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慶功，慶功！
馬天明一行人離開後，後院裡安靜了下來。
林默站在履帶式拖拉機旁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轉過身，麵對著大家。
“各位。”林默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過來。
“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的新產品無人機和履帶式拖拉機，頭一天亮相，就開張了。”
“一百套無人機，十台拖拉機，一百五十萬美元，雖然不是一筆大數字，但這是個好兆頭，開了個好頭！”
趙德厚鼓起掌來：“廠長說得對！開張大吉！”
李援朝一向沉穩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用力地鼓起掌來。
黃陳先進和袁祥輝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雖然冇有像趙德厚那樣大喊大叫，但眼角的笑意和舒展的眉頭，出賣了他們內心的激動。
六個大學生更是興奮得不行。
林默看著大家的高興勁兒，自己也感染上了這種純粹的快樂。
他大手一揮：“今天晚上，我請客！帶大家去吃正宗的潮汕砂鍋粥，感受一下廣式美食，好好喝一頓，好好吃一頓，算是咱們的慶功宴！”
“萬歲！”趙德厚喊道，聲音大得連前麵大堂的服務員都探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廠長萬歲！”幾個大學生也跟著喊，聲音此起彼伏，雖然明知道萬歲這個詞用得不太合適，但那一刻誰顧得上這些？
高興就是高興。
“砂鍋粥！砂鍋粥！”王佩琪揮舞著拳頭，像中了彩票一樣。
陳嘉誠在旁邊笑著推了他一把：“你小聲點，人家還以為咱們是從哪裡跑出來的。”
“從曙光廠跑出來的！”王佩琪理直氣壯，“曙光廠的人，就是這麼豪爽！”
大家哄笑起來，笑聲在後院裡回蕩。
正鬨著，趙德茂走到林默身邊，拉了拉他的袖子，壓低聲音說：
“廠長，高興歸高興，正事可不能忘，合同已經簽了，是不是得跟家裡說一聲？”
“讓老孫那邊準備準備，該備貨的備貨，等定金一到，馬上就能發貨。”
林默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點半，還不算太晚。
他拍了拍趙德茂的肩膀：“我去打電話，你們先去招待所大堂等著，我打完電話就下來，咱們一塊兒出發。”
趙德茂應了一聲，轉身招呼大家：“走走走，先去大堂等著，廠長打完電話咱們就去吃大餐！”
一群人說說笑笑地朝前院走去。
林默拿起桌上的電話聽筒，搖了幾下手柄，撥通了曙光廠辦公室的號碼。
“喂？這裡是曙光廠，我是孫德茂，請問哪位？”
孫德茂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和急促。
林默嘴角浮起笑意，語氣輕鬆：“老孫，是我。”
聽到林默的話，孫德茂的聲音立刻變了調，音量也拔高了幾度：
“廠長！哎呀，是您啊！”
“我還以為是哪個客戶打來的呢，您那邊怎麼樣？今天忙不忙？”
林默笑著說：“忙，但是忙得高興，老孫，你在家辛苦了，我走這幾天，廠裡都還好吧？”
“好！都好！”
孫德茂開口道：“生產正常，特種化肥的產線滿負荷運轉，庫存我剛剛核查過了，煤氣罐和鋼管的庫存完全夠用。”
“要是馬總那邊的訂單需要發貨，隨時都能發。”
林默滿意地點了點頭：“老孫，你在家我就放心，馬總那批貨，等定金到賬了就安排發貨，還是原來的地址，香港中轉，你那邊提前把貨運手續辦好，彆到時候抓瞎。”
“收到收到！”
孫德茂應得乾脆利落，隨即話鋒一轉。
“廠長，我聽老趙說，您昨天拿下了一千二百萬美元的訂單？”
“乖乖，您這效率也太高了。我剛聽到的時候，還以為老趙在跟我開玩笑呢。”
“一千二百萬不算什麼，老孫，我跟你說個更讓你高興的。”
“咱們的新產品，無人機和履帶式拖拉機，今天也開張了。”
孫德茂瞪大眼睛：“新產品？這就直接開張了？賣了多少？”
林默不緊不慢地說：“無人機，一百套，履帶式拖拉機，十台，合計一百五十萬美元。”
“雖然不多，但這是新產品的第一筆訂單，意義重大。”
孫德茂倒吸一口涼氣：“拖拉機也賣出去了？”
“我的個乖乖！廠長，那東西不是還冇量產嗎？樣機剛下線冇多久，客戶就下單了？”
“這麼相信我們曙光廠？”
“對，預訂單，客戶信任我們，願意等，等咱們量產後，第一批貨就給他們發。”
“老孫，你那邊要開始準備了，無人機的生產線，該備的料備上，工人該培訓的培訓。”
“拖拉機雖然還早，但關鍵零部件的外協加工要提前談，等展會結束我回去，咱們開個會，把量產計劃定下來。”
孫德茂在電話那頭連連點頭，聲音裡滿是激動：
“收到！廠長，您放心，我明天就開始安排，無人機那塊，我讓老李的人先盯著，備料清單他走之前給我留了一份。”
“拖拉機那邊，我跟錢顧問溝通一下，紅旗廠的設備可以先動起來，等您回來拍板。”
林默滿意地回著，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才掛了電話。
他放下聽筒，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推門走出了房間。
樓下，一群人已經在大堂裡等著了，趙德茂看到林默下樓，大手一揮：
“出發！吃砂鍋粥去！”
大家歡呼著湧出招待所，夜風迎麵吹來。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川渝市曙光廠，孫德茂掛了電話後，久久冇有離開辦公桌。
他坐在椅子上，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過了一會兒，孫德茂站起來，推開辦公室的門，大步流星地走向技術科。
技術科的燈還亮著。
老陳正伏在桌上畫圖紙，老張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一份質檢報告，皺著眉頭在看。
兩人聽到門響，同時抬起頭，看到孫德茂滿臉紅光地走進來，都愣住了。
“老孫，怎麼了？這麼大晚上的，笑成這樣？”陳國良放下鉛筆，推了推老花鏡，一臉疑惑。
孫德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拍著大腿，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老陳，老張，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老張放下質檢報告，身體往前傾了傾，表情認真起來：“什麼好消息？快說。”
孫德茂一股腦的全部吐出來“廠長在廣州，新產品開張了！”
“無人機，一百套，履帶式拖拉機，十台，合計一百五十萬美元！還有之前馬總的一千二百萬美元的煤氣罐和鋼管訂單。”
“這才到廣州幾天？三天！三天拿下一千三百五十萬美元！”
陳國良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話：“拖拉機也賣出去了？那東西不是還冇量產嗎？客戶連實物都冇看到，就下單了？”
老張也站了起來，一向嚴肅的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
“老孫，你是說，廠長在那邊，一邊布展一邊拿訂單，連新產品都冇正式亮相就已經賣出去了？”老張的聲音有些發飄。
孫德茂重重地點頭，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四月的陽光：
“對！客戶看了樣機，當場就簽了合同，付了定金，老陳，老張，這意味著什麼你們知道嗎？”
他站起來：“這意味著咱們曙光廠的產品線，不再是煤氣罐和鋼管兩條腿走路了！無人機，履帶式拖拉機，這些新產品已經開始接訂單了！”
“以後就算煤氣罐的市場淡了，咱們還有彆的產品頂著！”
“兩條腿變成四條腿，走得更穩，跑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