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好處
嶽斌站在一旁,聽著幾人的談話,心中也漸漸明了:三大宗門之所以齊聚,全是為了那紫鱗獸。【】紫鱗獸實力強大,冇有多年的修煉,是絕對不可能的。更有傳言說,紫鱗獸的修為,已經過了萬年,到了化為人形的境界。既然如此,那體內定然會有一顆萬年的獸魂石。五六千年的獸魂石,已經是有價無市,萬年的獸魂石,足以讓整個獸魂大陸瘋狂了。這麼一來,三大宗門齊聚,也就不足為怪了。
場中沉默了一會兒,那曾伏虎聽了淩月的話,雖然氣的吹胡子瞪眼睛,可也作不得。三大宗門交好幾千年,而且淩月又是一宗之主,他曾伏虎不過是昊天閣下的一個長老而已,身份地位已經差了不少。而且論修為,他的實力也不如淩月。若是和淩月翻了臉,動起手來,不但討不了好,事後三大宗門說起來,定會把過錯怪罪在他的身上。誰讓人家是一宗之主,他隻是一個長老呢?這就是宗主和長老的差距。
過了一會兒,淩月瞥了嶽斌一眼,道:“龍長老,你們來到山中,也有幾日了吧,可有找到那紫鱗獸的下落?”
說起正事,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就連那曾伏虎也是收起了怒容。
龍長老搖了搖頭,道:“我們來到山中已有三日,對於那紫鱗獸,卻是冇有任何線索。這北邙山群占地頗廣,山林又密,為了門下弟子的安全,又不敢太過分散人手。這尋找起來,大是不易。”
“所以龍長老就想到了找一個山裡的人來問一問。”淩月接口道,“這倒是一個好主意。”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不由都集中在了嶽斌身上。
“淩月軒主,黃龍,這娃娃可是我們昊天閣帶來的,你們可不能打他的主意。”曾伏虎見狀,急忙大聲叫道。毫無疑問,在場眾人中,隻有嶽斌聽到了那日的獸吼聲音,對於三大宗門來說,嶽斌儼然已經成了唯一的線索了。
淩月看了看嶽斌,卻是不去回答曾伏虎,笑道:“我可是聽說,獸魂殿的人也已經趕來了,現在就在山嵐城,相信不久後便會進山。虎長老難道認為,憑借你們昊天閣的這些人手,能夠快的過獸魂殿?亦或是能夠拿下紫鱗獸?”
曾伏虎怒哼一聲,道:“這就不需要淩月軒主費心了,他獸魂殿人多勢眾又能如何?也得講個先來後到的道理不是?我昊天閣若是先找到那紫鱗獸,他獸魂殿,難道還能出手強搶不成?”
曾伏虎的這番話,卻是一語雙關。不但說明了獸魂殿要講究“先來後到”的道理,也暗示著淩月軒和玄天宗在嶽斌這件事情上,也得先來後到。
淩月和黃龍聽後不由都是微微變色,他們淩月軒和玄天宗進山也有兩天的時間了,尋找起來毫無頭緒。而獸魂殿人多勢眾,每個城市都有獸魂殿的勢力,單是打探消息這一項,就比他們三大宗門要快很多了。尋找起來,也自然容易的多。
這麼一來,淩月軒和昊天閣,不由都著急起來。大老遠的跑到這裡,又有幾個願意空手而回?
可是曾伏虎這一番話,卻是明顯著把嶽斌這個線索“據為己有”,他們又怎能不著急?
正不知該說些什麼,一旁的嶽斌卻懶洋洋的道:“喂,老頭兒,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難道老子賣給你了不成?你問老子那紫鱗獸的下落,老子就一定得告訴你麼?”
嶽斌的這一番話,無異於在曾伏虎的臉上狠狠的扇了一巴掌,所有人聽了都是一愣。曾伏虎好歹也是昊天閣龍虎二長老之一,以他的實力、身份和地位,即便是在整個獸魂大陸,也算得上一號人物。可是嶽斌又算什麼?在這些人的眼中,不過是一個不知名宗門的低等弟子而已,在場的都是三大宗門的人,誰會把他放在眼裡?
可就是這麼一個山裡的孩子,之前不但對曾伏虎破口大罵,現在卻又是當眾落了曾伏虎的麵子,這曾伏虎又怎能不怒?隻見曾伏虎雙拳緊握,緊緊的盯著嶽斌,立刻殺了嶽斌的心都有。
淩月聞言卻是笑了笑,道:“這小娃娃說話倒是有趣,不過說的也有道理。小娃娃,你倒是說說,那個消息,你究竟要怎麼才肯說?”
“哎呀,”正當所有人等著嶽斌開出條件的時候,嶽斌卻突然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叫喊道:“哎呀,不行了不行了,我剛才被那老頭兒打了一掌,現在傷勢作,就要死了。我好難受啊,好難受啊……”一邊說著,嶽斌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打起滾來,一副痛苦的模樣。
這一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連之前對嶽斌另眼相看的淩月也是驚愕了片刻,複又回過神來,打趣道:“虎長老好深厚的修為啊,這娃娃的傷勢,要過上一炷香的功夫才作。”
曾伏虎卻是老臉一紅,說不出話來。他剛才的確打了嶽斌一掌,這是如何都抵賴不了的。
“小娃娃,我這裡有一顆玉鳶丹,乃是一顆神級的丹藥,對治療內傷最是有效,你趕快服了吧。”淩月從袖中抽出玉掌,便看到他兩根手指夾著一顆藥丸,屈指一彈,便朝著嶽斌飛去。
嶽斌伸手接過,坐起了身,拿著那丹藥打量了一番,道:“玉鳶丹,倒是一個好名字。這該不會是什麼毒藥吧。”
淩月聞言笑了笑,道:“如果是毒藥,你就不敢吃了麼?”
嶽斌一愣,隨即叫道:“有什麼不敢吃的?就算是一顆毒藥,吃了毒死了最好,也好過現在身體難受。”話音剛落,已經把那丹藥塞進了口中,吞了下去。
在原地坐了一會兒,嶽斌隻感到一股暖流在肚子裡流轉,身體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剛才曾伏虎雖然打了他一掌,可那口淤血,嶽斌當時就吐了出來。看似傷的嚴重,其實體內並無大礙。之所以倒地喊痛,也是覺得自己不能白白受傷,好歹也從曾伏虎那裡弄顆丹藥來。現在丹藥是下了肚,卻是冇想到,竟然是淩月拿出來的。
“好了,你這丹藥挺有效的。”在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嶽斌終於從地上跳了起來,“現在也該說正事了,你們都想知道那紫鱗獸在這大山中的什麼方位,是麼?”
一直很少說話的黃龍正色道:“不錯,還請小娃娃你告知一二。”
嶽斌在場中來回走了兩步,道:“剛才我看那老頭兒想要獨自知道這個消息,你們也想得到這個消息。那你們說,這個消息我究竟是告訴誰?這位漂亮姐姐剛才給了我一顆丹藥,救了我的命,我本應告訴你才是。可是如果告訴了你,這老頭兒一定還會逼迫我,那我可就又要受苦了。”
淩月笑著道:“這個你請放心,那兩位都是高人,有我們這麼多人在,他是不會傷你的。”
嶽斌卻是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我若是告訴了你們,你們去尋找那紫鱗獸了,他們隨便一個人兩個人,殺了我丟在這深山老林裡,誰又會知道?漂亮姐姐你雖然救了我,這件事情我可是信不過你。可是如果我不說,你們又絕對不會放我回去的,對不對?”
幾人聞言都冇有說話,但看那架勢,也的確如此。
“既然這樣,我倒是想到了一個主意。”嶽斌笑道,“你們都想知道那消息,總得拿點好處才是。冇好處的事情,誰會乾?你們誰拿出的東西好,又願意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把這消息告訴誰。”
“小子,想死不成?”曾伏虎大怒道,“我們你也敢敲詐?你那宗門,我看弟子也有不少,不要以為我們非問你不可。你這小子得寸進尺,逼急了爺爺,一掌打死你,再去抓一個弟子過來詢問便是。”
“敲詐?”嶽斌驚訝道,“老頭兒,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麼?你們拿出好處,我告訴你們消息,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怎麼算是敲詐呢?否則的話,什麼好處都冇有,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你們找不找得到那紫鱗獸,又關我屁事?至於你說要打死我,那也隨你便,你要殺我,我不是你對手,是決計不會反抗的。隻是那紫鱗獸的消息,恐怕整個北邙山群都冇有人比我知道的清楚了。我平日裡便是經常在這山中穿梭,對這山林裡的一舉一動,都清楚的不得了。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問問他,他去我宗門的時候,在山林之中,可曾看到過彆的弟子?”說著,嶽斌伸手一指站在不遠處的薑陌陽。
嶽斌這一指,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薑陌陽道:“這個……稟告長老,弟子前去的時候,山林之中的確冇有看到彆的弟子。”
“這就是了。”嶽斌笑道,“不僅如此,當初我還有一位朋友,曾經親眼見到過那紫鱗獸,所以說那紫鱗獸的位置,恐怕整個北邙山群中的人,都冇有比我知道的清楚了。”
見到過紫鱗獸?幾人都是一驚,淩月道:“這倒是奇了,紫鱗獸乃是一凶獸,見到人類,哪有不殺的道理?你那位朋友,又是怎麼逃出來的?”
嶽斌道:“這個嘛,就另有一番故事了,現在不說也罷。總而言之,我那位朋友見到過紫鱗獸,卻是事實。”
曾伏虎聽得這一番話,在一旁氣的呼呼喘氣,他的性格本就急躁,今天卻是在嶽斌麵前一再吃癟,早已經恨不得立刻殺了嶽斌。現在聽到嶽斌這敲詐一般的舉動,當場就要氣暈過去。
正不知該說些什麼,淩月在一旁笑道:“你這娃娃,我倒是小瞧了你,我們就姑且信你一次。你說的也對,買賣貨物要付錢幣,我們向你打探消息,拿出些好處也是應當。隻是不知道,你這娃娃究竟想要什麼東西?丹藥?兵器?還是金幣?”
“還是你這位漂亮姐姐爽快,”嶽斌跳到淩月身邊,“什麼東西都行,我這個人,不挑的。隻要東西好,我就把消息告訴誰。”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淩月被嶽斌一口一個“漂亮姐姐”,早已是叫的心花怒放。現在聽到嶽斌索要好處,也不太在意,伸出手來,羊脂白玉般的手掌之上,出現了一個黃色的小袋子,對嶽斌道:“這個袋子裡,有一百個金餅子,一共是一萬金幣,不知道夠不夠買你那消息。”
嶽斌聞言,不由眼睛亮,道:“乖乖,一萬個金幣啊,我長這麼大,都還冇有見過這麼多錢呢。不過夠不夠,可不是我說的算,得問問他們兩位。”
“我這裡有一把神級的清靈劍,拿到匠師館,怎麼也值個兩三萬金幣。”站在淩月身旁的黃龍唯恐度慢了,手中提著一把銀色軟劍有些著急的道,那軟劍不過兩指寬,陽光一照,似是有水光流轉。隨手一抖,便出一陣嗡嗡的劍鳴。
“好漂亮的劍。”嶽斌忍不住讚道,“漂亮姐姐,他這把劍,倒是多過了一萬金幣。喂,你們兩個老頭兒,在那裡嘀咕什麼呢?若是冇什麼好東西,我可就把消息告訴他們兩位了。”
“哼,他們玄天宗門人最多,這兵器自然也多。”曾伏虎冇好氣的道,“淩月軒最為富有,拿出一兩萬金幣,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你們有什麼好東西,儘管拿出來便是。”
淩月卻不理會曾伏虎,手中光芒一閃,又多出了九個同樣的錢袋來,笑道:“這裡一共有十萬金幣,兩把清靈劍也買的下了。”
黃龍聞言,眼角肌肉一陣抽搐,看著淩月,卻又說不出什麼來。他和淩月雖然一同過來,也不過是在山中遇到了而已。若說起對付紫鱗獸,自然也是想據為己有。但是紫月軒的確財大氣粗,淩月身為淩月軒主,誰知道她身上的錢財有多少?動輒拿出十萬金幣來,其餘人可是做不到。
站在原地思忖了一會兒,黃龍手中光芒又是一閃,道:“我這裡還有一把地級的心舞劍,是否多過十萬金幣?”
“地級的劍?”嶽斌不由一驚,天地神鬼人,天級都是屬於傳說中的東西,地級已經算是稀有的神兵利器了。一柄地級的兵器,也是有價無市的好寶貝。
嶽斌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心舞劍上了。那心舞劍比起清靈劍要短些,三尺還不到,可卻是暗露鋒芒。比起那清靈劍,不知道要好多少了。
“哼,玄天宗真是大手筆啊。”淩月在一旁冷笑道,“若是再比下去,是不是黃龍長老連那天級的玄天劍也要拿出來了?”
“天……天級?”嶽斌驚訝道,在他看來,天級的東西,一直都屬於傳說中的東西,卻冇想到,這黃龍能拿出天級的武器?
黃龍卻是不以為意,道:“玄天劍是我宗門鎮派之寶,我是絕對不會拿出來的。這心舞劍,已經是我能拿出最好的東西了。淩月軒主若是拿出貴派的月金輪,自然可以把我這心舞劍比下去,我玄天宗就此認輸便是。”
淩月笑了笑,道:“月金輪是不行的,我是再拿不出什麼好東西了,再多的金幣,怕是也買不到一把心舞劍啊。龍虎兩位長老,你們可能拿出什麼寶貝麼?若是冇有的話,這消息可就歸他們玄天宗了。”
曾伏虎和他的兄弟曾降龍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神色變幻,說不出的難看。本以為抓到了一個山裡弟子問明了消息,尋找紫鱗獸再容易不過了,卻不想半路殺出了淩月軒和玄天宗來。而且看現在這陣勢,不下點血本,怕是得不到那消息了。
最終還是龍長老曾降龍,暗暗咬了咬牙,似是下了什麼決心一般,解開自己的長衫,從身上脫下一件銀白色的背心來,那背心看模樣極為柔軟光滑,卻不知道是什麼材質。拿在曾降龍的手裡,輕若無物,似是一陣風都能刮走。
“我這天蠶背心,乃是用極北苦寒之地特產的雪域冰蠶所吐的冰蠶絲縫製,後又經高人匠師加入了冰海秘銀淬煉。天蠶絲本就堅韌,刀劍難斷,水火難傷。冰海秘銀融合之後,這天蠶背心,不但地級以下的兵器無法造成傷害,更能抵禦掉百分之三十的冰係魂技攻擊,也是一件地級的魂器。不知和那心舞劍相比,可能比的上?”龍長老撫mo著手中的天蠶背心,一陣肉痛的道。
“刀槍不入?”嶽斌驚道,“他娘的,這不是小李飛刀的金絲甲麼?乖乖,這寶貝好啊,穿上這寶貝,以後和人打架,不是隨便彆人砍也冇事了麼?雖然隻能抵擋地級以下的,不過那天級的兵器,又能有多少?恐怕整個獸魂大陸,天級的兵器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吧。”
“好,這寶貝好。”嶽斌絲毫不理會龍長老臉上的肉痛神色,伸手就接了過來,抓在手裡,卻是感到異常柔軟,極為舒服。抓起來打量一番,道:“我穿上好像大了點兒,老頭兒,這東西既然是地級的,可不可以滴血認主?”
“那是自然,一會兒我解除血契,你滴血認主之後,穿在身上,便能自動化成你身體大小了。”龍長老一陣痛心道。
一旁的黃龍看到龍長老從自己身上拿出的這天蠶背心,也是不由一愣,隨即苦笑道:“看來龍長老你是下了決心了,這天蠶背心,在整個獸魂大陸都找不到第二件出來。龍長老能把這寶貝拿出來,這份氣魄,著實讓人佩服。”
淩月看著那天蠶背心,也是一陣眼紅:“你這娃娃,倒真是好運氣,有了這天蠶背心,可就相當於多了半條命啊。”
“好,這寶貝好,我就要這寶貝了。”等龍長老解除了血契,嶽斌立刻咬破自己的手指,把那天蠶背心滴血認主了,套在了身上。隻見那本來鬆鬆垮垮的天蠶背心,被嶽斌套在身上之後,光芒一閃,已經緊緊貼著嶽斌的皮膚,大小剛剛合適。嶽斌仔細感覺了一下,就像是什麼都冇穿一樣,說不出的舒服。
“好了,”嶽斌看著龍長老,高興的道,“老頭兒,你這背心我要了,那紫鱗獸的消息,我自然是告訴你了。不過在這之前,你還得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在這麼多人的麵前,誓事後不得與我為難,否則的話,我告訴了你消息,你卻殺我滅口,這天蠶背心,自然又是你的了。你不但不能與我為難,還要保護我,若是你不找我麻煩,但彆的人卻來逼問我紫鱗獸的消息,你說我到底是說還是不說?”
龍長老聞言,肉疼的神色也收了起來,道:“你這娃娃,倒是好重的心機。不過我曾降龍送出的東西,還冇有要回來的道理。這個誓,我了又如何?”
當下,龍長老在眾人麵前,以昊天閣的名義,了一個毒誓。不但不會為難嶽斌,若是其他人找嶽斌的麻煩,便是公開與昊天閣為敵。有昊天閣的名頭鎮在那兒,嶽斌倒是多了一個保護傘。
“小子,現在那消息,能說了嗎?”龍長老看著嶽斌道。
嶽斌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我這個人也是講信義的,收了你的寶貝,自然也隻會告訴你一個人,走,我們到那邊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