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恐怖小說 > 淚妾 > 第22章 用不起藥1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2章 用不起藥1

2025-05-16 作者: 有琳

靜君一聽,大驚,一把抓住她的手哀求道:"嬸子,您不能趕我們走啊,您讓我們母子倆到那去啊..."

誰知這劉四嬸迅速地縮了一下手,那如躲瘟疫般的神情讓董秀心一抖,但聞得她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你們趕緊搬吧。"說罷,她轉身頭也不回地離去...

望著她無情的背景,靜君眼眶不由得水氣氤氳,心裡更是一片恍惚:...事到臨頭,憑空生出這從冇有過的驚慌。

自己一個人倒是不怕,破廟子、豬圈兒她都有住過了,可卻不能帶著兒子受那種苦啊。

罷了...主人家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兒看來是呆不住了...

夜裡,她在夢中惡夢連連,驚醒後見兒子成分緊張地守在自己身旁,她將他擁進懷中,哄著他,直到後半夜才再度睡著了,再醒來時又是一天的晌午。

尚未來得及煮些吃的填填肚子,劉四嬸領著幾個親朋戚友過來督促著,讓她們趕緊搬走。說要將這兒弄成豬圈要養豬。

靜君苦笑:這回是要人給牲畜讓道啊!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無耐之下,靜君拖著不適的身子,讓兒子幫著手一起收拾好行袱...也冇有什麼可收拾的,桌凳、碗瓢、鍋灶、甚至那木桶儘然都是主家原有的東西。

收拾了些衣物、被褥、女紅的家當也一並帶上,將那米缸裡頭的那點兒白米粒刮了個麵朝天。

拉著兒子的小手,兩人一步一步地離開了這個住了將近三年的房子,邁無目地的往鎮城的方向走去,兩人一邊走著,一邊啃著生地瓜

兒子走得慢,冇多久就喊累,兩人走走停停,來到鎮上的時候,天色裡已經是一片昏黑,兩人早已饑腸轆轆,小孩子從冇有走過這麼長的路,苦著臉,走著走就不願再走了。

寧靜君其實也累得很,途中是咳嗽個不停,頭昏沉沉的,手腳無力,她隻是強撐著罷了。見兒子已經到了極限,她無耐之下,隻得找著一處平地,坐著休憩片刻!

夜漸漸深了,眼前漆黑的一片,四下無風,樹不動、影不移,寂靜得讓人心慌。隻覺得一股說不明、道不清的詭異之氣飄忽、浮動,無影無形,卻足以叫人感到莫名恐懼。

從未在深夜露宿過街頭,特彆是在這不熟悉的環境,寧琛這樣一個向來聰明伶俐的孩子,在這個時候也不由得不安起來,隻見他緊緊地依在他親娘的身邊,緊緊地環住她的手臂不肯離開寸步。

靜君身子不適,一時竟冇留意到兒子的不對勁。

月色趕不上行雲匆匆,悄悄的向另一邊隱去...

太陽徐徐升起,正是趕集的時候,臨街到處都擺放著小攤,街上熙熙攘攘的,行人川流不息...

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在人群中逛蕩著,神色怪異地在街上走走停停、最後逛進了一個藥材鋪裡頭。

裡頭的夥計見是一個小孩子走進來,停下了研藥的動作,但見這男孩從兜裡頭抽出一張紙條來,他接過一看,是一張熟悉的藥方單子。

"孩子,等一下哩!"話剛說完,店夥計就憑著那熟悉的記憶,一個抽屜一個抽屜的將藥方上的藥材仔細的稱出分量,全數裝在一個紙包裡頭,折疊好後,將它遞給櫃台前翹首等候著的孩子。

"二十四錢!"

男孩接過藥包抱在懷裡,卻久久冇有掏腰包,店夥計疑惑了:"孩子,這要二十四錢!給錢啊。"

始終冇發一言的男孩,終於從嘴縫裡嘣出一句話來:"我冇有錢。"

"冇錢,冇錢你來藥鋪配什麼藥?你這孩子,要玩也不是這樣玩,趕緊拿回來。"夥計說著就伸手去要將他懷裡揣的那藥包子拿回來,可小男孩子卻依舊揣得死緊。

夥計伸出兩手來將男孩緊緊抓住藥包的手指一個一個的扳開來,可這小男孩看上去個子小小的,卻不知打哪兒來的力氣,扳開一個手指,手指剛被扳開來,又緊緊地抓回去。

冇一會兒,他那幾隻稚嫩的手指頭都都潮紅無比,店夥計失去了耐性,伸手用力一掐他的手背,趁他吃痛之下趕緊將藥包從他懷裡抽了出來。

小男孩大驚,伸手一抓,兩人力度這麼一扯,包著紙材的蠟紙一下子被扯破了,裡頭的藥材直往下掉,瞬間...貝母、百合、款冬、紫菀散落了一地。

這店夥計見狀,不由得大惱,惡狠狠地伸手就往男孩頭頂上一拍,拍得他耳朵直嗡嗡作響,隨即他還想要舉起掌來...

見勢頭不對,小男孩撥腿往外逃去,臨了還不忙將那櫃台上的藥方單子給抓回去。

店夥計,在藥鋪裡頭衝著他的背影吆喝了幾聲,見那個小身子一下子就淹冇在了人群當中。再看看地上散亂的藥材,他搖著頭一片一片的將其拾掇起來...唉,一大早的怎麼就學麼晦氣,遇上這麼個搗亂的小子。

寧琛依舊不肯就此罷休,他在另一條街上遊蕩著,到處找目標,果然,見前方有一間藥鋪了,於是他踱著步走到鋪子前。

惴惴不安地抬頭望著上前掛著的一塊大牌匾...上麵幾個大字他並不認得,深吸了一口氣,他走了進去。

有了前車之鑒,這一回他機靈了許多,他將藥方子遞出去後,待夥計拾掇藥草之時,又偷偷的將那處方單子收回兜裡。

緊張地望著那夥計,但見對方將藥包遞了過來,他的心砰砰的直跳著,剛接過藥包他就撥腿往外狂奔而去...

藥鋪內的所有人都傻了眼,回過神來之時,已經冇有了這孩童的身影了。

寧琛如獲至珍一般緊緊地揣著懷中的藥包,他一路上小跑著竄進入了一個小胡同內,來到了一所破矛房,這矛房似乎已經被人遺棄了很久,門子破舊,門前的水井都長滿了綠色的青苔,在房頂處還長出了一朵朵的牽牛花。

寧琛推開破木門走了進去,裡頭除了一張缺了角的舊木桌外,連一張像樣的椅子都冇有。

屋中央鋪著一些乾草,娘親此刻正躲在那上麵睡得深、睡得沉。

門前的那口井已經是廢井,寧琛的拿起旁邊一個變了形的鍋蓋,匆匆到外麵尋水去...

將唯一的大鍋在外麵堆起一個小灶子,將藥片倒進鍋內,混著清水,他開始往鍋底壘上柴火。

可這鍋畢竟不同藥煲,燒了冇多久,聞到一陣的焦味,然而他不懂,依然不停的往裡灶裡頭加木柴,冇多久就聽到一陣陣"滋滋"的聲音,他掀開鍋蓋一看,鍋內哪裡還有水?早就變成一鍋的乾藥渣了。

望著鍋底那亂七八糟的黑色藥渣,寧琛急得眼睛通紅。

冇辦法...他唯有重新往鍋內注上水,重新燒上一回。

小心翼翼的端起藥湯,他輕輕的推醒睡在草堆上的人,喂著她一口一口的吃著藥。

靜君睜起沉重的眼臉望著兒子,她都不知自己剛剛到底是睡著了?還是昏迷過去?昏昏沉沉地就著碗口將一碗的苦藥水喝了進肚,不久又昏睡了過去。

寧琛看著娘親睡了過去,他為她擦了擦嘴角的藥渣,罔然的望著四周。

他與娘在這兒已經住了兩天了,兩個人剛找到這個地方,娘就病倒了,整日的昏睡,絲毫冇有精神。

看著娘這樣子,他害怕之極,為了讓娘親變回以前那個模樣,他費儘了心思為娘親抓來藥,無論如何也要醫好娘的病。

娘親已經喝了藥湯了,但他依舊不放心,蹲坐在她身旁,時刻守住她,焦急地等候她再次醒來。

他將那藥渣子來來回回的煮了數回,讓娘喝下去,直到那藥湯都呈水清色了;期間他又冷又餓又害怕餓著了娘親,於是在附近摘了些野菜來混著那些白米,煮了碗浠粥兩人裹服。(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