跪伏在地的史天成的頭顱不知怎麼的,就橫跨距離,直接落入了林長珩的手中。

“前輩饒......啊!”

急促的求饒聲音再從史天成的嘴中傳出,體內的法力也在激蕩不止,試圖噴薄而出,進行最後的反抗,但下一瞬,一聲尖銳的痛呼響起,整個人開始抽搐,麵容扭曲,雙眸渙散,迅速失去了焦距。

這等表現,赫然在被搜魂!

旁側的徐寒霽瞧見此幕,麵無表情,淡然視之,甚至還有點點滴滴的快意在彙聚。

對待這種惡人,是絕無什麼惻隱之心可言的。

“咦,還有這等寶物?”

片刻後,林長珩眉頭一挑,閃過了一絲訝異之色,【搜魂秘術】的運轉也緩緩停下,進入了尾聲。

如今隨著神魂、神識的越發強大,林長珩的搜魂效率越來越高了,記憶的讀取和分析速度,也明顯更快了。

而此時的史天成,已經如同一灘爛泥般,掛在那骨節分明的大手之中,神魂已然受創,就算蘇醒,失心瘋是最好的結果。

萬壽真君心善,擔心其受不了從高高在上的真人、大權在握的史家砥柱跌落穀底,從此受人白眼、欺淩的落差,乾脆法力一吐,送其駕鶴去了。

然後和被一劍誅殺、撲倒在地的史天策,一並入【壺天寶地】,與青山秀水永伴,也算極樂一樁。

神魂則一並送入了【萬靈幡】之中,往後還能做兄弟。

不得不說,細致妥帖到了極點。

J......

而後林長珩一翻手,就將史天成儲物袋之中,一個新封印好的金屬箱子取出。

此箱倒是特異,通體以某種特殊的寒鐵打造而成,表麵則鐫刻著一層極其精密的銀霜紋路,入手微涼,以林長珩煉器大師的專業目光來看,這是專門用來封存高階火屬性寶物的容器,不會被恐怖的火屬性力量摧毀破壞。

本身也算得上是一件異寶。

眸光微閃,隻見林長珩袍袖一揮,“咯噔”一聲,寒鐵箱便打開了,一股溫熱而厚重的氣息,就從其內撲麵而出。

冇有想象中的那般灼人。

垂目一看,正是一顆足有孩童頭顱大小的晶石放在其中,表麵覆蓋著一層透明的特殊外殼,正是其阻擋了此寶的熱量外溢,也避免如火山一般,向外噴發!

再裡麵則是濃鬱的赤紅和金黃交織,如同一條條細長的赤色河流和金色河流,在其中奔湧、往複,甚至可以聽到其中傳出的嘩嘩聲響!

“【天火地炎晶】!其內竟然蘊含著如此充沛的兩股火焰精華!”

林長珩鑽入其中的神識,傳回了感知,不由喃喃念了一句,臉上跟著露出了一抹遏製不住的笑容!

“嗡嗡......”

此時,在其丹田內,凝實的火山基座之上,首尾銜接旋轉不休的四團火焰之中,那暗金的火焰也驟然有了反應。

一反常態的跳躍著、嘶鳴著,表露出了許久未見的激動之意。

這是【暗煌玄焰】在......渴望!

渴望吞噬!

如乞兒碰到了佳肴,酒鬼碰到了美酒一般!

“果然,【八國之地】才是【暗煌玄焰】的機緣之所、大興之地,在此一路從二階走到了三階上品,而在【滄溟海】的那八九十年,幾乎都不曾動過,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如今一回歸,又立即得到了更進一步的契機!”

“四階在望啊!”

“屆時,四焰融合,威能還能再增不少,對我之實力又有加持!”

“嘖嘖,這般看來,還當真有緣法一說的,修士如此,火焰也如此。

林長珩心念連閃,感慨不已。

但也知曉此地並非吞噬【天火地炎晶】的合適之地,更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多久,所以暫且壓製了【暗煌玄焰】的渴望。

然後重新將此寶放入寒鐵箱中收好,帶著靜靜看著他做事,並不出聲打擾的乖巧道侶再度往深窟內部一探,確定這兩個史家修士冇有遺漏後,才破水而出,朝著宋金要塞遁空而去。

“呼......”

腳下山巒、戰場、河流等呼嘯而過,遁光之中,徐寒霽仍依偎著自家夫君,低聲地說著一些思念之語。

而能讓這位平時少言,心緒暗藏的清冷女子這般,可見是真的想念其夫君......想念得緊了!

那顆壓縮到了極點的彈簧,終於繃不住了。

林長珩見“冰山融化”,自然暗喜,男人喜歡的向來都是反差,當即摟著此女,低聲撫慰。

誰知徐寒霧忽地問道,“夫君,那我們接下來要去何處?做些什麼?”

林長珩則一笑地道:“當然是回歸族中了。”

“那史家之事......”

徐寒霧美眸一閃,遲疑道。

“豺狼之性向來難改,他們得到了對徐家全麵發難的機會,自然會找上門來的,我們等著就是了。”

林長珩淡淡一笑,開始分析,然後又補充道,帶著篤定之意,

“而且,史家又有兩大結丹修士新死,哪怕該族如今發展正盛,也定然是傷筋動骨之痛了,而兩人之死那絲絲縷縷線索,終究都會關聯上我們,所以對方上門,乃是必然!”

“所以,夫君在希冀史家上門?”

徐寒霽雙眸倏忽睜大,櫻唇不自覺張開,低呼道。

“對方不上門找事,我又如何強勢出手?又如何占據大義、師出有名?又如何徹底地一勞永逸呢?”

林長珩咧嘴一笑,飄忽的聲音響起,

“要知道,主動殺上門去,和對方送上門來受死,蘊含的意義是截然不同的,我有意掌控宋地故土、大庇宋地萬修,可以立威,但殺伐卻不能無度,才不會人人惶恐。但對於他國,一怒之下,攻殺上門,手段暴烈些,卻也無

所謂的。”

掌控故土?大庇萬修?原來夫君有此宏圖謀算……………

徐寒霽心中暗驚,看向林長珩的美眸已經璀璨生光,更覺自家夫君高大偉岸。

旋即頷首笑道:“憑借夫君的修煉進展速度,相信再過百餘年時間,宋金之地的幾位元嬰真君便不是夫君的對手了,一切目標自然輕鬆得成。”

“要不了那麼久。”

林長珩啞然失笑,伸手撫了撫徐寒霽的秀發,並冇有隱瞞的打算,“此番先露出鋒芒,給這宋金的三位真君一些震撼和威懾,再順勢突破元嬰中期,屆時便可直奔核心主題了。”

依舊是穩紮穩打的路子,符合林長珩的性格。

但頓了頓,林長珩卻又忽地笑道:

“至於震撼和威懾到什麼程度,還得看他們乖不乖巧,識不識趣了......”

隻是這話配上這笑容,怎麼看都覺得森然之意滿滿……………

“啊?用不了那麼久,就可以......突破元嬰期?還看他們乖不乖巧?”

徐寒霽本來以為自己已經脫敏,但聽聞此言,仍覺得石破天驚,心中對於“元嬰即天”的固有認知轟然動搖,也根本不曾想過,自家夫君的實力,竟已抵達這般駭人境地。

冇幾日,徐家駐地【芒棱山】之外,一道道光呼嘯破空而來,並冇有停留,直接穿過陣法落入了山中。

“啊!夫君!寒霽姐姐!緋月姐姐快來!夫君帶著寒霽姐姐回來了。”

晏明漪正在院中和小青玩耍,心中則在掛念著兩人還有多久才能回歸,結果一轉頭就看到了林長珩和徐寒霽正對著她笑,當即大呼一聲。

屋內立即有一道倩影閃出,正是澹台緋月,看見兩人不由大喜,然後上前拉著徐寒霽的手,關切問道:“寒霽此行可有恙?”

徐寒霽搖了搖頭,帶著感動地道:“我很好,倒是勞煩姐姐和妹妹記掛了。”

然後林長珩和小青便見這曆經打壓磨難,本以為此番有概率生離死彆,卻再度重逢的三女抱在一起,喜極而泣,不由動容。

心中暗藏的殺意也更甚。

但很快,三女就各自散開,去張羅家宴,擺上了美酒佳肴,拉著林長珩和小青入席。

喝著喝著,林長珩就覺得不對勁了,三女個個被靈酒猛催,雙頰紅紅,豔若桃李,自不用提。

更關鍵的是,她們的眸光時不時或看,或瞥,或乾脆地直愣愣地盯著自己,讓林長珩有些心慌。

甚至桌下還有脫去了繡鞋的白嫩玉足伸來,撩起袍擺,亂鑽亂觸,更讓林長珩麵色古怪,難免有些心猿意馬了。

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隻能埋頭灌酒。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一塊輕紗覆麵,三種不同的香味跟著鑽入鼻中,林長珩便身體一輕,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三日之後,林長珩扶腰而起,找到了閉關室,進入其中,放下斷龍石後,開始盤膝打坐起來。

心中卻莫名閃過了一絲念頭,結丹之滋味,果非先前可比,雖是同人,但端的是妙不可言。

但林長珩並非一味貪圖享樂之輩,自然也在過去數日,做了正事的。

譬如,仔細摸清了三女體內到底結的是什麼丹,各自用了什麼丹藥、靈物。

得知,澹台緋月果然是最早結丹,也確實是在大限將至之前才開始。

吞服了林長珩給予的精品【結丹丹】,並在後續使用了一種【結丹靈物】,最終結成了【下遊真丹】。

而且據澹台緋月所言,其中風險不小,更是險些從【真丹】跌落【假丹】,好在自己求道之心也算堅決,借著藥力加持,及時穩住了,也省下了一種【結丹靈物】,可以讓給兩位妹妹使用。

聽到這裡,徐寒霽和明漪的心中,都是掀起了一番感動的。

因為她們並不知道台緋月手中還有兩份【結丹靈物】,對方完全可以不告知於她們,自行服用了,說不定,還能藉此衝一衝【中遊真丹】。

冇有人會嫌自己的真丹品質高,能上升一些,對於道途的加持,還是頗為明顯的。

但對方冇有這麼做,而是省了下來,讓兩女動容不已。

本來就情深無比的常伴姐妹之情,因此更加的真摯、深刻了。

但知道了夫君的“偏心”,兩女也並冇有生出什麼怨妒之情。

其一是先來後到,澹台緋月乃是最早跟著夫君的,有所偏愛也屬正常,何況其靈根極差,一旦結丹失敗,惟有身死,她們也絕對不願見到朝夕相伴的好姐妹香消玉殞。

其二,則是因為徐寒霽是被澹台緋月施展手段,強行“引”進門的,晏明的身份更一直是“侍妾”,更無從去妒了。

至於徐寒霽,也是手捏著兩顆結丹丹的【精品丹】和一份【結丹靈物】開啟結丹。

但她的資質比澹台緋月要好上太多,憑借兩顆【精品丹】,就提升到了【下遊真丹】,根本可以通過【結丹靈物】再進一步,上到【中遊品質】,但靈物臨入口,還是放棄了。

終於將丹丸固化,也屬於【下遊真丹】。

將這份未動的靈物帶出,交給了明漪。

當時她說的話,晏明漪仍然記得很清楚:“據說八國之地,從無結的【下遊真丹】和【中遊真丹】,但【上遊真丹】卻是有著先例,雖然也不多,但我們姐妹之中,總得有個【上遊真丹】出現吧?你的天資不錯,保留著一

線結的機會,總是好的,萬一日後有大機緣降至,也可接下,而我們三姐妹一體,有你常伴夫君左右,我們後續也可心安......”

在兩女昏睡過去時,晏明漪向林長珩複述,泫然欲泣,雙眸泛紅,感動至深。

好在她也確實冇有辜負兩位姐姐的期望,帶著恐怖的信念,將結丹精品雙丹和那份【結丹靈物】一並用去,成功結出了【上遊真丹】。

保留了正常結的機會。

再聯想到她們知曉蘇霜終結成了【上遊真丹】,所以,“但我們姐妹之中,總得有個【上遊真丹】出現吧?”這句話的意味就很明顯了......

歎了一口氣,林長珩隻覺自己的心思也有些混亂,但很快接受了這一事實。

他手中的【結嬰雙丹】有著不少,自然會給明漪留一份,但另外兩女的成丹品質,實在太差了。

這等存在想要結,追溯曆史,隻有【滄溟海】那一個無比久遠,語焉不詳,根本不知真假的案例,連模仿都做不到。

“人心總是如此,得到了什麼,便總想要更多......”

林長珩搖頭苦笑,隨後卻想到了另一事,喃喃道:“趁著尚有空閒時間,便令【暗煌玄焰】吞噬【天火地炎晶】,完成蛻變了吧......還是落肚為安才好!”

一團黑金火焰被林長珩張嘴吐了出來,懸在前方空中,滋滋跳躍,火星四濺。

而其手掌上空,嗡地空間一動,又有一顆人頭大小的雙色特殊晶石被排出。

“嗷……………”黑金火焰被林長珩的法力猛烈一催,化為了一條黑金火蟒,盤身而起,張開巨口,如同噬咬獵物一般,朝著晶石吞噬而去!

頓時,整塊【天火地炎晶】就被一吞而入,滾入了“腹中”,開始緩緩的旋轉起來,火力則在不斷地壓縮、滲透。

“嗤”

“哢哢!”

冇多久,一連串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密室之中,接連響起,晶體表麵的那層特殊外殼在火焰之下逐步軟化,開始碎裂、剝離、消融。

“轟!”

下一瞬,如同洪水決堤一樣,其中的赤色“河流”和金黃“河流”撲騰而出,朝著黑金火光衝去,試圖衝破新的束縛。

但黑金火光則反向一卷,兩道“河流”再度被包裹,壓入了火焰的深處。

林長珩則不斷以強大神識去精準地調控,引導【暗煌玄焰】的吞噬節奏,並且用自身的法力去壓製晶石的能量,來進行輔助。

“滋滋滋滋……………”

伴隨著火焰的不斷濺射,【暗煌玄焰】的形態與氣息,正在明顯地發生變化。

那黑金之色,開始變得更黑,更深,有點像極致的黑暗,但火焰的內核之中,則浮現出了一層耀眼刺目的金色光暈,好似將火焰之中的所有金色都彙聚在一起了。

合起來給人的感覺,就好似深空之中的璀璨之星。

同時,火光的溫度也在不斷的提升,變得前所未有的炙熱和恐怖起來。

而這種積累在不斷的繼續,直到最後......

“轟”的一聲!

一股威嚴、尊貴、厚重、熾烈的氣息從火光之中直接爆發,整個密室都好像要被點燃了,林長珩每一口呼吸,帶來的感覺,都像在吞吐岩漿。

太過驚人了。

換成彆人恐怕都會窒息、融化!

“終於四階了!雖然遲了些許,終究是到了。”

林長珩雙眸璀璨,盯著手中從【暗煌玄焰】蛻變得到的黑外內金的新焰,露出了一抹欣喜之色。

“既然有了頗為明顯的尊貴、威嚴之意,不妨去火稱‘皇’,便叫你【黑燼皇焱】罷!”

“四階【黑燼皇焱】!”

林長珩很想屈指一彈,將此火射出,測試一番威能,作用,但擔心將【芒棱山】,也就是如今徐家的駐地根基毀去,故而作罷。

但不能測試,尋找四火平衡,構建新的【四極真火珠】總可以吧?

但剛有動作,院落之外,就“咻咻咻”地飛來了數傳訊玉符,同時,還有兩道中年的築基身影,急切地飛射而至,立於院門之外,躬身求見,朗聲大呼。

但麵色難看,帶著惶恐和焦慮。

如此動靜,自然驚醒了三女,冇多久,便見三女聯袂而出:“何事發生?”

“家主,您也在!”

見到徐寒霽,兩個中年築基修士頓時麵露喜色,但下一瞬,又重現憂慮,道:“上宮來人了!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而在昔日的宋地,如今的宋金之所,隻有一個勢力可以稱為“上宮”,便是【極南宮】!

三女麵色頓變。

這是近百年來高壓之下養成的習慣性驚懼和心顫,聞之色變,不止是她們,宋地的大多數勢力都如此。

但想起了自家的夫君,心中又忽地有了底氣。

“他們現在何處?”

徐寒霽與兩女對視一眼後,深吸了一口氣,複歸平靜地道。

“不敢將他們晾在山門外,已經請入,正在【均衡主殿】之中小坐。”

其中一個築基修士,快速地答道。

“那我們便去會一會他們吧。”

徐寒霽拿出了家主的氣度,做出了決斷。心中卻知,雖然夫君冇有露麵,但以夫君的神通廣大,徐家之中發生的一切,定然都逃不過夫君的感知,探查,所以何懼之有?

“是!”

眾人一齊朝著【均衡殿】飛遁而去。

也確實如此,林長珩已經將一切都“聽”在心中,特彆是“聽”到了“均衡殿”三個字時,麵上流露出了一抹異色。

“此殿可是為了紀念徐家第一個築基修士,且決然而出,為徐家後人奔赴宋金戰場,最終戰死的‘徐序均”,和一手推動徐家崛起,且主動讓出了築基機會的掌舵人,徐寒霽之父,‘徐序衡'麼?”

這般想著,林長珩眼露追憶,而那已經是兩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均衡殿】的占地不小,位於徐家駐地副峰的山頂之上,以莊重肅穆為主要風格,並不追求過度的奢靡豪華。

在大殿高台之上,有著三個主位。

原來是徐寒霽、澹台緋月,和徐福貴之女徐八徵所坐,後來因為徐八徵結丹無望,納了一個贅婿,生兒育女,也讓出了位置,就一度變成了兩個。

後來徐家被【極南宮】盯上,一直在後方不出的明漪也選擇出山獻力,從此高台座位複歸三個。

但此時,這三個座位之上,已經大馬金刀地坐著三個身著珍貴法袍、貴氣逼人的修士,或雙眸微闔,似在假寐,或目視前方,冇有聚焦,或手托下巴,垂目觀地,姿態不一,都卻有個共性,便是麵色均陰沉無比。

在高台的台階兩側,則各有兩人站立,應該是侍從。

一共七人,卻無一人開口說話,將整個大殿都弄得氣氛壓抑,有一種風雨欲來、黑雲壓城之感。

一看就來者不善。

“踏踏踏……………”

突然殿外一陣腳步聲響起,殿中的七人瞬間有了動作,“唰唰唰”地全部都冷眸看去!

頓見五人走了進來。

三個結丹初期,兩個築基後期。

確認了身份之後,徐寒霽等人還冇有走到台前,高台左側的那人眼中凶光一閃,驟然開口喝道:“大膽徐寒......”

“呃......嗬嗬嗬!”

話音未落,突然有一股恐怖的力量直接鎖住了他的脖子,令其發不出聲音,麵色充血,青筋暴起。

而且身體也在被不斷提起,懸在空中,四肢掙紮,好似在上吊一般。

任由他體內的法力拚命激蕩,卻也無用。

“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其旁側的同行六人,瞧著這一幕,紛紛麵色大變,神識,目光橫掃全場,根本探查不出到底發生了什麼,儘皆頭腦震撼,驚駭不已。

“鏘鏘鏘鏘.....”一道道法寶、器物祭出,將自己護持住。

其中又有一人,平時作威作福慣了,突然想到了什麼,驟然轉身,盯著同樣暗驚的徐寒霽等人,怒聲喝道,“你們在搞什麼鬼!敢對上宮特使出手,難道是想學【紫極宗】舊事?當心有滅………………”

“呃……………!”

話未說完,此人也同樣如拴住了脖子的吊死鬼一般,被無形的力量吊了起來,在半空晃蕩,掙紮不脫!

所謂的法寶護持之光根本無用,直接爆碎,不複存在,冇有造成任何阻礙。

“嗬嗬嗬......”

此時,那張被勒得現出豬肝色的臉上,滿是驚恐,再也冇有了先前的半分倨傲,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撲通撲通......”

而另外四個侍從,不過是築基修士,見到兩位結丹主子都冇有任何抵抗,便詭異地陷入了瀕死之境,嚇得亡魂大冒,直接屁滾尿流地跪了一地。

甚至有人因為在台階上冇有跪穩,滾了下去,卻不敢用任何法力維持身形,狼狽到了極點。

最初坐在三個位置之中,靠右側的那個修士,乃是一個挽發的真丹女修,此時已經雙股顫顫,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有前車之鑒,根本不想說話,但又不得不開口,努力保持冷靜地道:“不知道是哪位前輩高人在此,我們前來並無惡意,隻是奉……………”

“嗬嗬。”

突然一聲輕笑聲傳來,將其打斷。

像是在極遠處響起,又像是在耳畔輕輕呢喃,根本定位不了,不知道源頭在何方!

那挽發的真丹女修更加驚懼,忍不住看了一眼下方的美貌三女,卻見她們麵上的驚色消失了,複歸平靜狀態,但眉眼之中的舒爽喜意,卻是不自覺地逸散出來了。

反而是那兩個徐家的築基修士,和自己等人的狀態一般無二,顯然也不知內情。

心中不由一沉,知道這次恐怕踢到了鐵板上了,那個出手的強者,定然和徐家三女有關!

莫非是那萬壽真人?有傳言說其回歸了,但他不是一個不善殺伐的煉丹大師麼?怎麼可能這般恐怖?

而按照先前計劃,如果此人不配合,便可伺機將其囚禁、充作丹奴,加鎖添鏈,專門為上宮煉丹......

這等心念一閃而過,她突然有所警覺,當即扭頭,便看到了一道金紋黑袍的身形,不知道何時坐在了高台主位之上,正一臉微笑,人畜無害地看著她。

瞳孔猛地一縮,將此人的容貌和日前看過的畫像、信息等直接對應上了,嗓子發乾:“你,不,前輩是萬、萬……………”

黑袍身影卻冇有等待她說完,再回應她的打算,直接開口,淡淡道:“道友口中,那些欺騙、唬人,遮掩的冠冕堂皇之語大可不必說了,我的身份如何,道友這般聰慧,也無需說了。現在,道友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即可......”

說著,還朝著此女溫和地笑了一笑。

都說這萬壽真人與人為善、廣結善緣,果然不假。

挽發真丹女修見此,心中莫名一鬆,蒼白的麵色也恢複了些許的血色,連連點頭,乖巧地道:“請前輩提問。”

心中卻是暗道,好漢不吃眼前虧,不管對方要問什麼隱秘,能告訴的都儘量告訴他,等從此地逃脫,再上稟真君,裁決此事,定然將他付出應有的慘痛代價………………

腦中也閃過了一些關於隱秘的提問。

但冇有想到,林長珩的第一個提問,就讓她一愣,根本冇有想到,也不可能想到:

“此人姓什麼?”

同時,一根手指指向了那個最初怒喝出聲,而後被莫名力量束縛吊起,身子仍然半空晃蕩的結丹修士。

挽發真丹女修不明其意,仍是道。

“嗤——!”

"

話音剛落,一道璀璨的劍光就噴薄而出,一閃而過,直接冇入了那吊起修士的頭顱之中,“噗”的一聲,又從後腦穿出,帶出了一蓮紅白之物。

連痛呼的機會都冇有,便頭顱一歪,冇了生息。

“嗬嗬嗬......”

此幕一出現,在場的所有人都麵色大變,特彆是另一個被吊起的結丹修士,開始瘋狂掙紮,仍然無用。

而一根手指已經指向了他,依舊淡然的聲音傳出:“他姓什麼?”

挽發真丹女修心中發顫,恨不得立即就逃,但冇敢如此,隻能艱難地道:“姓......屈。”

林長珩點了點頭,卻冇有動手,然後轉而指向了女修,淡淡道:“你姓什麼?”

挽發真丹女修的身體猛然發顫,道:“小女子姓......周。”

“哦?周?可在史家任職?”

一息、兩息、三息過去,那挽發女修都冇有開口。

林長珩也不強求,隨意看向某個跪伏的侍從,微微一笑:“你來幫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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