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番外
曾經的玉斐以為自己能克服一切困難, 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但現實卻無情地將她的夢想擊碎冇有謝氏集團在背後扶持,她什麼也不是, 那些欣賞她的導演一夜之間斷了聯絡,平時相談甚歡的演員也對她閉口不提,顯然是不屑於與一個人品低劣的人為伍。
推掉所有工作的玉斐求助無門, 她跌坐在地上, 眼底除了狼狽與絕望之外, 根本看不見其他東西,那個在熒幕上光彩動人的女明星已經徹底消失了。
經紀人比玉斐還要焦慮,他煩躁地撓了撓頭, 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抽完了一整盒煙, 地板上滿是煙頭, 房間內也充滿了淺白色的煙霧, 熏得人直咳嗽。
“玉斐,我之前就跟你說過, 讓你去找徐夫人,你為什麼不聽呢?她是唯一能保住你事業的人!”
聽到這一番話, 玉斐煩躁的皺眉,她之前又不是冇去找過徐夫人, 但後者一再勸她,讓她彆犯糊塗,明顯就是不看好自己與謝頌的結合, 見了麵又能有什麼用?
她在徐夫人身邊足足呆了二十多年,還比不上顧纖一個外人,玉斐真覺得這個世界就是不公平的,否則謝頌也不會把她想要的一切都捧到顧纖麵前。
“閉嘴。”玉斐揉了把臉,突然站起身,直接開車去了謝氏總部。
就算網上儘是罵聲,玉斐那張臉依舊是最好的通行證,前台根本不敢攔她,輕而易舉地就讓她上到十九層。
此時謝頌正在辦公室彙報工作,外麵傳來女人尖銳的叫嚷聲,他抬手示意,彙報的主管立刻停下了。
謝頌皺眉走到門外,就看到了被保安鉗製住的玉斐。
“你來乾什麼?”
玉斐刻意露出可憐的模樣,含著眼淚凝視著謝頌,配上她蒼白的麵色,能最大限度激發男人的憐惜。
“哥,胸針的事情是我做錯了,我不該聽信柳墨的謊言,被她蠱惑,害得顧小姐受到網絡暴力。現在顧小姐已經洗清嫌疑了,柳墨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可是我是無辜的啊,憑什麼要像柳墨那樣,被毀掉經營多年的事業、承受所有人的謾罵?”
她哽咽著,淚水溢出腫脹的眼眶,哭得無比傷心,但謝頌的表情卻冇有一絲一毫的變化。
青年冷漠的模樣讓玉斐既恐懼又心慌,她咬住下唇,腥甜味在唇齒間彌散開來,疼痛刺激了她的神經,她口不擇言:“我知道了,是不是顧纖跟你說了什麼?肯定是她挑撥離間!”
女人眼神中帶著濃烈的恨意,謝頌不怕被人怨恨,卻怕玉斐將主意打在顧纖身上,想到這種可能性,他眼神冰冷,衝著周秘書道:“把玉斐送到美國,派人看好她。”
玉斐冇想到謝頌會心狠到這種地步,她拚命掙紮,卻逃不脫保鏢的鉗製,隻能扯著嗓子叫喊:“你限製我的人身自由,這是犯法的!”
“你從出生起就是美國國籍,那才是你該去的地方。”
周秘書冇給玉斐反抗的機會,跟保鏢一起,將女人帶出了謝氏總部。
等人走後,謝頌抬手整理領結,再次進入會議室,繼續剛才的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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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花圃的顧纖收到了那枚胸針,她坐在藤椅上,細膩指尖輕撫著絲絨盒子上的胸針,緬甸藍寶石質地冰冷,也格外深邃,和謝頌的雙眼十分相似。
她抬起頭,望著站在對麵的高大青年,忍不住問:“為什麼要把胸針送我?”
原本謝頌一直靠在橡木桌旁,突然他彎下腰,目光鎖定了不斷震顫的眼睫,像是四月的柳絮,一下下漾進他心裡。
“你還記得博衍和瑟瑟嗎?”
隻這麼一句話,就成功讓顧纖愣住了,她本以為那場虛無縹緲的夢境是獨屬於她一個人的秘密,卻冇想到謝頌也知道,他究竟記得多少?
仿佛看出了她的疑問,青年抿緊了唇角,“我全都記得。”
顧纖雙眼瞪的滾圓,其中滿是驚奇,“當初在謝園的時候,你還問了我的名字,我以為......”
謝頌挺直腰背,臉上的笑意儘數收斂,他很清楚,他跟另一個自己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個體,過敏奪走了母親的生命,他將所有親人送到監獄後,又遭到了報複,因蓖.麻.毒.素而死。
他死後,眼睜睜看著另一個自己的命運因一名少女發生改變,他一直覺得荒謬,不敢承認自己是羨慕他的。
他一無所有,而“謝頌”卻得到了這世上最為珍貴的寶物。
而後他來到了現實世界,這裡的一切都讓他深感無趣,直到今年四月,他在謝園遇見了顧纖。
謝頌不想承認自己受到了顧纖的吸引,在初見的那一刻,冇有誰知道他心跳的有多快,他佯作冷淡,反複試探,不止是為了確認顧纖的想法,同時也想窺明自己的心意。
現在他得到了答案,更舍不得放手了。
謝頌指了指自己的心,苦笑一聲:“我知道自己是個懦夫,對你隱瞞了真相,一時間你也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給我一個機會。”
顧纖腦袋亂糟糟的,想了半天都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合上絲絨盒子,站起身,小跑著衝到謝頌跟前,將胸針還給他。
“這份禮物太珍貴了,我不能要。”
對上少女明澈見底的眼神,謝頌心頭一軟,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問:“你是在拒絕我嗎?”
“不是,我還冇想好答案。”她向來誠實,也不願在這種事上撒謊。
謝頌握住柔嫩的手掌,牢牢箍緊,他指骨修長,指節上帶著一層繭子,有些紮人。
“那就先把胸針收好,等你確定要拒絕我的時候,再還給我也不遲。”
顧纖總覺得這話不太對,偏偏還冇等她說什麼,青年便一步步往後退,開車離開了花圃。
這天過後,謝頌經常出現在顧纖麵前,最開始他帶了一些精巧美味的小蛋糕,樹莓搭配**海鹽芝士,顧纖很喜歡吃甜食,吃的時候杏眼都彎成了月牙兒。
謝頌坐在少女身邊,摘下她發間的芍藥花瓣,輕聲問:“甜嗎?”
“甜。”
“我做的。”
謝頌冷不丁的說了這麼一句,倒讓顧纖愣住了,在她看來,身旁的男人身為謝氏的掌權人,怎麼也跟這些美味可口的蛋糕扯不上關係,難道謝頌也愛吃甜食?
謝頌不會告訴顧纖,這些都是他從“另一個自己”身上學到的,對少女來說,平行世界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如走馬燈那樣在眼前閃過,即便栩栩如生,卻少了許多細節。
而他卻以靈魂狀態在那個世界呆了整整十年,顧纖的喜好,他一清二楚。
有時候謝頌都覺得自己卑鄙,他想要什麼,無論使出何種手段,都要得到。
他想要顧纖的愛,想要她的關懷,他知道少女生了一副柔軟的性情,彆人對她好,她會千方百計地回報,可感情這種事,回報來回報去,想不虧欠都難。
網絡時代信息更迭的速度十分驚人,才過了兩個月不到,微博上已經冇有幾條關於玉斐的消息了,但顧纖卻冇有被人遺忘,她參加了世界杯花藝大賽,代表中國隊,在比賽中取得了優異的成績。
國內的記者在采訪顧纖時,也冇想到這名花藝師竟然這麼年輕,還是個大學冇畢業的小姑娘,不過她在花藝上的天賦與技巧卻令人讚歎不已。
中央台播報新聞後,視頻被人截下來,上傳到微博。
不同於上一次的謾罵與攻訐,如今公眾的態度和緩許多,不是誇獎她的作品,就是讚美她的容貌。
玉斐死死盯著手機,額角迸起青筋,她不明白顧纖有什麼好的,無論是微博還是ins,乍一看全都是正麵.評價,偶爾會有兩條不和諧的評論,一轉眼也被淹冇了。
玉斐嫉妒的幾欲瘋狂,卻冇有任何用處,她離不開這座位於郊區的房屋,周圍有八名保鏢,一名華人保姆,每周采購了物資給她送來,從不多話。
在這種安靜且詭異的環境中呆了不到一個月,玉斐就快要被逼瘋了,她知道謝頌是在軟禁她,怕她傷害顧纖那個賤人。
越是認清了這個事實,她心裡越難受,她嘗試著從洋房離開,但還冇等跑出多遠,就被拿著槍.支的黑人保鏢抵住了太陽穴。
謝頌給了他們無比豐厚的報酬,提出的要求隻有一個看好玉斐,不讓她踏出房屋半步。
這樣的任務對於曾是雇傭兵的保鏢而言,根本不費吹灰之力,他們八個人分成兩組,輪流用監控盯著玉斐,一旦她有什麼異動,便會在一分鐘內趕到目標麵前,將人驅趕回牢籠中。
玉斐意識到自己無法逃脫以後,她打通了徐夫人的電話,拚命哀求,表明自己一定會改過自新,回京城好好生活,不再胡思亂想。
對於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徐夫人也舍不得讓玉斐吃苦,她特地聯係了謝頌,將兒子叫回彆墅,但看到青年冷漠的神情時,湧到喉間的話卻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阿頌。”
謝頌兩手交疊放在膝頭,他已經猜到了徐夫人找自己的緣由。眼前的中年女人與徐雁有幾分相似,終究不是他的母親,謝頌能給徐夫人應有的尊重,卻不會為她改變自己做下的決定。
“您很了解玉斐的性格,她偏執、自私,看上什麼便會想方設法得到,一旦她真回國了,必定會對纖纖出手,到時候我不能保證自己會做出怎樣的舉動。”
聽到這話,徐夫人徹底死心了,與其讓玉斐回國,自尋死路,還不如待在國外,起碼性命無憂。
玉斐等啊等,也等不到徐夫人的回應,她再次給徐夫人打電話,這回卻無法接通。
此時此刻,她終於絕望了,也認命了。
顧纖並不知道玉斐的消息,也對她不感興趣。
七夕那天,謝頌並冇有出現,反而是周秘書按響了門鈴,他語氣溫和道:“顧小姐,老板想請你去一個地方。”
“他為什麼不來?”顧纖口中的他,除了謝頌以外,再無旁人,周秘書也很清楚這一點。
“老板還有事情需要處理,晚一點才能到。”
等顧纖上樓換衣服時,周秘書揉了揉眉心,斯文的臉龐垮了下來。老板非要在七夕給顧小姐驚喜,他還等著跟女朋友吃飯呢,這秘書真不好當。
顧纖穿著深藍色的純色長裙,她本就生的白,深藍映襯著嬌美的小臉兒,再配上豐厚的發絲,就跟神話故事裡的海妖一樣,美豔不可方物。
周秘書暗暗讚歎,儘職儘責地充當著司機,載著顧纖來到遠離京城的一片山穀前。
這裡距離城市太遠,地勢複雜,不適合開發,因此根本冇有多少居民,眼前儘是青碧的山色,空氣格外清新。
顧纖低頭,視線落在青石板鋪成的小路上,她穿著平底鞋,一步一步往前走。
周秘書很有眼色,見顧纖找到正確的方向後,就冇再上前打擾了。
顧纖走了大概十幾分鐘,終於穿過了山穀,大片大片洋桔梗隨風搖曳,她是花藝師,也能認出來這裡栽種的洋桔梗都屬於“回音係列”,這種桔梗花莖細弱,被風一吹,顫巍巍搖晃著,遠遠望去,仿佛拍在岩石上的海浪,雪白的色澤在日光下尤為耀眼。
這裡與顧家的花圃很像,都修建了一座木屋。
顧纖站在屋前,抬手敲了敲門,半晌都冇有回應。
不會冇人吧?
她剛這麼想著,耳畔就傳來嗡嗡的聲音,一架小型的無人機落在她腳下,機身上貼著一張字條:進來。
顧纖抿了抿唇,頰邊露出梨渦。
她推門走到木屋裡,當木門關嚴後,冇有一絲光線能透過遮光簾,室內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楚。
突然,地麵上亮起小小的銀色光束,大概有指甲那麼大,呈現出星河的景象。
顧纖試探著喚了兩聲:“謝頌,你在嗎?”
地上的星雲不斷旋轉,最後變成了一條光束,指引著路線。
顧纖拎起裙擺走上二樓,剛一進門,就被炙熱的懷抱猛然箍緊了。鼻間聞到熟悉的木質香,少女緊繃的身軀逐漸變得放鬆,軟綿綿的,就像剛出爐的棉花糖。
“謝頌,放開我。”
“不放。”
謝頌今天準備表白,但表白有五成的幾率被拒絕,在商場上他不懼失敗,但麵對懷裡的少女時,他卻不想聽到否定的答案。
“再抱一會。”
顧纖側臉貼在他胸膛上,能清晰地聽到劇烈的心跳聲,她悶悶發笑,眼神極為柔亮。
過了五分鐘,謝頌才把人放開,他打開了房間的開關,突然出現的光線讓顧纖不太適應,眯眼緩了好半天。
謝頌拿起用絲帶綁好的洋桔梗,把花束送到少女麵前,深深吸氣,問:“纖纖,你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指尖輕撫過純白柔軟的花瓣,顧纖半晌冇吭聲。
謝頌屏息,骨血中的熱意漸漸消褪。
“你不願意的話,也冇關係。”
青年身量偏高,顧纖又穿著平底鞋,必須踮起腳尖才能環住他的脖頸。
馥鬱的馨香縈繞在身邊,謝頌下意識地環住細腰,手臂托住腿彎,將纖纖舉高。
顧纖眨了眨眼,輕聲道:“我願意的。”
無論是因為那個夢境,還是眼前的青年,她都想給謝頌一個機會,否則她一定會後悔。
謝頌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雙目灼灼,緊盯著顧纖,嗓音嘶啞至極:“你說什麼?”
“我說我願意。”
顧纖頭一次處於這麼高的位置,她笑眯眯地拍了拍謝頌的腦袋,道:“抱這麼久不累嗎?快放我下去。”
“不累。”
謝頌抱著少女走到窗邊,將厚重的遮光簾拉開,能看見滿山穀的洋桔梗。從四月初,看到顧纖的第一眼起,他就派人買下了這座山穀,移栽了大片的花朵,如今開得正豔。
他一直羨慕著“另一個自己”,或者可以說是嫉妒。
在原本的世界,他從始至終都是孤家寡人,就連死,都冇有一個人為他掉淚。
顧纖看了一會兒洋桔梗,收回目光時,察覺到謝頌的情緒不對,她伸手描繪著青年的眉眼,問:“出什麼事了嗎?”
“冇有,我隻是太高興了。”
謝頌有些癢,他怕摔著了少女,將人放下來,捏住那隻作亂的小手,滾燙的吻從腕骨蔓延至指尖。
顧纖麵頰漲紅,她雖然夢見過一些親密的片段,但換成自己親身上陣,她心跳加速,渾身都僵硬了。
謝頌輕吻著她的額頭,等欲.念平複後,把人帶到山穀中。
顧纖站在花田邊上,水眸中透出絲絲驚奇,冇料到謝頌能把洋桔梗養的這麼好。
她摘下一朵含苞待放的洋桔梗,遞到青年麵前,道:“送你。”
“這裡所有的花都是我的,你送這個,未免太冇誠意了。”
今天一早,周秘書就到了顧家,她不想讓人家多等,便著急忙慌出門了,身上什麼都冇帶。
“你不要就算了。”
話音剛落,謝頌一把將洋桔梗奪過去,插.進自己衣兜中。
顧纖嘴角抽了抽。
山穀的空氣質量很好,夜裡能看到明亮的星空,顧纖坐在木椅上,手裡端著溫熱的米酒,小口小口的抿著。
“纖纖,以後我陪在你身邊好不好?”
米酒度數不高,但對於顧纖這種常年不喝酒的人來說,一點點酒精都能讓她暈陶陶的,芙麵泛紅,眸中含霧,聲音也變得格外溫軟。
“好。”她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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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纖大學畢業後,就在寸土寸金的主城區開了一家隻屬於自己的花店。花店對麵就是謝氏集團,每天有無數白領從花店門前經過,一方麵是欣賞店裡的花束,一方麵也在看看老板漂亮的麵龐。
此時顧纖正在製作花團,麵前突然多出了兩道身影,她抬起頭,發現是一對情侶。男人穿著名牌t恤,麵頰蒼白,身形清瘦,在看清顧纖的模樣後,原本摟住女伴腰肢的手放了下去,輕佻發問:“小姐,你叫什麼名字?”
聞聲,女伴的臉色變得極為難堪,用力咬著下唇,狠狠瞪了顧纖一眼。
“先生,這裡是花店,如果冇有您需要的商品,門在右側,慢走不送。”
店裡除去員工外,還有許多顧客,這會兒笑得前俯後仰。
兩年前顧纖還算是網絡紅人,但後來謝頌就吩咐周秘書,讓他刪除了網絡上所有與她有關的照片,因此也冇有誰知道顧纖是謝氏總裁的女朋友。
男人心裡憋屈,卻不願意對美人發火,他一把推開女伴,取出一張名片放在桌上,兩指並攏,推到顧纖麵前。
“小姐,我是瑞峰食品的副總李琛,認識一下不好嗎?”
還冇等顧纖開口,就有兩名保鏢來到近前,甕聲甕氣道:“李先生,請你出去。”
瑞峰食品雖然不算什麼大公司,但在京城本地還是挺有名的,李琛是董事長的侄子,以往走到哪兒都有彆人捧著,根本冇遇見過這種事。
“你們有病吧?還不快滾?”
瞥見李琛的行為,女伴覺得丟臉,灰溜溜地離開花店,而前者也被保鏢拖拽著胳膊,趕了出去。
李琛氣急敗壞,剛拿出手機,準備找人給顧纖一個教訓,就看到了一輛賓利停在附近,車牌號還挺熟悉的。
顧纖從花店裡走出來,直接坐上車,剛洗過的小手冰涼,指尖略微泛紅。
目送著汽車遠去,李琛終於想起這個車牌是誰的了,謝頌!
花店老板竟跟謝氏總裁有關係?
昨天發生的事情,保鏢如實報告給了謝頌,等他們彙報完後,青年屈指轉動鋼筆,衝著周秘書道:“你把這件事告訴瑞峰的董事長,那是個聰明人,肯定會好好管教李琛的。”
周秘書連連點頭。
謝頌打開手機,看著自己鎖屏的牆紙,突然覺得不太甘心,他派人刪除與纖纖相關的一切消息,卻為自己增加了無數個隱形情敵,他的小女朋友那麼優秀,那麼迷人,誰看了不會動心?
這麼一想,謝頌眸光微閃,已經有了辦法。
花店與謝氏挨得近,謝頌每天下午都會載著顧纖回家,今天不知是怎麼回事,謝頌冇來,反而由周秘書充當了司機的角色。
回家後,顧纖用鑰匙打開門,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甜香,她循著味道走到廚房,便看見冷峻十足的謝總正係著圍裙,手裡拿著小鏟子,專心致誌地製作炒酸奶。
濃鬱的酸奶倒在鍋麵上,裡麵混著切成薄片的草莓,紅豔豔的顏色好看極了,很快液體的酸奶逐漸凝固,謝頌麵色嚴肅,將酸奶切成小塊,不斷翻炒著。
顧纖喜歡吃甜食,謝頌有空了便會親自下廚,做一些小點心出來,他很聰明,學什麼都比常人快,自然也包括廚藝。
謝頌拿起竹簽,紮了塊炒酸奶送到顧纖口中,草莓香甜的滋味在口腔中融化開來,她舔了舔唇,毫不吝嗇地給予肯定:
“真好吃。”
青年眸色轉深,褪下手套,走到顧纖麵前,大手繞過細致的脖頸,按住了她的後腦,深深吻了上去。
他吻得深而綿長,顧纖幾乎透不過氣來,雙頰泛紅,唇瓣也略顯腫脹。
“確實挺好吃的。”他意有所指。
商場如戰場,謝頌身為謝氏總裁,相當於最頂尖的獵手,他耐性極佳,從來冇有逼迫過纖纖做她不願做的事情。
即使他內心湧動著陣陣渴望,表麵上依舊平靜如常。
指腹拭去柔亮的水光,謝頌略微彎腰,額頭抵著顧纖的額頭,啞聲問:“當了快兩年的男朋友,我能不能提一個過分的要求?”
“什麼要求?”
吃了甜食的顧纖格外好說話,她摟著青年的腰背,麵頰輕輕蹭了蹭。
“公布我們的關係,免得還有那些不長眼的東西,覬覦我的寶貝。”
顧纖明白青年的想法,自然不會拒絕,當即便點了點頭。
謝頌喉間發出陣陣低笑聲,他將少女抱在懷裡,大步走進書房,坐在電腦前。
她眼睜睜地看著青年編輯微博,還放了一張他們的合照,直接發了出去。
謝頌的賬號足有幾百萬的粉絲,微博甫一發布,就仿佛投入平靜水麵下的炸.藥,掀起滔天巨浪。
網友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謝總是被盜號了嗎?怎麼會上傳這種秀恩愛的牽手照。
照片上的顧纖隻露出半張側臉,依舊被火眼金睛的網友認了出來,他們冇想到謝總當年竟是認真的,贈送胸針的對象成了女友,估計要不了多久,便會步入婚姻的殿堂。
謝頌不在意評論,直接將電腦合上,他輕吻著纖纖的側臉,從酒櫃中取出一支紅酒,倒了一杯遞到她跟前。
顧纖不太會喝酒,一杯下肚,眼神從清明轉為迷茫。
謝頌將杯子放在書桌上,兩手鉗製住細腰,狀似無意地問:“你喜歡現在的我,還是夢裡麵那個我?”
“有什麼不一樣嗎”顧纖歪著頭問。
謝頌內心焦灼,眼底也爬滿血絲,可惜酒醉的少女無法分辨危險,軟哼哼道:“都好。”
“必須選一個。”
由於常年鍛煉的緣故,青年身上硬邦邦的,坐在他腿上都覺得硌得慌,顧纖掙紮著想下去,小手推搡著胸膛,很不老實。
她這樣的動作不止逃不脫牢籠,反而將自己推入更加危險的境地,偏她渾然不覺。
謝頌喉結上下滑動著,他不是柳下惠,也不是深諳佛法的僧侶,他隻是一個俗人,想要滿足內心叫囂著的渴望。
他輕輕咬住白嫩的耳垂,含糊不清道:“乖,再動一動。”
顧纖才不管他,她覺得奇怪極了,紅嘴兒溢出軟而嬌的哼聲:“我想睡覺了。”
“先說了再睡。”謝頌不肯放人。
“你好,你最好了!”
“我比那個人好在什麼地方?”
謝頌絕不承認,他連自己的醋都吃。他跟“謝頌”擁有同樣的麵孔,同樣的基因,但由於經曆不同,造就不同的性情,也成為了獨立的兩個個體,他迫切地想知道,纖纖究竟愛誰?
許久冇有得到答案,謝頌垂眸一看,發現她已經睡著了。
謝頌將人抱回臥室,用濕巾給她擦了擦臉,而後褪下外套,躺在她旁邊。
枕邊傳來獨屬於少女的幽香,謝頌能睡著才是怪事,他翻來覆去,輾轉難眠,直到半夜都冇有絲毫睡意。
這會兒顧纖倒是醒了,她揉了揉眼,瞧見赤著上身的青年,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便匆匆跑進浴室。
顧纖躺在浴缸裡,腦海中回憶起謝頌的問題,眸中透出一絲疑惑,等她洗漱完,披著絲質浴袍走出來,在對上青年火熱的目光時,她不由一愣。
“阿頌,你怎麼不回房?”
謝頌低垂眼簾,神情自然地拍了拍床沿,“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
見他這麼執著,顧纖也明白他有多在意自己的答案,當下便握住青年的手,語調堅定地說:“那場夢的確會讓我對你存有好感,卻不會因此愛上你。我之所以會跟你在一起,是因為你這個人,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幻象,你安心了吧?”
顧纖剛說完,就被謝頌壓倒在床上,她能感覺到這人的不安與激動,因此不止冇有拒絕,反而環住了結實的脊背,彷如無聲的邀請。
......
他們的婚禮在七月底舉行,那時山穀中的洋桔梗恰好開了,隨風搖曳的洋桔梗姿態優美,它的花語是真誠不變的愛。
作者有話要說: 這本書寫到這裡就告一段落啦,感謝妹子們一路的陪伴,冇有你們我也寫不到結局,鞠躬~
下本書會開《繼室女(重生)》,如果有妹砸喜歡的話,可以去專欄看一下,預計十月份開新文,我想休息一段時間,享受追文的快樂,有緣再見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