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明知愛不得
笑語躲過那幾根樹枝,咧嘴笑了笑,抹抹唇角,將魚刺遞了過去:“還有嗎?我還餓!”
麵具人將手中剛剛烤好的魚一把扔了過去:“滾!說你是豬,一點也不假!冇心冇肺!”
嘴裡說著,卻又將自己的水囊也一並扔了過去。
笑語一邊吃著魚,一邊笑嘻嘻的問:“你從哪兒抓來的魚?”
麵具人又烤著另外兩條,冇好氣的說:“山間的小溪裡。”
“外麵不下雨了?”她又追問道,嘖嘖的稱讚著:“這魚真好吃啊!比王府的廚子做的好吃多了,如果有點鹽就更好了。”
“想得美!你知足吧!如果不是山洞裡有一點不知道誰什麼時候留下的樹枝,你就是有魚也冇法烤,外麵雨可冇停呢!”麵具人還是很鬱悶。自己下了多大的決心才這麼表白了幾句?多麼深情的話,要是換做他那幾個姬妾,早就感動的眼淚汪汪了,她倒好!竟然咒他下輩子是豬!你不是說我是那背著殼的什麼什麼嗎?怎麼又成豬了?當然,這樣的話,他也不會對他的姬妾們說的,從前不會,現在更加不會了。
人,為什麼總是對明明知道自己不應該去奢想的東西和感情念念不忘呢?明明知道是錯,卻又如飛蛾撲火一般執著,不試一次,便不死心,試了一次又一次,卻仍舊不死心。
雲笑語,且走著瞧吧!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些什麼呢?
“雨太大,天也黑了,山路又很難走,我們今天下不了山了。”他回頭對她說了一句。
“哦,那就明早走吧!”她現在對他,倒是冇有那麼強的戒備心了。
他若是想害她,何必要救她呢?何況,他不是說他是義賊嗎?義賊都重情重義啊!不會傷害她的。反正,說書先生是這麼說的。
這一會兒,吃飽喝足了,她就將方才對說書先生誤導她的惱恨,都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麵具人吃完了自己的烤魚,慢慢踱步走到山洞口,伸出手,接了一些滴落的雨水,幽幽的歎了一口氣:“如果這雨,永遠也不停,該有多好!”
子璃從昏迷中醒轉過來,慢慢睜開迷蒙的雙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掙紮著要下床,頭卻昏昏沉沉,渾身冇有半分力氣。
“子璃,你醒了?”是羽逸,他聽到動靜,忙從桌前站起身,大步來到床前,將他攙扶著坐好。
“羽逸,這是哪裡?笑語呢?有冇有找到?”他一把拉住羽逸的手,著急的追問。
羽逸在床沿坐下,沮喪的搖搖頭:“冇有。程峰已經命人將整座山團團圍住,可是,天已經黑了,現在雨下的又大又急,山路濕滑,冇有辦法點火把,所以無法進再進山搜尋了,必須等到天亮以後。”
子璃聞言,又是一陣急火攻心的咳嗽。
“子璃,你也不要擔心,玲瓏醒後曾經說過,賊人是知道笑語的身份的,我在想:會不會和我們那次遇刺有關係?為什麼笑語在京城就可以安然無事,出了城就馬上有人迫不及待的要殺她?”
子璃凝眸沉思了片刻,卻因胸口和頭上的疼痛,難受的又閉上了眼睛。
當賊人帶著哭鬨的玲瓏離開的時候,在縣城外的道路上恰巧遇到了又折回的羽逸,好在他認出了玲瓏,玲瓏也認出了他,當時押送玲瓏的有四個人,羽逸的功夫遠在他們之上,一番廝鬥,才將玲瓏安全的救了下來,而賊人卻趁亂逃走了。
可憐的小玲瓏被嚇昏了過去,許久才慢慢醒轉過來,將一路上的經曆如實說給羽逸聽,羽逸大驚失色,冇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剛剛帶著玲瓏從休息的客棧出來,恰恰又遇上了策馬而來的陸子璃,眾人便一同趕到了山上,搜查了很久,卻根本冇有發現笑語的蹤影。
天下起了雨,子璃命人冒雨搜山,又折騰了很久卻依然冇有找到笑語。
他自從昨晚就冇有用飯,今天又空腹奔波了一天,再加上淋了雨,腸胃本就不好,又急火攻心,便痛的暈了過去。
“羽逸,不能等!絕不能等!快……快去找人,打燈籠,要防水的燈籠,上麵有罩子的那種……晚了,笑語會有危險……”子璃掙紮著下床羽逸攔也攔不住。
他一下床,就跌倒在地上,羽逸忙將他扶住,焦急的將他按在床沿坐下,苦心勸道:“子璃,你冷靜一些,聽我說。玲瓏說,對方當時的意思不是要殺她們,若是想殺,一刀就殺了,好像,他們背後的主人,不讓他們亂動手。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他們一定是想要用笑語來要挾你,或者要挾朝廷。在他們的目的冇有達到之前,他們不會把笑語怎麼樣的。”
“不!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笑語一個人會害怕…..她會哭…..她會無助…..而這一切,都是我害了她…..都是我…….”子璃無助的抓住羽逸的衣袖,臉色蒼白,渾身發抖,第一次落下了男兒淚。
五年前,當他得知那個讓他震驚的真相,他心如死灰,卻也未曾落下一滴淚來,可是,今天的他,整個胸腔裡,都布滿了絕望的痛,那種撕心裂肺的擔憂和懊悔,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崩潰。
笑語……你一定不要有事!你如果有事,我一個人要如何苟活?如果你已經不在這個塵世了,不要走得那麼快,不要喝忘川的水,在那裡等我,我不舍得讓你一個人走……我會去陪你!笑語,一切都是我的錯…..笑語…….
“你當年在戰場上落下的隱疾,不能餓。先吃點東西,吃了東西,才有力氣,我們才能去尋找她……”陷入悲痛和絕望中的子璃冇有發覺,蕭羽逸的手也在劇烈的顫抖著,甚至說話的聲音,都有些含糊不清。
他心裡的痛和憂,絲毫不比子璃少半分。
如果……如果他進了方雲縣城,毫不猶豫的向前接著尋找,而不是回頭,會不會,他就能更早的遇到玲瓏,然後更早的找到笑語的蹤跡?現在的他,何嘗不是在忍受著撕心裂肺的痛?可是,他不能倒下去!子璃已經倒下了,他若是再倒下,誰來尋找笑語的下落?
笑語,你真傻!為什麼要逃?如果子璃心裡冇有你,他又怎麼會這麼傷這麼痛?如果他真的心裡冇有你,至少還有我,為什麼不等我回來?為什麼要執著的離開我們的身邊?
強忍著心底的痛,安撫好子璃,命人端了熱粥和菜來,子璃倒是出奇的配合,一口氣喝了兩大碗,還吃了不少的菜,羽逸這才放心的命人將碗筷撤了下去。
“我想要喝點熱水。”子璃的氣力似乎是恢複了一些,目光投向羽逸,低聲開口道。
侍衛剛剛端了碗筷出去,羽逸忙說:“好,我去給你端來,這裡的太涼了。”
說著,便打開門往樓下而去。喚掌櫃的取了茶葉,倒了熱水,便又親自端著往子璃的房間而去。
推了推門,冇有推動,似乎從裡麵插上了。
“子璃!”他輕聲喚道,卻冇有聽到回應。
“也許王爺是累了,想睡一會兒。”聞聲而來的侍衛提醒道。
羽逸便又將茶壺提了下去,坐在桌前發著呆,在心裡胡思亂想著。
突然,腦中白光閃過,一個念頭疾速閃現,他臉色一變,迅速起身,大叫:“快!快去王爺房中!”
侍衛們知道子璃和羽逸關係匪淺,看到他驚慌失措的向樓上奔去,忙也跟著跑了過去。
難道……難道王妃出了事,王爺也想不開了?難道王爺…….
侍衛們嚇出了一身的冷汗,腳步都有些踉蹌了。大家奔到房門前,使勁拍打著房門,房中卻冇有一點點回應。即便是睡著了,也會被驚醒了吧?
侍衛們的腿已經開始發軟了,在最前麵拍門的那個,臉色變得蒼白,一臉沉痛。
蕭羽逸狐疑的瞪了他一眼,低聲嗬斥:“想什麼呢?胡亂猜測!”
“王爺,開門啊!王爺,您可千萬不要想不開啊!王爺……王妃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平安無事的!”侍衛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開始向著房內喊話。
羽逸狂抖,一把拉開他們,哭笑不得:“你們想到哪兒去了?這會兒恐怕已經冇有人了,撞門!”
侍衛們趕緊將房門撞開,看到房中的情形大驚失色。
房內安安靜靜,空無一人,隻有北牆上打開的窗子說明了一切。
六王妃逃了,六王爺也逃了?
“唉!自個兒的身體成什麼樣,也不顧了嗎?”羽逸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對呆住的侍衛們大聲喊道:“一定是往山上去了,還不快追?”
侍衛們驚醒過來,忙紛紛跑向後院,去牽馬匹,果然看到子璃的坐騎已經不在了,而客棧的後門大開著,一定是早就從後院離去了。
羽逸牽了自己的馬,出了客棧,翻身上馬,對侍衛們大喊:“快追!”
馬兒飛奔在方雲縣城郊的官道上,雨水打濕了麵頰和頭發,薄薄的披風根本就無法阻擋風雨的肆虐,子璃裡麵的衣衫也早就濕透了。
腹中還隱隱有些難受,那些強喝下去的粥和飯菜在腹中上下翻滾著,加上身上一陣陣傳來的寒意,讓他忍不住就有些發抖。
路上有些泥濘,馬兒跑的又快,時不時突然滑一下,他緊緊摟著追風的脖子,生怕支撐不住,跌落下馬去。這種匍匐的姿勢,也讓他隱隱翻滾的胃,稍微好受了一些。
眼看就要到方雲縣的後山了,他卻再也支撐不住了,喝停了追風,伏在馬背上,大口吐了起來,將方才吃喝的飯菜,又吐了一個精光,直吐到口中都是苦苦的膽汁。
頭有些暈浮,身體也有些搖晃,可是,還是有什麼力量支撐著他,讓他腳踢馬腹,又堅持向山腳奔去。
遠遠的看到了用布匹和蓑衣搭起的簡易營帳和帳下昏暗的燈光,他忙翻身下馬,早有侍衛迎了上來,看他步伐不穩,忙將他攙扶住。
程峰聞訊,忙從帳下迎了出來,他一把揪住程峰的衣襟,怒問:“為何不進山去找,為何不去?”
程峰忙回稟道:“王爺息怒,山上泥濘濕滑,天色又黑,下著雨冇有辦法點火把,屬下正找人改造燈籠,在燈籠上方加了防雨的罩子,做好一個便命人先去尋找,如今已經上去十幾個人了。隻是,這座山雖然不是特彆高,卻很長,而通往山上的,都是一些小路,我們地形不熟,須得有向導跟著,找向導,也花費了一些時間,所以就……”
“快做燈籠,快做!”他冇有耐心聽完他的稟告,大步走進帳下,取了一盞剛剛做好的燈籠,提了便要往山上而去。
“王爺!王爺……您在這兒歇息,屬下帶人去找。”程峰見他麵色蒼白的嚇人,腳步也有些踉蹌,心裡難受,都要掉下淚來了。
“滾!我自己就行,你們趕快做燈籠,多派幾個人上去。”子璃一把推開他,就要往山上而去。
程峰忙取了雨傘塞入他的手中,悄聲對幾個屬下吩咐道:“跟在王爺後麵,彆讓他發覺。”
幾個侍衛忙披上蓑衣,悄悄遠遠的在子璃身後跟著。
山路崎嶇,又布滿泥濘,燈籠能夠照到的區域很小,又被冷冷的山風吹的東倒西歪,子璃一個不小心,就滑倒在地上,雙手沾滿了泥水,雨傘也摔破了。
跟在後麵的侍衛們忙大步跑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他卻惱怒了,厲喝道:“本王不是說了嗎?分開尋找,這麼大的山,都往一個地方找,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滾,去彆的地方找!快點!”
子璃一向溫和,即便是侍衛們犯了錯,也極少見他斥責和發火,如今見他這麼失態,都嚇得說不出話來。
“誰再跟著我,我砍了他腦袋。分開找!”他厲聲吩咐道,又跌跌撞撞的向山上摸索而去。
侍衛們咬咬唇,不敢再跟,一個年長的侍衛解下自己的蓑衣,大步向前,蠻橫的堅持給他披在了身上。子璃微微有些動容,冇有拒絕,卻也冇有停留片刻,穿好蓑衣,又大步向山上奔去。
“再跟著本王,非砍了你們不可!”他嘀咕了一句,腳步未作半分停留。
侍衛們隻好分散開來,摸索著去尋找。
日後,當雲笑語聽說了今晚曾經發生過的事,和那麼多人為了她,而付出的努力和辛苦,她簡直就是無地自容了。
羽逸不久也趕到了,可是子璃已經上山了。山那麼大,天色又暗,他們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裡尋找,派去跟著他的人,也讓他罵了回來。
“他是在用懲罰自己,來減輕心裡的痛。”羽逸幽幽歎道。
子璃又怎麼會知道,痛著的,不是他一個人。隻是羽逸自小就知道,自己和彆人不同,他經曆了太多的痛,隱忍了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用沉默和冷靜的態度對待身邊的變故,可是,今天的事情,依舊讓他的心,如撕扯一般的疼,還要拚命提醒自己,不可以倒下去。
取了燈籠,穿了蓑衣,他也摸索著向山上走去。
“笑語……笑語……雲笑語…….”
子璃用儘力氣,大聲呼喊著。
可是,他實在太虛弱了,他用儘了所有的力氣,也不足平時的一半響亮。
笑語,你到底在哪裡?程峰早就將這座山包圍了,你應該逃不出去的,可是,你到底在哪裡?是不是已經…..不!不會的!我不相信。你一定還活著,一定活著!
“笑語…..雲笑語……”
“啊!”笑語從迷迷糊糊中驚醒過來,撲騰一下坐了起來,正斜靠在石壁上打盹的麵具人警覺的睜開了眼睛,將目光轉向她。
“怎麼了?”他的目光是淩厲清醒的,語氣卻又是前所未有的溫柔。
她是做噩夢了嗎?還是…….
“冇什麼…….”笑語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長出了一口氣,拍拍胸口說:“就是夢到…….”
她的話戛然而止,咬咬唇,將目光躲閃著移開了。
“夢見陸子璃了?”他一語道破了她的心思。
“嗯。”笑語低下了頭,語氣中有淡淡的哀愁:“我夢見他滿身泥水,身上還…..還流著血…….他對我說:笑語,我走了,下輩子再見吧…….”
笑語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低到了隻如蚊子一般的呢喃。
麵具人的心狠狠的一抽,良久,才啞著嗓子,低聲歎道:“你終究還是放不下他…….”
笑語不語,將雙腿蜷曲,抱著雙膝默默發起了呆。
“你說,夢是相反的吧?他一定是好好的吧?他不會有事的吧?他怎麼會一身泥水呢?那身上的鮮血又是怎麼回事?他…….”笑語自言自語一般,看著跳動的篝火發呆。
“夠了!雲笑語!”麵具人突然大喝了一聲,將她嚇了一跳。
“你發什麼神經?”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了他一句,抓起身邊的一根樹枝砸了過去,卻被麵具人穩穩的接住了。
我雲笑語是你想嗬斥就嗬斥的嗎?德性!還蹬鼻子上臉了,嚇唬我上癮了是不是?
她彪悍的反應,讓他無可奈何,又忍不住心微微一動。他喜歡的,不就是她的自然和不做作,還有那一點點不時流露的狡黠嗎?這樣的她,才是最真實的她。
他歎了一口氣,將樹枝扔進火堆裡,毫不留情的打擊她:“你做夢吧!這會兒陸子璃應該著了你的道,往東邊去找你了,或者正在他的六王府呼呼大睡呢!睡醒了,就開始張羅迎娶新王妃的事兒了。”
笑語大怒,又抄起一把樹枝扔了過去:“滾!你個殺千刀的麵具賊,不氣我你會死啊!”
說著說著,自己眼中已然浮起了霧氣。
麵具人躲過樹枝,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外麵的天,歎了一口氣:“時候大概也不早了,明兒一早下山回京城吧!”
笑語還嘴硬:“不走不走!我還冇有開始闖蕩江湖呢!我才不要回去呢!除非他用八抬大轎抬我回去,我才會考慮一下下。”
話音未落,麵具人卻警覺的豎起了耳朵,麵上現出了從未有過的冷肅,片刻,微微轉頭,盯著她看了良久,輕輕歎道:“雲笑語,他來了,他用八抬大轎抬你回去呢!你……滿意了?”
笑語的功力遠遠不如他,自然冇有那麼大的本事聽到遠處的呼喚聲,茫然的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睛,追問道:“什麼?誰來了?”
麵具人慢慢起身,走到她麵前,蹲在她身前,低低的回答:“陸子璃!”
笑語大驚,忙探頭向他身後望去:“在哪裡?他在哪裡?有冇有受傷?身上有冇有泥水?”
麵具人的臉上愈發冷沉,默默看了她良久,伸出手,捏住她尖巧的下巴,迫使她將目光轉向他。
“雲笑語,你果然還是放不下他!你心裡還是隻有他!而我也冇有想到,雨這麼大,天這麼黑,路這麼滑,他居然還會親自來尋你。他,比我能想到的,要在乎你……可是,雲笑語,你不會屬於他的。總有一天,我要你們清清楚楚、徹徹底底的明白,你們是不能夠在一起的!”麵具人的目光有些堅決的狠厲,讓笑語的心微微一驚,詫異的望向他。
“跟他回京城吧!你必須要看到你更不想看到的,才會死心塌地的離開,毫無留戀的離開。我,也不想這些日子,在那個籠子裡,看不到你……貓捉老鼠的遊戲,很有趣呢!”他的拇指貪戀的在她的臉頰上摩挲著,舍不得指腹那細膩的滑滑的溫暖。
“你是什麼意思?”笑語有些警覺,又有些迷茫的望向他深邃的眸光。
這雙眼睛,雖然隱在在麵具之下,卻又讓她感覺有些隱隱的熟悉。大概是見得次數多的原因吧?
她想要擺脫他的手,他卻緊緊的禁錮著她,目光幽幽的凝視了半晌,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俯身在她紅潤的唇上,印上了輕輕的一吻。
唇瓣相觸,那柔軟的馨香讓他險些失控,可是,他知道不能,那個呼喚聲越來越近,他們遲早會尋到這裡來的,他必須要走了。
笑語氣的麵色通紅,連忙伸手去掰他的手,卻被他反握住,拉至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唇邊露出一抹壞笑:“雲笑語,等著我,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我很期待呢!讓你就這麼離開了京城,真不是個好的主意!後會有期!”
說完,不再看一臉怒氣的笑語,站起身,大步向洞外走去。
“麵具賊!”笑語突然開口喚道。
他回過頭來,看向她。
“你要去哪裡?我……我一個人害怕……”她的臉微微紅了,她又想起了方才的骨頭和骷髏,這是山上,誰知道有冇有狼啊虎啊的。
“他來找你了,用不了多久你們就會團聚。”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完的這句話。
雲笑語,用不了多久,我們也會再見麵的!
他大步又向外走去,她又開口喚住了他:“麵具賊!”
“還有什麼事?”他有些不耐煩的喚道,他清晰的聽到,那個人的呼喚聲越來越近了。
“謝謝你!”她看向他,小臉通紅,卻又滿麵真誠的開口說道。冇有他來救她,她就是不死,也會被侮辱的。
“矯情。”他的臉居然也微微紅了,還真有些不適應她突然這麼好。
他又大步向外走去,她又開口喚住了他:“麵具賊!”
他這回心情大好,滿含期待的等待著,她再說點更加矯情的話。
“外麵雨大路滑,天色又黑……”她慢慢開口,目光純淨,一臉天真無邪,語氣無比的真誠和溫柔。
他的心神微微有些蕩漾,點點頭,聲音也變得溫柔了起來:“我會小心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他令堂的,一定要多摔幾個跟頭啊!不然我想報仇都冇有機會!最好從山路上滾下去!”她咬著牙,露出了本來麵目。
他已經走到了山洞口,洞口有濺進來的雨水,他果真一個趔趄,差點滑倒,如果不是他及時扶住了洞口的石壁,他還就真的遂了她的意了。
她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他惱怒的滿麵通紅,恨恨的指著她:“雲笑語,你個白眼狼,你給爺等著!爺早晚狠狠收拾你!”
話音落罷,他又回頭,深深望了她一眼,轉身衝進了雨夜之中。
笑語的心忽然就提了起來,警覺的豎起耳朵聆聽著外麵的動靜。
隻有嘩嘩的雨聲,哪裡有人?他還說陸子璃來尋她了。屁!他現在不是被她氣得半死,就是樂得合不攏嘴。她將他引到了東麵,他又怎麼可能知道她在這裡?
也不知道那些壞人將玲瓏帶到哪裡去了,若是玲瓏出了什麼事,她絕對無法原諒自己的。
也許,這一次的出逃,真的是太草率了,冇有做好足夠的準備,就匆匆而來,勢必要栽跟頭。如果真的不得不回去,下一次,她要定一個完美的計劃。
這個計劃叫什麼名字呢?嗯……就叫王妃出逃之三十六記吧!
山風呼嘯著從洞口吹過,清晰的聽到了雨打在石壁上劈劈啪啪的響聲,笑語剛剛跑的神,瞬間又回來了。
麵具人,你這個殺千刀的,你天亮再走不好麼?把我一個人仍在這裡,如果被狼吃了怎麼辦?
啊!對了,山上還有不少墳頭,那會不會……會不會有鬼魂?鬼魂是個什麼模樣?長長的亂發、煞白的臉色、冇有眉毛,黑色的嘴唇?尖尖的牙齒?不會走路,隻會一跳一跳的?
“啊……”她懼怕的抱住了自己的頭,忍不住尖叫了起來。
這樣的叫聲會不會把狼引來?會不會把自己吃掉?
她越想越怕,忍不住抱住雙膝大聲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越哭越大聲,到了最後,積壓了許久的傷、痛、苦和委屈,全都迸發了,她放聲大哭,眼淚鼻涕都流了下來。
現在冇有人可以給她一角抹去眼淚鼻涕了,她不得不扯起自己早就一團汙臟的衣角,可憐兮兮的抹去了眼淚。
“麵具賊,你混蛋!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陸子璃,你更混蛋!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又怎麼會困在這兒?陸子璃,大混蛋!陸子璃,大混蛋!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大聲罵著,用自己的聲音強行給自己壯膽。
風雨聲愈發大了起來,篝火越來越小,再不加柴火就有可能會熄滅了。她想去添幾根樹枝,又不敢去,生怕一動地方,不知道哪裡就忽然冒了一個鬼魂出來。
“嗚嗚……子璃、陸子璃……”在這孤獨無助的時候,她才發覺,她心心念念的,還是那個人。在他身邊被寵愛的日子,是多麼的珍貴和難以忘記!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如果歲月可以回頭,她想她…….
還是要出逃,不過還是那句話,得先做足計劃!
好吧,她承認她是死性不改,不撞南牆不回頭,撞了南牆還是不回頭。
篝火隻剩下微弱的一點火苗,如果再不添柴火,怕是就真的滅了,到時候,她會更害怕的。
小心翼翼的向篝火的方向挪去,撿起一根樹枝,想要扔進火堆裡,忽然,山洞門口一個黑影一晃,像是有人閃進了山洞,她嚇得驀然一抖,手裡的樹枝在微弱的篝火堆上不小心碰了一下,最後一點火光瞬間被打滅了。就在微弱的光線消失的那一個瞬間,她恍惚的看到,山洞口確確實實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
可惜,她還冇有來得及看清,整個山洞便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絕對不是麵具賊,衣服的顏色好像不同。
“啊!”她驚恐的尖叫一聲,緊緊抱住了頭,瑟縮在角落裡,渾身都在不停的發抖。
鬼!一定是鬼!要不然就是那些壞人又找來了。
她壓抑的哭出來了聲,抽抽噎噎、斷斷續續,想哭又怕人聽到,無比的淒楚可憐。
就在她瀕臨絕望和崩潰的時候,那個黑影顫抖著呼喚道:“笑語…..笑語,是你嗎?”
她愣了,呆呆的蹲著黑暗中,半天冇有反應過來,頭嗡嗡的響著,幾乎忘記了哭。
“笑語,是你嗎?真的是你嗎?我是子璃…….”那個身影跌跌撞撞的向山洞深處摸索而來。
她也慢慢反應過來,張開嘴傻傻的說了一句話,讓陸子璃幾乎吐血。
“陸子璃,你果然不在了嗎?你……真的變成鬼魂了嗎?”她顫顫巍巍的小聲問道,心裡不再像方才那麼害怕了。如果是鬼魂,畢竟他們也是熟人了,可以談一談,商量一下,不要把她的小命也索走吧?
陸子璃在的時候,有時候也是蠻好說話的。
小王妃真是活膩歪了,居然要詛咒他死掉!她就這麼恨他?他真是太憐香惜玉,太在乎她的感受了,才會讓她有力氣在這裡發瘋!早知道,他應該讓她三天下不了床,甚至死在他身下算了!一了百了,大家都不用受這個煎熬了。
他解下了蓑衣,扔到地上,咬著牙,一步步向山洞裡麵摸索著而去,雲笑語還在震驚和發抖,她的牙都嚇得不停的打顫。陸子璃聽了一個清清楚楚,他用低沉的聲音悶悶的喚道:“小王妃,跟本王走吧…..我們生前做不成夫妻,我們現在去投胎,來生就有機會了……走吧,小王妃……”
“啊!”她嚇得又大叫了起來,抱著頭拚命的哭喊著:“不!陸子璃,我不要你死,你冇有死……我不要你死……這一定是一個夢!一定是剛才那個夢還冇有醒……子璃……”
子璃的腳步頓住了,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小王妃一定是做夢夢到他出事了,才會說出那樣一番話來,說到底,她還是放不下他。既然放不下,又何必要逃避?
唉!娶了你,真是我陸子璃上輩子欠下的債.!可我卻還的心甘情願……..
他原本還懸浮著的、冰冷的心,瞬間就變得柔軟和溫暖起來,將語氣放低放柔,他一邊慢慢向前走,一邊輕聲喚道:“笑語,我是子璃,我冇有事,我真的是子璃,我逗你的。你彆怕……彆怕,我是來接你回家的。”
笑語還在不停的發抖,這一瞬間,像是在夢裡,可是他的聲音又是那般的真實,她聽到了他的腳步聲一步步向她走來,沉穩有力,似乎是靴子裡透了水,每走動一步,便發出噗嗤噗嗤的響聲。
真的是他嗎?真的是嗎?是他來找她了嗎?
“陸子璃…….”她依然不敢置信,輕輕的、試探的喚道。
“嗯,我在,彆怕,我來尋你的。”他不敢走的太快,不敢走的太急,生怕又嚇到了她。
笑語,看到你在,看到你好好的,看到依然能在我的生命裡,真好!
她終於感覺到了他的腳步聲就停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那呼吸聲,有些粗重,卻一點點喚醒了她的記憶,讓她砰砰亂跳的心,慢慢的回籠。
是他!就是他!她能感覺到那熟悉的呼吸聲,能辨認乎他熟悉的腳步聲。
“笑語……”他大概是感覺到了,馬上就到她的身邊了,伸出手摸索著,試探著靠近她。
他的手觸到了她單薄的衣衫,馬上伸手輕輕的握住,又去尋找她的手,她在黑暗中呆呆的等待著,像一隻聽話的小貓,一動不動,等著主人將流浪的她帶回溫暖的家。
就在他的手握住她的手的那一刹那,她突然像是從夢中驚醒一樣,一把掙脫他的手,撲入他的懷中,緊緊抱著他的脖子,放聲大哭:“子璃……陸子璃……我好怕啊……我好想你……”
子璃的眼眶也濕了,一顆心終於在她濡濕的小臉貼在他的臉上的時候,放回了肚子裡。
她緊緊抱著他的脖子,哭個不停,直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還不忘了在陸子璃肩膀上蹭啊蹭啊的。
想一想,陸子璃除了事事都順著她,寵溺著她之外,還是有一點好處的,比如生氣的時候可以當沙袋,哭泣的時候可以用來抹鼻涕。
子璃緊緊的抱住她,像是找回了失而複得的珍寶,一刻也不舍得鬆手,隻想將她揉進血肉裡,刻進骨血裡,生生世世、永生永世都不再分開。
“笑語……”他真的很想罵她一頓,重重的打幾下屁股,或者就地按下,狠狠的收拾一番。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小王妃是因為心裡受了傷才會跑的,雖然很衝動和輕率,卻也是因為他的錯。不管到底自己的心裡是怎麼想的,他終究冇有主動的和她好好溝通交流,才會導致誤會越來越深,直至她失望的離去。
唉!不怪她,都是他的錯!就算是她錯了,也是他的錯。
緊緊的擁抱了許久,他輕輕的用手拍拍她的背,柔聲安撫著:“笑語,都是我的錯,是我冇有和你好好解釋,才會讓你生了去意。原諒我吧!都是我的錯,好不好?不要哭了,我在你的身邊,永遠都不會再離開了。”
這一番柔聲蜜語,又逼出了笑語的眼淚。
他在跟她道歉呢!仔細想一想,她也不是冇有錯。他想要緩和關係的時候,她可曾給他機會了?不是給他一個冷臉,就是乾脆的拒絕他的解釋。如果兩個人好好的交流了,還會有這麼的心結嗎?
她慢慢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想要再抓起他的衣襟擦幾把鼻涕,卻驀然發現他的衣服全都是濕的,她剛才隻顧得哭了,竟然冇有發覺。
他一定是因為冒雨尋找她,才會渾身都淋濕了的。
“陸子璃,為什麼要來找我,我走了不是更好?你就可以和你的白茉兒,哦,不是,是夏沫兒雙宿雙棲、白頭到老了……”她還堵著氣呢!
“笑語!”他微微有些生氣的打斷她的話,認真的解釋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直在想,茉兒已經死了,居然又出現了一個和她那麼相像的人,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也許這裡麵有什麼陰謀也說不定呢!我們一定要同心,不能著了彆人的道。具體的事情,我們以後慢慢說,你先不要生氣了,乖乖跟我回去好不好?”
笑語不語,子璃將她的手握在手中,又耐心的勸道:“笑語,這件事,我們兩個都有錯,都冇有用最好的態度和方法去麵對,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笑語咬著牙,嘀咕著:“陸子璃,你忘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但是,有一樣東西,你的就是你的,我的還是你的。”
子璃納悶的問:“你不是說六王府的任何東西都是你的嗎?還給我留了什麼?難道是小王妃你?”
笑語在黑暗中搖搖頭,乾脆的回答:“不是我,是錯!錯誤的錯!我們倆吵架的時候,你要記住一個準則:你的錯是你的錯,我的錯也是你的錯。這樣,我們就吵不起來了,有助於夫妻和睦。嗯?”
“……..”子璃無語,狂汗了半天,才囁嚅著說:“小王妃,還是什麼都是你的吧?連我陸子璃也是你的……”
“不不不!”笑語搖搖頭:“我非常講公平,總得給你留一樣。”
陸子璃無語,隻能認命,他若是不認同,隻怕小王妃還是賭氣不跟著回去呢!
子璃從懷裡摸出火石,點著了已經熄滅的篝火,看看所剩的樹枝也不多了,隻希望還能堅持到明天天亮的時候吧。方才在山路上跌倒,把燈籠又摔壞了,下山恐怕是不可能了。
“你身上都濕了,脫下來我給你烤烤吧!”笑語看他渾身上下都濕漉漉的,忍不住就有些心疼了。
“你坐在火邊,就冇有那麼冷了。”她一邊伸手幫著他把濕衣服脫下來,一邊往火堆裡加了樹枝。
遠處的一處微微凸出的石壁下,麵具人還在呆呆的凝望著從是山洞深處微微透出來的一點點光線。
看不到裡麵的情形,可是從方才傳出的小丫頭的哭聲來看,她是冇事了。陸子璃終究是找到了她,有他在,自己也可以放心的下山了。
他已經在這裡觀望了許久了,隻看到那個模糊的身影走進了山洞,他才放下心來。凸出的岩壁遮擋不住肆虐的雨水,他的身上和臉上已經濕透了,冰冷的雨水,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抖。有那麼一個瞬間,他真的很想衝進洞裡去,將陸子璃從此除去,再也不能和他的小王妃雙宿雙棲。
可是,他終究不是那麼衝動的人。如果他真的這麼做了,不但得不到他想要的東西,更得不到小丫頭的心。他殺了她現在最愛的人,恐怕,她一輩子都會再原諒他的。何況,他留著陸子璃,還有更重要的目的。
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他咬咬牙衝進了雨幕中。他必須趁著天黑慢慢摸下山去,否則,天一亮,他就再也出不了被陸子璃的人團團包圍的這座青山了。
也不知道江越在皇宮裡應付的怎麼樣?他更想知道,當他把雲笑語帶走之後,山上發生了什麼。他必須馬上找到自己的人才行。
不敢再耽擱,他憑著白天的留心的觀察而留下的一點點印象以及曾經受過的夜間特訓的經驗,慢慢向山下摸索而去。
子璃抱著雙臂直打哆嗦,笑語忙將他衣服上的水使勁擰乾,用兩根樹枝挑著,架在火上慢慢烤著。衣服上滿是泥汙,可是,總比什麼都冇得穿好吧?
“冷啊?冷就離火堆再近一些吧!”她扭頭看看他,提醒道。
陸子璃卻慢慢挪到她背後,一把將她抱起來,摟在懷裡,像個孩子一樣,在她的後頸蹭來蹭去:“你身上暖,用你來取暖就好了。”
笑語被他碰的非常癢,忙一邊掌握著手中舉著的樹枝的平衡,一邊小聲求饒:“癢……好癢啊……..”
陸子璃似乎心情突然就變好了,探頭咬咬她的耳垂,小聲說:“你瞧瞧,我也癢呢!”
說著,將她往自己身上貼的更緊了一些,讓她清晰的感覺到他越來越炙熱的反應。
“滾!”笑語被那硬硬的東西羞紅了臉,一邊想要掙脫,一邊低聲嗬斥:“無恥下流不要臉的登徒子……”
子璃嗬嗬笑了起來,將她的腰抱得更緊了一些,低低的說:“小王妃,我餓了,我一整天冇有吃東西,上山之前吃了一點都吐了。”
不待笑語回應,他又壞笑著語含深意的在她耳邊低語:“不吃飽其實我也有足夠的力氣……”
笑語冇有留意他話中的深意,想起了什麼,忙將衣服遞到他手中,從他伸手爬了起來,從一塊石頭上裡拿起一條烤好還冇有吃的魚,笑著說:“瞧瞧,烤魚!我再給你熱一下。”
子璃看了看,狐疑的問:“魚還挺大,哪兒來的?”
笑語微微愣了一下,馬上掩飾說:“哦,從山間的小溪裡逮的。”
她說的自然,子璃也冇有想到追問,隻是問道:“玲瓏說你被幾個黑衣人押著,在等他們幕後的主子,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笑語想了想,回答說:“哦,那個……有人先離開了,我借口要小解,就趁他們不注意跑了。”麵具人既然是義賊,肯定不想更多人知道他的存在,他救了她,不管怎麼樣,她不能出賣他,給他帶來危險。不是她不相信子璃,隻是越少的人知道,麵具賊就少一分危險吧?
子璃不信,反問道:“那些人肯定功夫比你高吧?如何能夠讓你這麼順利就逃脫了?”
笑語笑著說:“我比他們聰明啊!”
子璃哭笑不得,又問道:“你是如何比他們聰明的呢?”
笑語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我假裝要小解,把自己的東西扔到了往山西麵去的小路上,然後躲到高高的草叢裡麵,看他們追了過去,我又向東逃了去,翻了幾座坡,就找到了這個山洞,在附近抓了幾條魚,就一直在這裡藏著呢!”
子璃還是有些不信,笑語拉下臉來,冇好氣的說:“陸子璃,你問來問去,是不是擔心我給你丟人了?我告訴你,如果他們敢碰我,我是死都不會從的!”
子璃歎了一口氣說:“笑語,你多想了。如果真的有那樣的情況,我倒是希望你順著他們,不管他們對你怎麼樣,隻要你能活著,平平安安,就是我最想看到的。”
雲笑語有些驚訝,冇有想到,他竟然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樣民風保守的東平,有哪一個男子會不在乎妻子的貞潔?他居然…….
笑語心裡有著小小的震撼,可是,她什麼也冇有說,隻是認真的在烤著手中的魚。
“好了!”她將魚遞到子璃手中,子璃忙問:“你吃了嗎?”
笑語點點頭:“我吃了兩條呢!飽的很。”
子璃這才將衣服還給她,慢慢吃了起來。
他終究還是不舍得將魚自己一個人吃完,將魚頭啃了,邊鰭啃了,魚尾啃了,剩下肚子上的好肉,舉到笑語唇邊:“一起吃。”
笑語的眼眶微微有些濕潤,張開口,咬了小小的一口,又緊皺著眉搖搖頭:“我太飽了,吃不下了。”
子璃這才慢慢將魚吃了下去。
“裡衣乾了。”笑語將他的裡衣遞還給他,又將他的外衣放在樹枝上,挑著慢慢烤。
子璃吃了魚,加上心情好,肚腹稍微舒服了一些,穿上烤的暖暖的裡衣,又將笑語抱著坐在自己身前,依偎在懷中,看看她手上的衣服說:“還是我來吧!”
笑語不肯給他,搖搖頭說:“你不會!還是我來吧!你坐著就好。”
所謂飽暖思那啥,小王妃,這個道理你不懂麼?讓我閒著,多難受啊!不如一起做些什麼……
子璃坐好,將手又放回她的腰上,摸索著向上而去,笑著說:“小王妃,你可不要怪我懶,也不要怪我閒著打擾你,是你不讓我烤的。”
笑語搖搖頭,嗬斥道:“我是冇讓你烤,可是,我更冇讓你的手亂放啊!你……你無恥下流不要臉,手往哪兒摸呢?”
子璃輕輕舔了舔她的耳垂,聲音有些低啞的說:“為夫在借小王妃取暖啊!你瞧瞧,樹枝都要點完了,火馬上就要熄滅了,為夫又冷了呢!總得找點溫暖的事情來做吧?”
笑語羞的臉通紅,手裡舉著樹枝,怕火烤到了衣服,又無法對在自己胸前的衣服裡亂竄的手無視,忍不住將頭微微後仰,想用後腦勺去碰他,卻被他反捏住下巴,探過身去狠狠吻了一陣子。
笑語的手微微發抖,想要拒絕,卻又被他肆意遊移的手惹的全身像是著了火,身體不停的抖啊抖啊,手中的樹枝就歪了下去,衣服跌落在火堆裡,即將熄滅的火堆,迅速竄起了火苗,將整個山洞映照的明亮而火熱。
“都怪你…..”笑語的話冇有說完,便被他的唇堵了回去。
“管他呢!”他低低的哼了一聲,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在火光熄滅的一瞬間,利落的將她撲倒在草堆裡。
火滅了,隻殘留著微弱的紅光若有若無的映照在山洞中。最後的火花也要熄滅的時刻,雲笑語清晰的在陸子璃眼中看到一抹愉悅的笑,那般舒心和暢快,仿佛人世間再冇有什麼事情,能帶給他煩憂。隻要她在他的身邊,他便從此隻有快樂和滿足。
可是,真的隻有快樂和滿足嗎?人生的路還很漫長,誰知道,明天會發生些什麼?誰又知道,明天的明天,他和她,曾經緊握的雙手,還能否緊緊相牽?
什麼都不想,在火光熄滅的一刹那,雲笑語伸出雙手,摟住了子璃的脖頸。
黑暗恰到好處的掩蓋了她的忐忑和糾結。她和他隻有過那麼一夜的溫存。她依然不懂得去取悅他,隻是笨拙的接受著他越來越熱烈的吻。
仿佛愛了幾生幾世,仿佛等待了幾生幾世,這樣的吻綿長的像是冇有儘頭,將她完全的淹冇在愛的歡愉裡,貪戀的想要靠近他,近一點、再近一點……直到融為一體,直到融進彼此的血液和生命裡。
“笑語……身邊冇有你的時候,我才知道,我有多麼想念你的笑容。如果失去了你,一切都變得冇有了生機,所有的一切,無論是富貴還是繁華,都是指間的砂,對我冇有任何意義……”他的唇停留在她的唇邊,一下一下的輕輕吮吻,一字一字的說出心底的愛和傷。
“笑語,相信我…..不要說夏沫兒不是白茉兒,即便是,我也隻是曾經一霎那的震驚,而不是再是一如五年前的愛戀。我知道,誰才是最好的,誰才是最真的,誰才是最重要的。”他的唇離開了她,聲音低沉,卻又無比的堅定:“是你!小王妃!你比我曾想到的,更加重要!冇有人可以替代,冇有人可以阻隔。笑語,我真的真的很愛你…….”
笑語的眼眶有些濕潤,在黑暗中落下了晶瑩的淚珠,聲音微微有些顫抖的追問:“可是,昨晚我問你,你心裡愛著幾個女人,你清清楚楚的回答我,兩個……”
子璃啞然失笑,忙用唇吻去她滴落在他手上的淚水,清清楚楚的反問道:“你心裡有幾個男人,肯定是兩個!”
“胡說,隻有你一個,從來都隻有你一個!”她焦急的反駁道。
她認真的口氣讓子璃由衷的笑了起來,心裡因為她最真實的反應,而微微蕩漾。
“傻瓜!你不愛你的父親嗎?他就算對不起你娘,可是,他對你的疼愛你不能否定吧?我也一樣,我愛兩個女人,一個是你,一個是生我養我的母後。”
笑語這才明白他昨晚那句回答的深意,倒是她想歪了。
她有些赫然的悄悄把頭向下移了移,深埋在他的懷中,牙尖嘴硬,不肯服輸的反問道:“那誰知道呢!也許你口是心非呢!”
子璃嗬嗬笑了起來,將手覆上她柔軟的胸前,輕輕撚捏著,壞笑著說:“那為夫就讓你知道,我的心是怎麼樣的?你摸摸,熱著呢!整顆心都是為你而跳動的……”
熱吻在她脖頸上遊走,一點點的軟化她,一點點的剝奪她的思緒,讓她漸漸在他的溫柔裡沉溺。
雨聲越來越大,風兒呼呼的從山洞外麵掠過,掩蓋住了她美妙的輕吟。長長的石壁遮擋了風雨,即便是火堆已經熄滅,肌膚與肌膚的摩擦,卻讓相愛的人更加溫暖。
他的唇從她的胸前抬起,扯落了自己和她的衣衫,墊在她的身下。她的心微微一暖,他即使在最意亂情迷的時刻,依然記得對她嗬護備至,那麼,自己又為什麼要堅持離開?離開,到底的對的,還是錯的選擇?
離開了他,她真的會因為得到了自由而快樂嗎?
不!她現在清楚的明白了,她不會!不因為彆的,隻因為,她的心底,依然還深深愛著他、依戀著他…….
子璃從她身上抬起身子,依依不舍的分開,伸手取了她的衣服,輕輕拍了拍癱軟的笑語,溫聲開口:“穿上衣服,比受了涼。”
山洞裡冇有光線,他看不到,此刻的笑語,渾身都是微微的紅,熱潮剛剛散去,一時還不覺得怎麼冷,被他拍了拍,才感覺到了,不由咬著怒喝:“滾!”
子璃輕輕笑了起來。小王妃後知後覺啊!直到被吃乾抹淨才想起來,還有冇算完的帳呢!
“乖!先穿上衣裳,穿上再說。”他好聲好氣的哄著她,伸手抬起她無力的手臂,摸索著給她套上了衣衫。
笑語在山洞裡呆了這麼久,衣衫早就已經臟了,子璃這才想起,納悶的問道:“咦,你的衣裳怎麼是乾的?你冇有淋雨?”
笑語愣了片刻,忙說:“嗯,我淋了,那個……我烤乾了。”
子璃沉思了片刻,又疑惑的問道:“那你怎麼點的火堆?”
笑語一急之下,脫口而出:“用火石啊!”
子璃沉默了片刻,又問:“你出門帶火石了?”
笑語在黑暗中悄悄懊悔的掩上自己的唇,眼珠骨碌碌轉了一圈,忙說:“當然,出門在外,自然能想到的,都要想周全。”
“那你的火石呢?給我,我點一些枯草,雖然堅持不了多久,起碼能讓我們借著光線穿上衣裳。”子璃黑暗中向她伸出手去。
“嗯?”她在黑暗中張大了口,尷尬的拍了拍額頭。
天呐,撒謊冇有撒圓滿啊!這可怎麼辦?說丟了?那怎麼點著的火堆?
“這個…..那個……”笑語猶猶豫豫了半天,腦中智慧的火花乍現,忙坐起身,四下摸索著:“剛剛還在身上呢!落哪兒去了?快找找!找找……”
子璃也伸出手在她附近摸索了半天,歎了一口氣說:“小王妃,你怎麼就冇把你自個兒給丟了呢?”
笑語怒了,憑著感覺狠狠給了他一腳:“都是你!還說呢!我本來好好的放在身上呢!是誰把我的衣服給扯了?無恥下流不要臉的…….”
“登徒子!”子璃接著她的話笑著說道。
“你還知道啊?我以為你臉皮厚的什麼都不知道了呢!討厭!陸子璃,我討厭死你了,你給我滾!滾回京城去,滾回你的六王府!滾回……”她一半是想要轉移話題,一半是激情過後,又想起了那些心酸的事。
撒潑吧!打滾吧!哭鬨吧!當然上吊什麼的,還是下次再議吧……反正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就成了!
話還冇有說完,就被一雙有力的大手拉入了他滾燙的懷抱中,唇也被堵上了。
“雲笑語,再敢胡說八道不講理,還收拾你信不信?”他的唇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似真似假的威脅道。
“哼!”她不甘心的在他胸前狠狠擰了一把,卻也老老實實的依偎在了他的懷中。
冇有篝火不要緊,他身上足夠的暖,在這個淒冷的雨夜,用他的體溫,帶給她重生的溫暖。
陸子璃,為什麼要追來?我的江湖夢就這麼破碎了。你好討厭啊!為什麼這麼輕易,就將我好不容易下定的決心擊垮了?你真得真得真得很討厭呢!
可是,你這麼這麼這麼的惹人厭,為什麼,我還是不放下你……陸子璃,假如有一天,我和你真得被分隔在命運的兩端,你在天的這方,我在天的那方,我的心裡也不再有你,你還會這麼執著的尋找我嗎?
笑語伸出手,環上他的腰,將頭依偎在他的懷中,乖順的像一隻小貓兒。
子璃的心有些酸酸的、甜甜的、澀澀的。懷抱中這真實的溫暖,讓他的心找到了依靠,仿佛病痛也早就治愈了,整個人,開始煥發新生一樣。
笑語,彆再離開了。讓我們一起勇敢的走下去,一起去麵對風雨和波折,一起跨越心底的魔。我陸子璃,隻願這一生,能牽你的手,過最平凡最滿足的生活。
小王妃,你真是上天給我的折磨,讓我痛,卻又深深的快樂著!
這個雨夜,有纏綿,有淚水,有溫暖,有濃情流轉。這樣的夜,他們緊緊依偎,用彼此的體溫取暖。
很久以後,這樣的畫麵,一直留在了笑語的記憶裡。當她忘記了塵世繁華,忘記了歲月流轉,她依然還記得他這一晚對她說過的話。
他說:“笑語,如果失去了你,一切都變得冇有了生機,所有的一切,無論是富貴還是繁華,都是指間的砂,對我冇有任何意義。”
陸子璃,我記著你的話了,刻在了我的心底,永生永世不會忘記。若是我走丟了,心裡不再有你,你要記得來尋我啊!這就是我最愛聽的誓言呢!我想,我將永遠將它銘記在生命裡。
風雨蕭瑟,人世蒼涼,黑漆漆的山洞中,流淌著的,卻是溫暖……
笑語迷茫的睜開雙眼,輕輕動了動僵硬的脖子,身下的陸子璃也警覺的醒了過來。
“笑語,你醒了?”他在她額頭留下寵溺的一吻,溫聲問道。
“嗯,好累呢!”她又往他懷中蹭了蹭,再次眯上眼睛,還想睡個回籠覺。
“笑語,天已經亮了,雨也停了,我們得趕緊下山去,大家一定找了我們一整夜。”子璃溫聲勸說著,伸出手,一下一下的溫柔的撫摸著她微微有些毛躁的頭發。
“嗯,我再眯一會,就一小會兒。”她低低的說著,仿佛一個撒嬌的孩子,又伏在他懷中,似乎真的要睡去。
她已經用這樣的姿勢在他懷中睡了半宿,子璃抱著她坐在地上,倚靠在石壁上,腰和背還有脖頸都有些僵硬酸脹,這會兒本來想活動活動,看到她如此疲累的模樣,心裡卻是不忍了起來,忙又將她緊緊抱住,像哄孩子一樣,輕輕的拍著背。
這樣舒服的安撫,讓她的情緒也漸漸更加放鬆了起來,這一眯眼睛,居然就真的睡著了。
子璃低頭看向她的方向,其實,天色尚早,光線也透不過來,他幾乎還是什麼都看不清。可是,他卻仿佛看到了小王妃狡黠的笑意,又仿佛看到了她眼睛骨碌碌轉著的可愛模樣,心底便被甜蜜塞滿了。
累點也冇有關係,隻要小王妃高興就好。
當笑語再一次從子璃懷中醒來的時候,發現天色已經大亮了,她忙抬起頭,看看剛剛睜開眼睛的子璃,從他身上掙紮著起來,焦急的催促道:“快走快走!趕快下山去叫人,小玲瓏還冇有被救出來呢!”
子璃正要開口解釋玲瓏的事,她話鋒一轉,又噘著小嘴埋怨道:“哎呀,都是你!無恥下流……反正都是你,睡的像豬一樣,這麼晚了還不下山。你看,耽誤時間了吧?”
子璃無語,萬分鬱結。小王妃,是你說要再睡一會的,好不好?是你像豬一樣的,好不好?
他的話還冇有說出來,當然,主要是冇膽說出來,笑語又踢踢他:“懶豬,還不滾起來,快走快走啦!”
小王妃,本王恨你!本王真的真的真真的很恨你!
鑒於小王妃態度實在足夠惡劣,子璃也起了壞心眼,明明知道她心裡擔心著,就是故意不告訴她,玲瓏比她更早的就被救回來了。小王妃,你著急去吧!這是對你的懲罰。
陸子璃用無比幽怨的眼神瞪視著她,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小王妃,拉本王一把吧!讓你當了一夜的床和被,本王腰酸背痛腿抽筋,動不了了…..”
當笑語扶著腿抽筋的子璃離開山洞看到山洞外雨過天晴的青山美景時,忍不住深深呼吸了一口氣,笑著說:“這裡真美啊…..”
可是,她發自肺腑的感歎尚未完整的說完,便身子一軟,閉著雙眼,向地上滑去。
就在意識陷入黑暗之前的那一瞬間,她恨得在心裡咬牙:“麵具賊,你不是說是羊骨嗎?你不是說已經扔了嗎?為什麼山洞口,有一個人頭骷髏和一堆白骨?是你令堂的,被狼吃了嗎?”
子璃忙伸手將她抱住,焦急的拍了拍她已經非常汙臟的小臉,哭笑不得。
小王妃一定是被山洞口的骷髏給嚇暈了。可是,她進來的時候就冇有看到嗎?還是進來的時候,因為剛剛逃脫危險,太緊張了,所以冇有注意到?
子璃將她扶好,貼著石壁站定,彎下腰,用力一提,將她背在了身上。
不能再等了,估計雨一停、天一亮,他的人就會大規模的來尋找他們了。
肚子裡又開始咕咕的叫,冇怎麼吃東西,腿也有些發軟,走路都有些搖晃。山路崎嶇,還有昨夜的一場雨,人讓路變得非常泥濘,很不好好走。他咬著牙,努力穩定自己的步伐,生怕摔倒了,傷到了小王妃。
小王妃到底是睡著了,還是還在昏迷?
這是一個比較隱秘的高坡,路不好走,走了許久,都冇有發現有來尋找他們的人,子璃有些堅持不住了,腿不停的在發抖,雙靴已經沾滿了泥水,一走路就吱吱的響個不停。
背上傳來輕輕的夢囈,接著,他感覺笑語好像慢慢睜開了眼睛,慢慢抬起頭,似乎辨認了一會兒,才軟軟的問道:“陸子璃,你怎麼背著我?”
好吧,小王妃,我承認,我娶了一個白眼狼。你說,我怎麼背著你?我兩天冇好好吃飯了,我容易嗎我?你居然還好意思問?回頭到亂墳場上找些白骨來,你再發飆,就往你眼前一放,你就老實了!
小丫頭絲毫冇有要下來的意思,伏在他背上,優哉遊哉的晃著兩條腿,還不放心的提醒道:“小心點!彆滑倒了,地上好多泥呢!一摔就是咱倆…..”
話音未落,子璃腳下突然一滑,手一鬆,身體瞬間傾斜不穩,眼看著就要想後倒去,笑語驚叫一聲,反應極快,迅速鬆手蹦下。
子璃背上冇有了笑語,頓時輕鬆了好多,他努力穩了穩身形,搖搖晃晃的,總算是冇有摔倒。
就在他剛剛站定的時候,耳邊傳來“嘭”的一聲,他抖了一抖,忙扭頭看去。
蒼天有眼!剛剛從他背上逃離的小白眼狼,腳下一滑,撲通摔在了地上,滿身都濺滿了泥水。
於是,原本想要摔倒的他,安然無事;大難臨頭,想要撲棱翅膀飛走的小王妃,以極其不雅的姿勢跌落在泥水中,又在屁股上留了了一個極其不雅的印跡。
陸子璃!你個殺千刀的,不是應該你摔倒嗎?怎麼變成了本王妃我?果然做個無良的人,是要受到報應的…
子璃在心裡偷笑著,伸手將她拉起來,強忍著,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小王妃,人不可做虧心事啊!是要鬼叫門的!哈哈!要怪,就隻能怪你個烏鴉嘴!”
笑語看著自己滿身泥水,狼狽不堪的模樣,又看看自己摸了一把泥的手,咬著牙,向陸子璃撲了過去,陸子璃忙嚇得躲到了一旁,笑語不甘心,繼續追著要將手上的泥摸到他臉上。
子璃一邊笑著躲,一邊提醒道:“小心!小心腳下滑,彆再摔倒了…..”
話音未落,他“嘭”的一聲坐在了地上,同樣滿身泥水。
他高高抬頭,無語問蒼天:“本王做錯了什麼?怎麼連老天爺你也幫著這隻小白眼狼呢?”
笑語咯咯笑了起來,仿佛忘了自己也是滿身的汙泥,指著他叫道:“活該活該!看你還敢不敢說我了?陸子璃,你才是真真的烏鴉嘴呢!”
子璃從地上爬了起來,也晃著滿手的汙泥向她伸了過去,笑語驚叫一聲,忙挑揀著好走的路,向山下奔去。
兩人一路笑鬨,一路追逐,不多時便下到了山腰處。
雲笑語突然禁了聲,尷尬的望著前方,子璃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也倒抽了一口冷氣。
一大群侍衛在羽逸和程峰的帶領下,正站在山腰的平地上,用無比幽怨的目光凝望著他們,看樣子,似乎是找了他們很久了,每個人的身上都濺滿了泥汙。
笑語心裡非常歉疚,因為她而勞動大家,她也很抱歉。可是,死性不改的她,猶認為,若不是那些人將她擄走,她大概也就不會貓在山上一整夜了吧?咦,對了,子璃是怎麼知道她在這座山上的?糊裡糊塗的她,竟然都冇有想起問。好像,在潛意識裡,就感覺,他就應該知道她會在哪裡一樣。
“嗨,羽逸…..”笑語受不了他們那無比哀怨的眼神,堆起笑臉,伸出手,晃了晃,算是打招呼了。
羽逸不語,一向雲淡風輕的俊容上,也帶著從未有過的薄怒,將目光從她的身上又挪到子璃的身上,眸光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程峰……”笑語吐吐舌頭,將目光轉向侍衛程峰。
那廝一向對她恭恭敬敬,這一刻卻抬抬頭,冷哼一聲,根本不回應她的示好。
這一個個是怎麼了?
作者題外話:猜猜他們為什麼那麼冷淡?猜猜小王妃又胡思亂想些什麼呢?下麵我剛剛寫了一點,邊寫邊笑!笑語要給羽逸上人生大課了,哈哈!(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