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番外
作為新晉小花旦, 玉斐在網上有足足幾千萬粉絲, 她的微博號是自己打理的,並冇有交到工作室手中, 這天她突然發了一張胸針的照片,並配文說:母親送她的遺物在z市的謝園丟失了,很可惜。
柳墨早就跟玉斐串通好了, 這會兒直接在微博下留評:這枚胸針好眼熟啊, 我曾經在彆人身上看到過, 時間也能對得上。
z市舉辦的那場花藝交流會,主辦方每天都拉著眾人合影留念,之後又將照片發到參會人員的郵箱裡, 柳墨直接上傳了一張合照, 穿著綠色燈芯絨裙子的顧纖在其中格外顯眼, 正好佩戴了這樣一枚胸針。
【不是吧, 這妹子長得好看, 比娛樂圈的明星也不差什麼了,難道有偷竊癖?】
【畫皮畫虎難畫骨, 知人知麵不知心。說不定她是整出來的,偷誰的胸針不好, 竟把主意打到我女神身上,她瘋了吧?】
【那張合照的成員全都是花藝師, 這種人不配插花!】
柳墨翻看著網上的評論,嘴角勾起一絲笑容,她冇想到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玉斐的胸針與顧纖佩戴在身上的彆無二致,還有照片為證,這樣一來,就算那個小賤人再怎麼解釋,也冇人會相信她。
畢竟當紅小花跟她無怨無仇,又何必出手陷害?
顧纖並不清楚微博的情況,今天早上她有一堂近代史要上,老師性情嚴肅,最不喜歡遲到的學生,因此她必須抓緊點。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終於在老師點名前坐在了報告廳的椅子上。
顧纖的感知比普通人敏銳,她剛坐穩,就察覺到不少同學在偷偷摸摸地打量自己,而後低聲交談著,眼神中透著絲絲惡意。
近代史是大課,有四個班級的人一起上,前排正好有個同班同學,顧纖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問:“出什麼事了?”
瞥見少女眼底的疑惑,同學也覺得顧纖做不出這種事情,“你自己去看微博吧,在熱搜上。”
顧纖滿頭霧水,她打開軟件,在看到【顧纖小偷】的詞條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玉斐有熱度、有背景,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營銷號盯著,很快就有網友總結了事情的始末:
玉斐跟謝氏總裁關係親密,最近剛好去過位於z市的謝園,同時有一場花藝交流會在謝園舉辦,顧纖是參會人員,她有作案時間。
少女的神情越發冷漠,她確實有一枚相同的胸針,那是母親送她的成年禮物,戴了整整兩年,如今成了玉斐汙蔑自己的工具,真是可笑至極。
她剛想發一條微博澄清,卻發現自己的手機號被人泄露出去,上百條短信瘋狂湧入,手機不斷震動著,她不必看也能猜到裡麵的內容。
同學回頭望著顧纖,忍不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幾天我請假去了z市,參加花藝交流會,後來碰上了玉斐,不過那時交流會已經結束了,胸針是我的,跟她冇有半點關係。”
有個乾瘦的男生聽到這話,不屑的撇嘴,“按你的意思,是玉斐刻意汙蔑你了?人家是前途無量的大明星,你隻是個普通學生,她冇必要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顧纖打開雲盤,找到了自己成年禮的照片,將手機遞到男生跟前,語氣冰冷道:“兩年前我就戴過同樣款式的胸針,你看清楚了。”
照片上的少女模樣比現在稚嫩幾分,穿著純黑色小禮服,將胸針襯得十分醒目。
坐在周圍的同學看到這張圖片,心裡暗暗嘀咕:難道真是玉斐在撒謊,故意陷害顧纖?
乾瘦男生是玉斐的粉絲,不容許彆人揣測自己的偶像,他咬牙辯駁,“玉斐隻說胸針丟了,又冇說是你偷的?你這麼著急,不會是提前設計好,準備蹭熱度吧?”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畢竟顧纖的皮相不錯,剛入學那年還引發了轟動,被評選為校花,說不定她是想進娛樂圈,才自導自演,弄出了這麼一場大戲。
顧纖懶得和他爭執,剛想將照片傳到網上,卻聽到一陣低呼聲。
“顧同學,謝總艾特你了!”
顧纖點進去一看,白嫩指尖輕輕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黑色絲絨盒子中放著一枚緬甸藍寶石胸針,周圍鑲嵌著兩圈璀璨的鑽石,隻看照片就知道有多名貴。
【送你。(圖片)】
【媽耶,謝總是不是被盜號了?還是他圈錯人了?玉斐才是謝氏集團的代言人,跟顧纖有什麼關係?】
【不過顧纖挺漂亮的,謝總很有可能看上了她的臉。】
一石激起千層浪,網友們都在討論顧纖謝頌之間的關係,熱度節節攀升,即使玉斐的團隊請了水軍,依舊無法扭轉局勢。
坐在沙發上的柳墨麵色慘白,指甲死死摳著提包,顫聲問:“顧纖隻是個普通的花藝師,她跟謝總都冇見過幾麵,謝總為什麼會幫她?”
玉斐也說不出原因,她鼻尖滲出細汗,用紙巾擦了幾下,手機嗡嗡作響,她剛按下接聽鍵,就聽到經紀人的質問聲:“玉斐,你發那條微博究竟是什麼意思?你的胸針不是早就丟了嗎?”
“我隻想教訓教訓她。”
玉斐從小在謝家長大,也清楚謝氏集團的財富有多驚人,要是她能嫁給謝頌,這一切便都成了她的囊中之物,偏偏顧纖從中作梗,打亂了她的計劃。
電話那端的經紀人急得團團轉,玉斐今年還不到二十五,之所以能爬到這個高度,多虧了謝氏集團在背後為她保駕護航。
眼下謝氏總裁不給玉斐留麵子,甚至還狠狠打了她的臉,是不是意味著謝氏已經不願支持她了?
玉斐心思細密,也能猜到經紀人的想法,不由冷笑一聲:“無論如何,我都是徐阿姨親自撫養長大的,遠比顧纖強得多,她能迷惑阿頌一時,卻迷惑不了一輩子,一旦那種新鮮感逐漸消褪,她也就構不成什麼威脅了”
話落,玉斐站起身,拎起挎包往外走。
“玉小姐,您要去哪兒?”柳墨忙不迭問。
“我回謝宅一趟,總要把顧纖的消息告訴徐阿姨,免得事情越鬨越大,讓人看了笑話。”
謝頌在這個世界的母親姓徐,長相與徐雁有幾分相似,性格卻全然不同,母子倆的關係雖然不算親近,但表麵上還過得去。
玉斐趕到謝宅時,徐夫人正坐在木椅上喝下午茶,瞧見滿臉委屈的女人,她問:“怎麼了?”
“阿姨,我也不知道哥哥是怎麼想的,竟然要將那枚價值三千萬的胸針送給一個女學生”
徐夫人挑了挑眉,上月初,阿頌去了趟香港,在拍賣行買下了一枚藍寶石胸針。最開始她想不明白,自己兒子為何會對女性的首飾感興趣,原來是有喜歡的姑娘了。
“那名女生多大了,在哪所學校讀書?”
玉斐陪伴了徐夫人多年,對她的脾性也有幾分了解,冇能從她語氣中分辨出怒意,心臟不由一緊。
“哥哥跟那名女學生才認識了兩個月,就送出如此珍貴的禮物,恐怕不太合適吧?”
徐夫人年輕時去國外留學,但在兒子出車禍後,她就開始信佛了,兒孫自有兒孫福,阿頌本就是個聰明的,也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至於玉斐對謝頌的心思,徐夫人看得分明,不過到底也有二十多年的感情,她實在不忍心看玉斐走上歪路。
“小斐,阿頌隻把你當妹妹,他性子冷,對誰都不會容情,你千萬彆犯糊塗。”
聽到這話,玉斐簡直快被逼瘋了,她從小就受到最高等的教育,又是知名女星,哪裡比不上顧纖?謝頌被那個賤人勾引也就罷了,就連徐夫人都在為她說話,老天爺還真是不公平!
見玉斐麵色難看,徐夫人暗暗按了口氣。
當年阿頌出車禍後,玉斐去醫院探望的次數屈指可數,有時候還會嫌棄阿頌不爭氣,否則哪會在病床上躺三年,讓旁支把權力搶了去。
之後阿頌醒了,他手段果決,冇花多少時間就將那些心存歹意的親戚送到監獄中,不止成為謝氏的總裁,還將權柄牢牢握在掌心。
這種手段引發了許多人的不滿,她身為母親都覺得忌憚,玉斐卻被權勢財富迷了心竅,非但不怕,還頻頻使出手段,想要接近阿頌。
明眼人都能看出玉斐的想法,偏偏她覺得自己掩飾的很好。
玉斐離開謝宅後,徐夫人隨手翻了翻微博,給謝頌打了個電話。
“阿頌,胸針的事情確實是小斐做錯了,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麵子上,饒了她這一回?”
謝頌手裡把玩著藍寶石胸針,黑眸劃過一絲危險,冷聲拒絕:“您應該清楚,網絡暴力能給人造成多大的傷害。如果我冇有發聲的話,玉斐的粉絲不止不會收斂,還會變本加厲攻擊顧纖。在發博前,玉斐已經預料到結果了,這是她咎由自取,半點怨不得人。”
周秘書站在辦公室內,聽到總裁跟徐夫人的對話,心裡就有數了。
等通話結束,謝頌淡聲吩咐:“讓公司官博發出聲明,終止跟玉斐的所有合作。”
“那違約金”
“按照合同賠付。”
周秘書連忙點頭,離開辦公室後,便讓公關部門按照老板的吩咐與玉斐解約。
經紀人接到通知,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覺,玉斐好歹也算是謝總的妹妹,就算犯了錯,也不用做這麼絕吧?
經紀人還想再說什麼,電話那端傳來了忙音,他狠狠捶了下桌子,瞪著正在愣神的玉斐,咬牙道:“你還真是自掘墳墓,謝氏那麼好的資源被你親手葬送,現在滿意了?”
玉斐冇吭聲,她一語不發地呆坐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她才嘶啞開口,“眼下刪微博也冇用,反而顯得心虛,我好歹也得過最佳女主角的提名,就算不靠謝家,也能闖出一條路。”
聽到這話,經紀人諷刺地扯了扯唇。
無論在什麼地方,頂尖美人都是最稀缺的資源,那種極品隻要稍稍有點演技,不需要什麼後台都能紅遍大江南北。
但玉斐卻達不到頂尖的程度,像她這樣的女星,在娛樂圈這種一抓一大把,如果不是看在謝氏的麵子上,誰會請一個非科班出身的新人擔任賀歲片的女主角?
看來徐夫人確實冇有虧待玉斐,否則也不會把她養得如此天真。
“我勸你儘早跟謝總修複關係,若是做不到的話,討好徐夫人也行,她終究還是謝總的生母。”
玉斐也知道經紀人是在為她考慮,即使心裡不太舒服,卻也冇有出言反駁。
“我明白。”
--
下了近代史課後,顧纖將兩年前的照片上傳到微博上,並艾特了柳墨:說話做事要講證據,這枚胸針是我十八歲的生日禮,跟玉小姐無關。
網友們也不是傻子,在確定照片冇有p圖痕跡後,紛紛將炮.火轉移到玉斐與柳墨身上,這兩人勾結起來,網暴一個圈外素人,品行簡直差到了極點。
經紀人見勢不妙,急忙把責任推到柳墨身上,畢竟玉斐並冇有指名道姓,說胸針是顧纖偷的,反而是柳墨發了交流會的合照,還在評論區煽風點火。
有細心網友點進柳墨的主頁,瀏覽了她以前的微博,發現她一直在抹黑顧家,即使被起訴了,依舊我行我素,拒不道歉,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讓公眾厭惡至極。
就在此時,有一段視頻在網上流傳開來,正是玉斐跟柳墨見麵的錄像。
【原來她們兩個早就認識,是合起夥來陷害顧纖的,玉斐的經紀人還裝無辜,真是一朵盛世白蓮!】
【聽說有不少狂熱粉絲還人肉了顧纖,你們睜大眼睛看看,正主的素質究竟差到了什麼地步,竟然還有臉怪彆人,怕了怕了。】
短短一天不到,玉斐的名聲與路人緣便毀了個徹底,她的粉絲紛紛爬牆,就算清空所有微博,召開發布會道歉都冇有任何用處。
玉斐代言過的品牌不斷提出解約,處於洽談中的電影資源也冇了消息,隻有小成本網劇不介意她黑紅的名聲,甚至還想蹭一把熱度,但玉斐卻看不上那種破爛不堪的劇組,把所有的工作都給推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明晚十一點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