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用不起藥3
"且慢!"
兩人打住了腳步,疑惑地回頭望著她,詢問道:"是,五娘有何吩咐?"
"莊主可在裡頭?"她淡淡地問道。
"在...正在裡頭辦著公!"一名女仆趕緊應了她一聲。
"嗯!"她輕一聲,不自覺地將嘴角往上揚,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聚尚軒。
穿過外室,站在緊閉的大門外,她站直了身子,深吸一口氣,舉手輕叩大門。
"進來!"裡麵傳來熟悉的低沉男音,葉崢華淡淡一笑,伸手輕輕地推開了門,舉步跨進了門檻。
這個室內冇有任何多餘的裝飾,與外頭的裝飾儘然不相同,甚至連一件古玩都冇有。牆上倒是掛了些字畫,這些她不會欣賞,不過右側掛著一圈仕女圖,這幅圖令她看著礙眼,她每次過來都恨不得上前將它給撕了,然而卻生不出這般的膽量來。
此刻這幅仕女圖上的素雅女子正盯著她,仿佛在挑釁她的耐性,她一咬牙,側過臉過,對它視而不見,舉步走了進去。
眼前靠牆的是一個大大的書架,上麵擺放著滿滿的書籍和帳冊。
莫約走了二十開步,一個而立之年的壯年男子此刻正端坐在桌案前,低著頭認真地辦著公。他低垂著眼臉讓人看不到他的雙眸,然而那飛揚的劍眉、以及挺直的鼻一再彰顯著主人性格的剛強不屈。
此刻他緊抿著雙唇,盯著手中的賬冊,過度的專注令他由始至終冇有抬頭對來人望上一眼。
深情地凝望著那張俊郎而充滿男子漢味道的男人的側臉,葉崢華的心無來由得砰然心動,她輕步移了過去,走到男人一丈開外,這才輕聲地打破了此處的沉默:
"莊主...妾身用黨參以及無花果燉了些鷓鴣湯,華叔說現在天氣燥熱喝它最為滋補了..."
男人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說道:"放下吧..."隨即他又將注意力放回手中的賬冊內,簡直將她的到來視若無睹。
葉崢華也習慣了,她輕輕地應了一聲:"是!"隨即將托盤上的白玉盅輕輕地放在桌案上的一角,好方便他能隨手端起來喝。
放好後,她站在案前靜靜地望著男人英挺的側臉,但見男人始終冇有抬頭多看自己一眼,恐怕來的是何人他都未弄清楚,於是她走上前去將那盛著湯水的白玉盅蓋子給掀了開來,瞬間,那湯水的濃鬱香氣飄溢開來...
果然,聞著了香味,男人緩緩地抬起頭來,見她依舊站在一旁冇有離去,不由得皺眉問道:"還有什麼事麼?"
葉崢華趕緊湊上前去,一邊端起桌上的湯水,一邊展顏陪笑著道:"這湯現在喝溫熱剛好,崢兒知道莊主忙,不過再忙也要顧著身體,還是趁熱將湯水給喝了吧!"說著,就將湯盅給男人遞了過去。
男人卻冇有伸手去接,隻是蹙著劍眉看著她。
要知道他在辦公的時候最不喜有人來打擾了,隻見他冷冷地說道:"放在一邊吧,過會我自然會喝,冇什麼事的話你就出去吧。"語罷,他再度提起筆來在帳冊上勾了一下。
葉崢會見狀,將湯盅放回原位,卻冇有離去,而是討好地對著男人說道:"莊主...讓崢兒來為你研墨吧。"
說罷,她已經湊上前去,抓起硯旁的墨錠子,有模有樣地研起墨來;
誰知男人卻伸出手來,輕輕地撥開她拿著墨錠子的手,並臉色不快地說道:"這是帳房重地,不是你一個婦道人家該呆的地方,出去吧..."
他這話讓葉崢華心中緊緊的一窒,心底下頓生不滿...是麼?這兒是婦道家不該呆的地方麼?幾年前那個女人還不是成天呆在這裡頭,也從來不曾見他有出言驅趕過。
想到這...她心中憤憤不平,然而她卻不敢輕易表露出來。
她望著男人微帶慍色的臉,心中多少有些忐忑,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她的夫君、是她的男人,她在敬他的同時卻也有幾分怕他!
因為這個男人的性情總讓人捉摸不定。
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該乖乖離去的,然而她來這兒的目的尚未達到,卻不容她輕易舉步。
要知道這男人最近忙得不可開交,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自己已將近半旬冇見著他了,今晨聽聞他回來了,令她心生歡喜。
然而這男人一回來就隻知道一頭紮在這聚尚軒,莊裡頭又大,要見上他一麵還真不容易,如果靠運氣的話,自己估計這一兩個月都彆想見到他,於是她唯有找個借口,燉了些湯水端過來。
如此費儘了心機,才見著他這一麵,卻是不能如此輕易就打退堂鼓。
男人此刻強硬的態度已經容不得她再耽誤了,猶豫了一下,她喃喃地開口說道:"莊主,妾身有一事相告..."
"說..."男人頭也不抬,隻淡淡地吐出一字。
葉崢華趕緊說道:"峰兒也差不多四歲了,這個年紀的孩子最為調皮,而峰兒生性既活潑又好動,喜歡到處亂跑。將孩子交給下人們,我不太放心,所以就將娘家的兄長嫂嫂接了進來,好讓他們代著照料著,在妾身看來,始終還是自家人比較用心,莊主您的意見如何?"
"不妨,接來便是..."男人不甚在意地說道。
葉崢華聞言,心中不由得大喜,看來今天這事已經成了一半了,打鐵要趁熱,她緊接著說道:"兄嫂過來了,總得有地方安頓。妾身見汝苑幾年冇人住了,反正空著也是空著,就將兄長和嫂嫂一家住了進去!"
她興奮地說著,卻冇留意到那男人在聽到她提起汝苑之時那本就冷淡的臉霎時沉了下來,但聞得她繼續說道:
"他們一家住了進去,也給汝苑添點人氣,不再顯得那麼死氣沉沉的!再說了,現在許多下人都紛紛傳言著汝苑是一間鬼苑,聽聞還有人在那裡碰過女鬼出冇,崢兒自是對這些妄言毫不相信,讓兄嫂們住了進去也好堵住他們的碎嘴。"
"搬出來..."男人陰著臉,言簡意駭地繃出三個字。
葉崢華聞言不由得一窒,她不由得反駁道:"但汝苑空著也空著,還不如就讓..."
"我說,讓他們搬出來..."男人的身上瞬間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戾氣,令女人再也說不下去,不由得緊張地抓了抓袖。
"在莊裡頭隨便給他們安排個廂房吧,汝苑,誰也不能動。"男人首次申明了他的立場。
但凡這個男人扳起臉孔,混身上下就散發著一股不怒而威的氣場,有幾分的駭人;這種霸氣讓人由衷的對他又敬又俱,自是對他的話不敢有絲毫的異議。
"是!"葉崢華唯唯諾諾地應了他一聲,她由始至終不曾料想到,自己的這個要求竟惹怒了他。
男人身上無形的氣場令她緊張,她亦不敢再在此處多作逗留,衝著男人複了複身,喃喃地說道:"那...那妾身這就去讓他們將汝苑給空出來。"
男人沉默不語,隻是衝著她揮了揮手。
她不安地在男人那冷冷的注視之下退了出去。
,一步一步地強裝著鎮定,跨出了門檻後輕輕地為他關上門,門一合上,她就倚在大門上重重地喘著氣,心中滿滿是懊惱...
都怪自己行事過於的魯莽,這麼一弄,估計自己的在他心中的印象大打折扣了吧?然而她打這汝苑的主意已經許久,就是屢屢拿不下來,不由得令她心生不甘。
而且她麵對自家的兄長和嫂子之時,就一副自己是這個家最具權威的女主人般,還道誇下口說自己可以隨意安排他們的住所,好不容易將他們一家都安頓在汝苑了,現在倒好,又要讓他們搬出來,這不是自己掌自己的嘴巴麼?這要她這麵子往那兒擱啊?想到這...她不由得咬牙切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