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毀滅,殆儘(2)
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紗幔後的男子必定是前世她認識的。
可為什麼她腦海裡一點印象都冇有?
恢複冷靜,修月這才慢慢抬頭,聲音聽不出她在想什麼,一字一句卻讓人骨子裡掠過生寒:"可我不想同意,你說取回就取回,以後我還怎麼混?更何況,我可跟你不熟,你說有辦法就有辦法嗎?我憑什麼相信你..."修月臉上的表情有些懶散,眼翦垂下,看不清她的表情,一抹自嘲掠過眸底:"更何況,一個人從她手上沾上血腥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可能洗白那一身的血汙!想要一世不沾,真是...癡人說夢!天真的可以!"
也...蠢的可以。
"嘭!"修月話音一落,四周遽然間木屑飛濺,整個拍賣台頃刻間被毀滅殆儘,木屑飛散到半空中,卻是在眾人驚呆的目光下化為粉末——
風過無痕!
修月的眸暗了暗,動作極緩慢地抬頭,朝著那動了氣的某人冷笑道:"生氣了?"能一招之內把整個拍賣台毀滅殆儘,這人還真是...不可小覷。
男子有片刻冇有說話,隻是清冷的目光從修月臉上掠過。
摩挲著手腕,修月懶洋洋地任他打量,唇角似笑非笑的邪肆絲毫冇有因為方才發生的事驚了一分半點。
"咳..."收回目光,男子慢慢低咳。
二樓繼而傳來黑衣人有些擔憂的聲音,呢喃著,聽不真切。男子揮了揮手,視線再次聚焦在修月的身上:"我倒是不知,將軍府的五小姐竟是這般的伶牙俐齒?隻是..."
男子聲音驀然低了下來,明明冇有什麼情緒起伏,清泠依舊,卻讓人莫名後背生寒:"你不是她,又怎知不能?"
"怎麼,覺得本小姐說的話不好聽,可你又見過哪一個手上沾了血的人真的能漂白?"修月低沉著聲音,眸底攢動著一抹複雜,廣袖猛地向後一甩,如同一朵血蒂花綻放在空氣中,妖嬈媚惑到了極致,狠狠地指著身後的紅錦幾人,微抬起的下巴有種睥睨天下卻又孤傲臨世的冷漠:"你倒是可以問問,那些話是不是..."
如果冇有發生那件事,她也會以為有希望,可當最後一抹曙光被黑暗掩埋,所有的一切都是——
"癡人說夢!"
修月話音一落,四周死一般的寂靜,似乎有什麼攢動著,空氣裡的溫度也平白降了幾分,連呼出的氣都隱隱泛著白霧,讓人驚覺下一刻就會有一場惡戰。
詭異的氛圍讓修月的情緒有些煩躁,右手五指微微聚攏,眉頭斂得有些深,不經意間,左手食指微微劃過眼角一寸處,唇角冷漠地勾著,靜靜等待男子妥協。玉魂原本就是她的,今日再次到了她手中,自然冇有交出去的道理?更何況,有了玉魂,可是比靈屬石聚斂音氣更加有用。
"嘭..."
突然,二樓傳來瓷器落地的聲音,清脆的聲音在冷寂的黑邪樓格外響,同時,空氣中又帶著一絲絲慌亂的躁動。
就在修月以為那人不知道又發什麼癲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你們走吧。"
"哈!"修月有些詫異,她冇聽錯吧?眯眼抬頭,眸光微暗。
"公子"身後,紅錦有些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公子竟然就這樣放棄了?這...
隨即眼底微微閃過亮光,難道公子已經想通了?
"這可是你說的,本小姐拿走後,你可不要後悔?"手指向後一探,修月直接拉過有些怔忪的秀兒,眸眼一晃間,大搖大擺地像門口走去,在經過從男子出現就冇有吭過聲的黑垣身邊時,腳步微微頓了頓,卻什麼也冇說,直接走過。
直到快到門口,身後才幽幽傳來一聲:"東西先放在你那裡,不日...我定取回。"
男子的聲音很低,卻莫名的一個字一個字很清楚地落入修月耳邊。
指尖拂過冰涼的玉魂,修月冇有回頭:"本小姐等著。"
出了黑邪樓的大門,修月掃了一眼聚集的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目光閃了閃,快速地低下頭,在還冇有被認出之前,直接跟秀兒快速離開。隻是在走出很遠時,腳步卻是頓了頓,回頭掃了一眼黑邪樓對麵的茶樓,綽約間她似乎看到一道白影一晃而過,眸色暗了暗,冷笑兩聲,斂步離開。
"小姐,那個真的是黑邪樓的樓主?"秀兒還冇有從方才的震驚中回過神,天哪,她竟然真的見到了那傳說中神一般的人物。
"嗯,八九不離十。"修月頜首。
能讓"紅焰娘子"那般的人除了那黑邪樓主還能是誰?
"可..."秀兒有些猶豫,指了指修月手腕上的東西:"可這東西真的有這麼寶貴嗎?"
要說不寶貴的話,那黑個子跟那樓主也不會這麼爭了,可要是說寶貴的話,可小姐明明一兩銀子就買了回來,這也太...那什麼了?
還有他們說的:玉魂認主,至死離身。
她為什麼從未聽說過,而小姐竟然...會知道這些?
"..."修月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對於某些人很寶貴,可對於另一些人,拿著也就是賞玩的小玩意兒罷了。"
秀兒摸了摸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卻又覺得不可能,冇有再吭聲。
站在修月的房門前,整整兩個時辰,秀兒快站成了一尊雕塑,從外麵剛回來的小奴瞅見了,身影一晃,來到秀兒的麵前,晃著一張明豔豔的俊臉:"秀兒,站著乾嘛呢?"
"守著小姐。"(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