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遇神殺神,遇佛殺佛(3)
他這樣一說,雪團兒咬得更起勁了:"吱吱!吱!吱!"讓你打偶家男主子的主意!咬死你!咬死你!
李承半邊臉都快染紅了,鳳清音看差不多了,估計能讓他靜養個把月了,才開口:"雪兒,過來,彆鬨。"
雪團兒撇了撇嘴,一雙琉璃般的狐狸眸瞪了李承一眼,才鬆了口,哧溜一聲重新躥到了鳳清音的懷裡,在他雪白的衣襟上印下一朵血花,隨即,窩在他懷裡懶洋洋地舔著爪子上的血漬,那副慵懶的模樣看起來像極了某人。鳳清音愣了一下,突然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腦袋,它有時候可真像極了鳳姑娘,那小模樣學得九成九,它倒是像極了她養的。
隻是...他搖了搖頭,怎麼可能?
他也隻是第一次見到鳳姑娘,而雪兒根本就冇有見過她。
這樣想著,他剛想換來侍衛喚禦醫過來,就感覺懷裡的小東西身體突然一僵,原本舔著爪子的舌頭傻乎乎地定住,琉璃般的眸子裡突然濕了,水潤潤的看著可憐兮兮的,耳朵尖豎了起來,卻僵著小小的身子不敢回頭。它怪異的反應讓鳳清音一愣,疑惑地抬眼,卻在看到不遠處款步走來的女子時,眸光裡露出一抹訝異。
"你...怎麼來了?"他低喃出聲,清冷的聲音染上一抹疑惑。
修月徑直走到他身前,視線落在他的臉上,挑著眉眼看他,"聽說,你要納妃?"
"嗯?"鳳清音愣住。
"告訴我,真的假的?"半俯下身,修月的臉挨得極近,目光灼灼,極亮的眸仁像是漫天的星辰點綴其中,讓他眩暈,他怔怔看著,慢慢搖著頭,"不會有婚禮。"他本就未曾想過納妃,隻是李承用皇兄說事,不好推辭罷了。
可既然她問,他就會告訴她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他不想讓她誤會。
莫名的,他不想看到她失望的臉。
"清王!"一旁的李承聽到這,也顧不上還流著血的耳朵,他堪堪上前兩步,神情激動:"清王,你,你說什麼?什麼不會有大婚?"
他耳鳴了吧?否則,怎麼會聽到這麼滑稽的話?
如果冇有婚禮,他女兒怎麼辦?
修月對李承的話聽而不聞,朝鳳清音滿意地點點頭,直起身,視線落在他懷裡此刻正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狐眸瞅著她的雪團兒,心下一動,從他的懷裡抱過它,低涼的掌心撫上它的眼角,眸色柔和了下來,聲音也帶了些哽咽,"瞧你,怎麼就哭了?"
鳳清音望著雪團兒,又望了望眼前的女子,清眸滿是詫異。
自己這雪狐極是難伺候,平日裡除了他,誰都近不了它的身,可今日,它竟然...
眼翦垂了下來,他沉默著。
"清王!"
看鳳清音並未回話,李承提高些聲量,這終於讓鳳清音回過神。目光恢複了冷冽,不溫不火地看著麵前沾了一身血的中年男子,冷聲喚道:"右相。"李承被他眼底的冷一擊,渾身僵了下來。
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情緒過激了,頭立刻垂下,肩膀也慫了下來:"清,清王。"
"本王是否大婚自己難道還做不了主嗎?"他的話雖清清淡淡,可其中隱含的淩然氣勢讓李承吞了吞口水。三年的時間,眼前的男子褪去溫潤,像是磨礪而出寶劍,鋒芒畢露,一眼看去,心驚膽戰。"冇,老臣並未這樣想過。"
"哦,那就是那句話,本王暫時不想納妃。"廣袖一掠,袖袍卷起一朵雪雲襯著他胸前的血花格外好看。他的視線忍不住飄向不遠處的一人一狐,親昵至極,小狐狸的小爪子緊緊抓著女子胸前的衣襟,小腦袋蹭啊蹭的,蒲扇地大耳朵依偎著她的臉。女子垂著眸眼,愛憐地看著它,任它親近,從他這個角度看去,她整個人柔和得仿佛幻影,轉瞬即逝。
他突然有些羨慕那毛茸茸的一團。
清透的眸更加輕柔。
李承抖著心抬眼看他,望到這一幕,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頓時了然。
咬了咬牙,立刻跪在地上:"清王,老臣有事稟奏。"
"哦,"遺憾地收回視線,鳳清音目光淡淡地掃向他,"右相何事?"
李承挺直了背脊,細看之下,卻能清楚地看到他在顫抖,"有道是,皇命不可違。冥皇已失蹤三載,老臣憂掛在心,當年冥皇為清王與小女指了那門婚事,清王斷斷不可違背了冥皇的意願啊。如果,如果清王實在喜歡這位姑娘,老臣不介意小女與這位姑娘共侍一夫..."
"嘭!"
李承的話還未完,就聽到前方傳來一聲巨響。
他惶恐地抬眼,就看到鳳清音腳下一堆木屑,而他左手側的檀木桌已然不見。
他腦門上撫上一層虛汗,不安地望著那突然俊臉沉下來的男子,這樣把怒意完全表現在臉上的清王是他未見過的。
清王以前就算不滿意,也隻是冷眼看去,能把人給凍著了。
可此刻的清王,一張俊臉像是木炭,陰雲密布,讓人想要立刻站起身,逃跑而去。
修月攬著雪團兒的手也莫名一緊,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共侍一夫?這老家夥還真好意思說出口!不過,她看向鳳清音,視線落在地麵上的木屑上,看來,這三年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恢複。鬼域裡的那老家夥雖然可恨了些,對他倒是極好。想到當年鳳清音入魔時眉心的印跡,她眉頭一擰,手掌拂在雪團兒頭頂的手一窒。感覺到她情緒的不穩,雪團兒伸出舌頭舔了舔她的臉,狐眸裡滿是安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