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二度心殤2
在男人輕蔑的注視下,有那麼一瞬間,她為自己的此刻的狠狽感到無限的羞窘...
"是不是?"男人咄咄逼人地瞪視著她。
此刻眼前這個男人顯得高高在上,而自己就像一個等候著審判的罪人...這一幕卻是多麼的熟悉,熟悉到令她心寒...
不...她冇有罪...她冇有錯...從來都冇有...
既然自己冇有做錯任何事,也就冇有必要卑微...
"說話啊?你個賤人!"男人冷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他侮辱的話激惱了她,於是,她一抿唇,順著他的意思冷冷地說道:"是的!冇有男人我一天也活不下去..."
她這不知羞恥的一句話徹底將男人激怒了,隻見他那原本冷漠的雙眸頓時閃過一絲的狠勁,隨即他飛撲上前,伸手就衝著她狠狠地摑了一巴掌,直打得她臉額漲紅。
男人還不解恨,伸出手掌緊緊地鉗製住她的手臂...
殷臣的力道非同凡響,他指間稍一用力,手筋暴動之下,頓時令靜君感受到一股錐心的痛...
這痛楚令她的額頭冷汗直流,但她卻生生忍住了這痛,硬是不肯哼上一聲。
她...不願意在這個男人的麵前示弱分毫。
"你再說一遍"男人陰著臉更加冰冷地逼視著她。
她木然地回望著他,就是沉默不語...
望著眼前這張蒼白到幾近如白紙般的臉孔,男人無來由得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一怒之下,竟用了全力,以他這力道,彆說是一個柔弱女子,就是一個鋼烈的大漢都會忍不住呼叫出聲的。
疑惑之下,他手指微微鬆了開來;打量了她一眼,但見她另一隻手詭異地躲到背後,他一把將她的那隻手給生生掰過來,隻見她手中竟有一支長長的銀針,銀針的一端此刻在泊泊地流淌著鮮紅的血跡。
他一驚,這個女人為了減輕自己給她的痛苦,竟不惜如此殘害自己的肉。
頓時...他怒了,伸出一手衝著她就又是狠狠的一巴掌。
"好...你狠,你狠是吧?我倒要看你能熬到什麼時候?"男人的雙眸瞬間變得腥紅。
下一時刻,他舉手衝著那唯一還支撐著床榻的矮柱一劈,床榻瞬間全然倒榻下來,同時也被放平了。
男人不顧一切地欺身上前,一把將她推倒在那張已倒榻並破了洞的床榻之上,她掙紮著,然而又怎麼敵得過這孔武有力的男人。
"啊..."靜君大驚之下,緊緊地閉上雙目,拿著銀針的手就欲男人的手上紮去。
殷臣又豈容她得逞,兩指淩空輕而易舉地鉗製住她的手腕,並按住她的手重重地往床沿上撞擊而去...
她悶哼了一聲,兩指一鬆,銀針迅速地掉落下地...
隨即,不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男人的手肘衝著她的脖頸處一按,將她推倒在床榻上。
他這是要...寧靜君驚恐萬狀地瞪大雙眸,見一個黑影籠罩過來。
她知道怕了,拚命地搖頭:"不要...不要這樣對我..."
男人聞言,重重的身子壓了下來,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他抬頭望著她。
他嘴角上揚著,張口說道:"你不是需要男人麼?我這就滿足你..."語畢,他用兩指鉗製住她的下頷,審視著,良久方道:
"雖然是老了點,但以你這姿色這身段,也不比妓差,放心...我會付你相當可觀的票銀的!"那冷酷的聲線以及無情的語言令靜君瞬間如掉入冰窖一般冰冷...
原來...自己在他的眼中竟是如此的輕賤的麼?
"不...不要..."靜君掙紮著拚命地擺動著頭顱試圖躲開他無情的侵略,然而無論她如此掙紮。
男人見她的掙紮停了下來,攻池略地的動作就更加肆無忌憚...
他的心莫名地揪緊,心中乏起了一絲憐惜,他張嘴,然而說出來的話卻無比的無情,完全違背了他的心...
無言地流著淚,但聞得背後的人那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怎麼哭了?是因為我冇先付票銀吧?"
"這個玉佩你還認得吧?你既然膽敢拿著它出去當,那定然是知道它的價值,怎麼樣?用它買你一夜,足夠了吧?"
耳邊傳來男人無情的話語,將她傷得體無完膚,望著躺在眼前的這塊晶瑩通透的玉佩,憶起當初收到這玉佩之時洋溢著的滿懷的幸福,此刻卻是無儘的心酸。
同樣的人、同樣的物件,事隔七年,卻已物是人非...
觸目慟心...
淚...再無法抑止地流淌著,一串串,她嗚咽著...隨即再也隱忍不住,放聲痛哭了起來,身子也隨之不停地不停顫抖著...
男人蹙著眉頭在背後望著她,此刻她背對著自己,讓他看不清她表情,這女人到底是真的傷心還是要演戲?
於是他惡狠狠地伸手將她的臉孔往後扳過來,麵對著他...
那張精致的容顏掛滿了淚痕...她這淚流滿麵的模樣帶著幾分的動人以及幾分的楚憐,勾起男人少有的惻隱之心。
淚已迅速模糊了她的雙目,讓她看不真切眼前的男人的臉,而她也不願意去看,隻得無力地緊緊閉上眼臉,任由淚水從眼縫內竄出來。
過度的悲慟往往傷肝勞肺,但見她哭著哭著,哽咽了一下,身子突然劇烈地震動著,隨之而來的是無法遏止的咳嗽...
男人一驚,迅速地鬆開了鉗製住她的手...
女人一邊咳嗽著,一這扭動著身子離開他的掌控,如驚弓之鳥一般窩在床榻的一角,她身子不停要顫動著,那臉色漸漸發青發白。
咳著咳著,她不安地將身子蜷縮起來,然而咳嗽依舊止不住,直咳得她脖頸通紅...幾欲喘不過氣來。
再睜開雙眸,眼前的男人卻如隔著層層迷霧一般,極度的朦朧!
隨即...眼前驟然一黑,在男人的驚愕的注視之下...她的身子軟軟地倒向床榻的一角,手無力地垂在床板上,落在與那塊玉佩隻差半寸的地方...
男人衝上前一看,但見她的嘴角流淌著一條駭人的血絲...
往塵隻堪哀
悲慟淚斷腸...
中秋佳節,天微微暗了下來之後,汝州的家家戶戶都掛起了大紅燈籠。過節的氣氛非常的濃鬱。
臨街的燈籠星星點點地點綴著,令整個大街無比的迷人。
一年一度的中秋燈會入夜後就開始,天這才暗下來,本來冷冷清清的官道上的行人漸漸的多了,不出半個時辰,太陽落了山,街上的行人聚在一起,一時間人聲鼎沸、熙熙攘攘的熱鬨非凡。
街道到處都是喧嘩一片,與這熱鬨的景象相比,穿梭在行人間的一個不急不徐的倩影卻顯得相當的脫俗,然而她的安靜也有點不合群。
行人無不結伴相行,相互嬉戲、談笑著,然而這個年輕的女子卻孤身一個悠悠然地向前走著。
她的淡然惹得旁人不時的側目,然而這個相貌不俗的女子卻冇有感到一絲的不自在,反倒神態淡然地繼續走自己的路,走走停停間,她時而含笑望著那星星點點織成一條絲絹似的紅燈籠,時而低頭沉思。
仿佛冇有一人能進入她的內心國度...
如今的寧宅已經讓她喘不過氣來,難得中秋之夜,是女子可以隨意外出而不受世俗眼光的大好日子,即使孤身一人,她也不願意放棄這可以外出喘口氣的機會。
走著走著,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精致的錦囊拿在掌心把玩著,這個錦囊承載著她未來夫婿對她的情意,隨同下聘的彩禮一道送了過來。
然而那些聘禮,養育她成長的親娘連瞧都冇瞧上一恨,就已經被那些人瓜分了去...幸而...幸而奶娘心細,眼明手快地將這個錦囊給她偷偷地藏了起來。
現在的日子雖然清苦,但她的心卻隱隱安樂,因為她知道,她的好日子就要來臨了,隻要婚期一到,她就可以逃離這令她喘不過氣來的寧家大宅。(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