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驚掉眼球的拖拉機！
林默攥住篷布的一角，猛地一拉。
深綠色的帆布嘩啦一聲滑落，夕陽毫無保留地傾瀉在鋼鐵巨獸的身上，金屬的光澤頓時炸開。
後院裡的空氣，在這一刻，仿佛陷入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台機器上，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馬天明瞪大眼睛，眼前的這台拖拉機，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也要凶悍得多。
車身全長接近六米，寬度超過兩米五，光是履帶的高度就快到了成年人的腰部。2
履帶是加寬型的，每一塊鏈節都有巴掌大，底盤離地間隙更是高得驚人。
駕駛室全封閉，形狀像一個倒扣的盾牌，正麵開了三個狹長的觀察窗。
不，準確的來說，應該叫瞭望口。
玻璃是加厚的防彈玻璃，駕駛室頂部有一個可以開合的艙蓋，艙蓋內側能看到簡單的機械鎖扣。
車體的正麵，在駕駛室前方，伸出一根粗壯的，扁平的鋼鐵結構，上麵布滿了標準化的接口和螺栓孔。
平台的長度大約一米五，寬約半米，前端微微上翹，鋼材的厚度和它身後的車身一樣驚人。
在這個平台的上方，是一根更加引人注目的長筒狀結構。
長筒直徑約二十公分，壁厚足足有一厘米，內壁光滑得能照見人影，前端略微收窄，後端與駕駛室前方的操作機構相連。
筒身兩側焊接著兩個手柄，手柄上覆蓋著橡膠防滑套。
長筒的指向可以通過手柄進行上下左右的微調，靈活得不像是一台重型機械的部件，倒像是一門精心校準的火炮。2
履帶式底盤，全封閉裝甲駕駛室、可旋轉的炮塔座圈，再加上那個標準化接口平台。
這輛拖拉機集齊了坦克的所有核心元素，就差在車身上噴個軍徽了。1
馬天明眼睛直得發愣，身邊的助理喊了他兩聲都冇聽到。
帶來的兩個采購人員也好不到哪裡去。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震撼。
“這玩意兒……也能被拉出去賣？”
年輕采購員壓低聲音，用粵語對同伴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1
“佢老母……呢個唔係坦克嚟嘅咩？”（他媽的……這不是坦克嗎？）2
戴眼鏡的采購員也用粵語回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被人聽到，但語氣裡的震驚怎麼都壓不住。
年輕采購員冇有再說話，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整個人陷入了某種認知失調的狀態。
他做了五六年采購，見過的機械設備冇有一千也有八百，但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拖拉機。
這東西要是開到農田裡，彆說耕地的牛了，連旁邊的拖拉機都得嚇得自己熄火。
林默站在機器旁邊，開始介紹：
“馬總，這就是我們曙光廠的最新力作，多功能履帶式拖拉機，型號LG-82。”1
“車體全長五米八，車寬兩米六，車高兩米四，戰鬥，不，整備重量七點八噸。”7
他差點說出戰鬥全重，但及時刹住了車，麵不改色地繼續往下說。
“動力係統采用一台直列六缸水冷柴油發動機，排量八升，最大輸出功率一百二十馬力，峰值扭矩四百二十牛米。”5
“變速箱為機械式，前進六檔，後退一檔，最高行駛速度每小時三十五公裡，最大牽引力五噸。”3
林默走到履帶旁邊，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履帶板的側麵，發出清脆的金屬聲響。
“行走係統采用獨立扭杆懸掛，每側八個負重輪，輪徑五百毫米，輪緣覆蓋橡膠，減少履帶磨損。”2
“履帶寬度四百毫米，接地壓力每平方厘米不到零點六公斤，最大爬坡度三十度，越壕寬度兩米，涉水深度一米。”
“這些參數，我敢說，國內同級彆的農用機械，冇有第二家能做到。”
說著，林默站起來，走到車身側麵，拉開車門上那個厚重的把手。
車門是向側麵打開的，同樣覆蓋著鋼板，內側有一層薄薄的隔音棉，關閉時發出沉悶的嘭的一聲，密封性極佳。
“駕駛室是全封閉設計，主體結構采用八毫米厚的特種鋼板焊接而成，軍工級彆的軋製均質裝甲鋼。”5
“這種鋼材的強度是普通建築用鋼的三倍以上，正麵瞭望口的玻璃是三層夾膠防爆玻璃，厚度二十五毫米，可以承受近距離爆炸衝擊波而不碎裂。”2
“車頂設有一個應急艙蓋，可以從內部開啟，緊急情況下供人員快速進出。”
他側身讓開駕駛室的門，做了個請的手勢，邀請著：
“馬總，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上去看看。”
對於這種大寶貝，馬天明冇有拒絕的能力，二話不說踩著履帶上的防滑紋路，一抬腿就跨了上去，動作之敏捷完全不像一個發福的中年商人。
他貓著腰鑽進駕駛室，坐到用帆布和海綿包裹的駕駛座上，雙手握住方向盤，目光掃過儀表盤上的各種儀表和按鈕。
車速表，發動機轉速表，水溫表、油壓表，電壓表，一應俱全，排列整齊。
儀表盤上方還有一個小小的遮光罩，防止陽光直射導致反光。
方向盤左側有一個操縱杆，是控製前置接口平台的，右側有兩個按鈕，是控製“瞭望塔”旋轉和“輔助設備”擊發啟動的。
馬天明的手握著方向盤，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林廠長，這個多少錢？”他的聲音沙啞急促。
林默伸出五根手指，在麵前晃了晃：“五萬美元一台，FOB廣州港。不含附件，附件另算。”24
五萬美元一台。
在國外的黑市上連一發像樣的反坦克導彈都買不到，在這裡卻可以買到一台幾乎可以當坦克用的拖拉機。
五萬美元是什麼概念？5
一台正經的蘇製T-55坦克，哪怕是二手翻新的，在國際軍火市場上的價格也要五十萬美元起步，還買不到現貨。
而眼前的這台拖拉機，改裝一下，加上裝甲，焊上炮塔，裝上火炮。3
就是一台火力不輸T-55，機動性甚至更好的輕型坦克。3
五萬美元。1
就算當成一次性消耗品，隻要能完成它在戰場上的使命，就綽綽有餘。
在戰場上，五萬美元能換來什麼？一台被摧毀的裝甲車都不止這個價。
而眼前的這台機器，隻要運用得當，至少可以在一場戰役中存活下來，甚至改變戰局。
馬天明從駕駛室裡爬出來，站在履帶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林默，臉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
馬天明身後的兩個采購人員也是同樣的表情。
他們做過國際市場設備的采購，知道一台普通的農用拖拉機都要一兩萬美元，而眼前這台多功能履帶式拖拉機，無論是性能，配置還是應用潛力，都遠遠超出任何農用機械的範疇。1
五萬美元，簡直是白撿。
“林廠長，這個，我下訂單。還是和無人機一樣，先定十台。”
“等你們量產後，第一批貨，先發給我。”
他頓了頓，像是怕林默反悔，又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堅決：
“定金我照付，全款也行。”
“隻要您保證，我是第一批拿到貨的客戶。”
林默笑著伸出手，肯定道：“馬總放心，您是我們的老客戶，第一批肯定有您的份。”
“十台，我記下了。”
馬天明握著林默的手，這才想起還有無人機。
他轉過身又走到那架懸停在空中的六旋翼無人機麵前，仰頭看著。
“林廠長，這個無人機呢？”
“多少錢一台？”
林默笑了笑，語氣隨意：“一萬美金一套，包含遙控器和一塊備用電池，量大從優。”18
馬天明大手一揮，聲音豪邁得像在沙場上點兵：“一百套！先來一百套！定金我今天就付！”1
一百套無人機，一百萬美金。十台拖拉機，五十萬美金。1
合計一百五十萬美金。
站在旁邊的趙德厚聽到這個數字，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李援朝，壓低聲音，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李，聽見冇有？”
“一百套無人機！一百萬美金！你的無人機開張了！”
李援朝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手指微微顫抖著，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他用同樣的低音量回道：
“彆說我，你的拖拉機不也開張了？”
“十台，五十萬美金，老趙，咱倆這次可算冇給廠長丟臉。”2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下一秒，他們不約而同地轉過頭，看向站在旁邊的黃為民。
黃為民正悠哉悠哉的站在一邊。
趙德厚走過去，伸手搭在黃為民的肩膀上，笑眯眯地說：
“老黃，咱倆也算開張了，一百五十萬美金。”1
黃為民放下茶杯，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和調侃：
“老趙，這才哪到哪？我的特種化肥，那可是上千萬的訂單。”
“你們這一百五十萬，加在一起才夠我的零頭。”
“慢慢來，不著急。”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裡的得意，怎麼都藏不住。
三個人一起並入曙光廠，感情很好，但暗地裡其實也相互競爭著，畢竟大家都想做得更好。
趙德厚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但隨即又笑了起來，拍了拍黃為民的肩膀。
“老黃，你彆得意，特種化肥那是碰上了好時候，我們這履帶拖拉機可是長線產品。”
“再說了，這才剛開始，真正的訂單還在後麵呢，你等著瞧，到時候我老趙的拖拉機，說不定就把你的化肥比下去了。”
李援朝在旁邊接了一句，推了推眼鏡，帶著一種不服輸的韌勁：
“就是，老黃，這才剛開始，廣交會還冇開幕呢，急什麼。”
老黃聽了，哈哈笑了起來，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哈哈哈，那我等著你們兩位。”
這一會兒，後院裡，氣氛熱烈得像過年。
馬天明已經招呼兩個采購員走到一旁，從公文包裡掏出合同文本，鋪在院子裡的一個木箱上，彎著腰開始填寫。
戴眼鏡的采購員負責填寫合同條款，年輕采購員在旁邊核對數字，馬天明親自拿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合同簽完，馬天明直起腰，走到林默麵前，雙手遞過合同副本，臉上的表情鄭重：
“林廠長，合同簽好了。”
“定金我回去就讓財務安排，爭取今天下午就到賬，您那邊儘快安排生產，我等著您的貨。”
林默接過合同，翻看了一下，點了點頭，伸出手：
“馬總，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