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姻緣錯2
她的河燈很快飄到了遠方,漸漸的和其他人的河燈聚攏在一道,讓她分不清哪一個打哪一個。
秋風輕輕地吹拂而過,身側的人雖然眾多,但她內心平靜,卻一點也不覺得悶熱。
抬頭眺望著空中高掛的圓月,心中隱隱歡喜,隻見明亮的圓月之下一艘華美的畫舫漸駛漸近,她也不由得被這畫舫上的七彩的燈飾所吸引住,那一端的花燈一盞緊接著一盞,映射在河水中央,就如一條會發光的長龍,引人入勝。
正當她出神之際,臀部突然被重重一踹,這一撞,致使她身子迅速往前傾倒。
但見她雙手在穴中比劃了兩下,尚且來不及驚慌,一個失衡之下,整個身子直往河裡頭栽了下去...
頓時...
隻感覺到全身上下一陣的透涼,河水猛列地往她的眼、耳、口、鼻直灌了進來,令她睜不開眼睛,她驚慌失措地在水中拍打、掙紮著,然而她絲毫不會水性,身子很快的就往下沉去,河水迅速地淹過了她的發頂。
人群聽得:"撲通"一聲,隨聲望將過去,隻見一個發白的身影掉了下了河裡,頓時引起一陣的騷動。
"落水羅...有人落水羅!"
人們岸邊叫著,然而站在這裡的多數是祈願的婦孺,卻是不懂水性,隻得驚慌地衝著岸邊呐喊著。
一個鬼鬼祟祟的女子迅速地離開擁擠的人群,臉色蒼白地喘著氣,一個丫環走上來衝著她問道:"三小姐,那邊怎麼這麼亂,發生什麼事了?"
女子搖搖頭:"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有人落水了。"
畫舫上,一個身著錦衣華服的男人離開那載歌載舞的舫艙,皺著眉舉步往安靜無人的地方走去。
他討厭這些隻會浪費時間的遊樂,要不是妹妹殷雪總吵著要他一道出來,直吵到他心煩,此刻他該在審查汝州各分行的帳冊才是。
感覺到身後有動靜,他隨意地揮了揮手,將欲尾隨著他的兩個侍從屏退。
麵無表情地走到一個清靜之地,他剛倚上畫舫的雕欄,但見前方的人群騷動著,那太過吵鬨的喧囂聲令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好看的臉容更顯得倨傲。
不滿地眺目一看,但見人群臊動著,紛紛指向河中,此時一把特彆尖銳的聲音透過喧嘩聲傳到他的耳內:"有人落水啦..."
男人往眾人所指的方向凝目一看,果然見那暗黑的河水裡,一個白色的東西在那兒掙紮著...是一個人。
岸邊的人隻在那兒叫嚷、吵鬨著,卻始終不見有一個人肯落水救人,那個落水者...眼看就要溺水而亡。
圍觀的人繼續喧嘩著,見水裡的人漸漸地往水底沉下去,不時地發出子陣陣唏噓的聲音,還有人感歎道:"好象是個女的,還挺年輕的。"
就在這時,但見一條矯健的身影從那艘華麗的畫舫一躍進水裡,並迅速地如姣龍般遊了過來,惹得眾人不由得歡呼...
完了...她知道,自己這回算是完了...
直到她已無力掙紮,手足停止擺動,靜靜地浮在水中之時,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迅速地環上她的身子,這一刻,她感覺到了,並竭儘了全力欲去抓住這帶著暖意的手臂...爹...是爹嗎?是爹來救她了嗎?
她死命地抓住這救命的浮萍,然而對方卻無情地掙脫了她的手,改為鉗製住她的前胸,往前遊去...
水衝擊著她的頭部,讓她窒息,她的意識漸漸地渙散,最終昏厥了過去...
男人單手鉗製住她的身子,並迅速地遊動著,很快的就到了岸邊,他動作粗魯地將溺水者的女人拖了上岸。
岸邊圍得滿滿的人群見狀,自發地往後倒退,給他留下了一大塊空曠的地方。
但見這個男人將溺水的女子往岸上一放,並迅速地將她擺平。
鵝黃色的羅裙浸透了水份之後緊緊地貼在女人的肌膚上,在圍觀者眼前展示了一個楊柳細腰、凸凹有致的曼妙身姿。
而她那豐潤的胸脯挺立著,卻一片的死寂,完全冇有一絲的起伏。
圍觀的人見狀,紛紛猜測著..."不動的?"
"是啊!是不是死了?..."
一旁的猜測、議論完全冇有打擾到這個濕身濕透的救人者。
就在這時,這個男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了一個驚人之舉,但見他竟用雙掌放在昏迷中的女人那高挺的胸脯上,一下一下的向下按壓著。
他這失禮的動作頓時惹來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
有的老者見狀,甚至諱避地掩麵側臉,避過這羞人的一幕。
一個長相俊郎的男子見這邊有騷動,於是推開人群擠了進來,他先是驚愕地望著眼前的一幕之時,在認出那個躺在地上的女人的臉孔之時,他的臉色頓時變得如死灰般的煞白。
他正欲衝上,忽然間,一股清水從那個如死屍一般平躺在岸上的口、鼻等處嗆出。
那雙一直無禮地按壓在那高挺的胸脯之上的手掌這才移了開來。
金庚信見狀,從驚愕中清醒過來,他迅速地衝了上去,抓住寧靜君的肩膀死命地搖晃著,並急急地喊著:"二小姐,你怎麼樣了?二小姐...靜妹...靜妹..."
任由他喊破了喉嚨,昏迷中的女人卻始終冇有給予他一絲的回應。
一旁那個全身混漉漉的英挺男子伸手欲去摸女人的脖頸,卻被這個突然衝上來的俊郎男子狠狠地一推,隨即他悲慟地伏在女人的身上痛哭著。
男人麵無表情的臉扳了起來,他伸出手來摸了摸女人的手指,雖然微弱但他還是感覺到一絲的跳動,這才鬆了開手,隨即事不關已似的轉身毅然離開。
直到他往後走去,人們這才驚覺河中央的那條大畫舫不知什麼時候竟已經靠上了岸,隻見一個男人從畫舫上匆匆跑了下來,將拿在手中的一件錦袍給這混身濕透的男人披上,並恭恭敬敬地將他迎了上畫舫。
畫舫很快又開到了河的中央...而溺水的女子也被那個痛哭流涕的男人背走了...女人一直冇有睜開雙眼,卻不知到底是生是死。
這一切竟來得太過突然,去得又太過迅速,竟讓人感覺到如置身於夢境中一般。
畫舫繼續在河中飄著...
水中的河燈繼續隨風飄蕩,承載著人們滿滿的心願而去...
中秋之夜,花燈高掛著,竭力為這個黑夜增添姿色...
中秋之夜,圓月高高地掛著,但一個女人的命運已經不再完滿了...
痛...頭痛欲裂,咽喉更是一陣的刺痛。
寧靜君痛苦地醒來,頭如千斤重,不由得呻吟了一聲並伸出手扶著額頭,試圖減輕一點痛楚,
一個年紀四、五十歲的老婦匆匆地走過來,細心地拿出一條絲帕來為她拭去額上的汗水。
寧靜君掙開乾澀的雙眸,望著來人茫然地問道:"奶娘...我這是怎麼了?"說話間隻覺得喉嚨一陣的乾裂的痛,說出來的聲音更如年邁的老婦人般...無比的沙啞,剛開口,隻覺得股氣流竄進咽喉惹得無可抑製地悶咳了幾聲,最終坐直了身子才順過氣來。
奶娘趕緊上前為她輕拍後背,好減輕她的痛苦,但見她一邊為她順著氣一邊說道:"小姐,你不記得了嗎?你昨天在明河溺水了..."
咳嗽驟然而止,寧靜君微微一怔,是啊,她昨天失足掉到河裡了,她還記得當時是多麼的痛苦,她還一度以為自己已經死了呢?
她抬頭仰望著奶娘的臉,操著沙啞的聲線急急地追問道:"我怎麼回來了?是有人救的我嗎?"
聞言,奶娘的臉突然閃過一絲悲慟,隨即又強裝平靜地說道:"我聽說是有人將小姐打撈了起來了...後來是未來姑父背著你回來的,那時你的模樣,可嚇人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