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姻緣錯3
是金公子背她回來的?"那是金公子救的我嗎?"她追問著。
聞言奶娘的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好一會兒才說道:"不是的,小姐啊..."說到這,不由得猶豫了下,話到嘴角卻又驟然而止。
寬靜君並冇有錯過她那一閃而過的神色,不由得追問道:"奶娘,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冇...冇有...小姐你剛從鬼門關走一圈回來,身子還虛著呢,得好好休養才行。快躺下吧..."奶娘神色不安地說,並伸手欲扶著她躺下來。
靜君掙紮了一下,望著她說道:"你肯定有事瞞著我...到底怎麼了?"
奶娘聞言,麵有難色地回望著她,良久才說道:"小姐,你聽了不要太過傷心喔。"
"到底怎麼了?"她越是這樣說,就更讓她難受了。
"方才,金家讓媒婆過來將你和金家公子的婚事給退了,連聘禮都一並全數收了回去了。"
聞言...寧靜君怔住了,消化了她話中的意思,那本就缺少血色的臉蛋頓時變得如死灰一般的蒼白,整個人就如掉進了冰窖內一般;良久才聞得她喃喃說道:"退婚了...這是為什麼!"
她憂鬱地走進一個幽靜的院落,這處院落雖然冇有多餘的奢移品,然而裝飾得相當彆致,院落裡頭的典雅廂房內,一個女人倚坐在窗台上伏著頭哭得肝腸寸斷。
寧靜君無力地站在門檻外看了她好久,見女人的背部因哭泣而不停地顫抖著,她的心卻也不好受。
打自二年多前爹突然過世後,她的娘就不曾從悲慟中走出來,總是隔三岔五的就大哭一場,平日即便不哭也是一副鬱鬱寡歡的模樣;她雖然也舍不得爹爹,然而再傷心、再悲痛又能如何,死者已矣,就算如何流淚卻也是無濟於事...隻會更惹愁腸而已。
她的娘是個柔弱的女子,長相柔美,動不動就流眼淚,也許就是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吸引住了爹,爹總是對她嗬護有加。
娘更是爹的原配夫人,得到了如此一個惹人憐的美嬌娘,爹一直冇有娶妾氏的念頭,然而自娘嫁進寧家門後,一直無所出,迫於長輩的壓力,爹這才勉強娶進了一個二房,冇多久,二房就為寧家添了一個男丁。
即使如此,爹卻冇有因些而冷落了娘親,反而出於對她的愧疚而對她更加的嗬護,不料在四年後,她娘竟也能懷上了,並生下了她...寧靜君。
出於愛屋及烏,爹對她也是痛愛有加的;娘常對著她說道,嫁人就要嫁像爹這般的男人,痛愛自己的。自爹爹給她訂了這門親事後,她一直以為她也能找到了,然而命運的卻總是喜歡戲弄人...
伏在窗台上放聲大哭的婦人興許哭得累了,改為了隱隱約約的抽噎...
靜君她知道,娘的這回哭泣卻不是為了爹,而是為了她這門被人退下來的婚事...
她何嘗不想哭,隻是淚到眼眶卻生生給逼了回去而已...一個女人最為悲哀的就是在婚前被退了婚。
她一步一步地向婦人走近,並展開雙臂輕輕地從她的背後環住她的肩膀,給她無形的安慰...其實此刻最需要安慰的是自己吧?但是無所謂,她一直比娘親堅強的...
感覺到娘親因哭泣而不停地顫抖的身子,她的心不由得一陣心酸...
爹爹去了...她們娘倆安逸也世界也隨之倒塌了。
二房所出的兄長掌握了家裡一切的財物、家業,對她們娘倆極度的排斥,就連家裡的仆役都懂得給她們娘倆臉色看,而她們兩母女隻能在間縫裡喘著氣...苟活著。
兩年多以來...這非人般的日子,讓她學會了淡然以對。
爹爹臨終前交代過的,要她過了孝期就立刻嫁過去金家,也許爹也猜到了他不在的日子,她以及她娘的日子會不好過吧。
她和娘忍聲吞氣地過著日子,盼啊盼啊,眼看三年孝期將至,以為自己這般的日子快到儘頭了,然而一切卻是如此的荒誕...
她被退婚了,這是她從來不曾想過的事情,卻不得不去接受...
婦人感受到她的體溫,幽怨地說道:"君兒啊,金家退了婚,你這可怎生是好啊?"
靜君無言地將臉貼上她的後背,這個時候她需要娘的一絲體溫來悟熱她那發涼的心。
過了半晌,婦人的抽噎聲驟然而止,但見她突然直起背梁斬釘截鐵地說道:
"不行,這樁婚事不能這樣子說算就算了的,你爹和金家交情那麼好,庚信又那麼喜歡你,這事肯定還會有回轉的餘地的,我去,我去找振華說說去!"說著她站起來,伸手抹了抹臉欲往外走去...
"娘..."靜君連忙抓住她的手臂說道:"不要去...冇用的。"去到了,也隻有受辱的份。
"君兒,多好的親事啊,你爹爹不在,以後要再給你找那樣的人家就難了,我們不能這樣罷休的。"
靜君緊緊地抿住嘴,她何嘗舍得這門親事,又何嘗冇有嘗試過去挽回,方才她就已經去過東廂了,然而她那同父異母的兄長卻絲毫冇想要為她出麵,他那一段無情的話此刻依舊還曆曆在目:
"人家金家在汝州也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你昨夜如此被人當眾輕薄,他們金家又豈能娶你這般毀了名聲的女人過門。再說了,我們寧家以後還要與金家合作下去,若你如此胡攪蠻纏的,從此壞了兩家的和氣,讓金家與我寧家從此老相不往來,那會對我們的生意會造成多大的損失,你知道麼?無知婦孺,當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你們倆母女現在吃的用的樣樣都得花銀子?認相的話這樣就休要再提了..."
自己如此低聲下氣的去求他,換來的是種種理由推托,娘親去了又能怎麼樣?她不願意她去受他人欺辱。
"娘,算了吧...這也許是命,君兒不嫁也好,可以留在家裡陪著你..."
寧夫人望著她那惹人憐愛的臉孔,那本明亮的雙眸流露著一絲的憂鬱,她那通紅的眼眶再度蒙上了一層霧氣...
一個到處掛滿垂簾,裝潢得相當粗俗的房間內,牆的一邊卻非常不協調地懸掛著一幅淡雅的山水畫。
此刻室內是滿滿的酒氣以及陣陣的嬉戲調笑聲。
一個身穿綢衣的男人圍在桌前喝酒,他豔福無邊地左右兩方各擁抱著一個豐腴的美人兒;酒都是那些美人兒體貼地給他喂上的,他的雙手攬著美人的腰枝。
房內不時傳來打情罵俏的聲音,然而這兒是煙花之地,路人已經對這些臟汙形穢的聲音司空見慣。
直到儘了興,寧振華帶著一身粗俗的脂粉味從那魂的溫柔鄉內走出來,他見這天還亮著,於是往寧家的茶莊走去...
走進茶莊內,幾個夥計見東家來了,紛紛上前向他鞠躬招呼,他隨意地一揮手,說道:"散了散了,都乾活去了"
隨即他往內室走去,但見他腳步輕浮、走路搖搖晃晃的,還不時打上一個酒隔,一看就是喝高了的人。
一個老者正在忙活著,聞到他身上陣陣的女人脂粉的味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直到他人跨了進去,這名老者就衝著就近的一人細聲說道:"這個東家一身亂七八糟的味道,這大白來的就去花天酒地,絲毫不懂得收斂,真是不像話..."
"哎..."另一個人聞言也長長地歎息了一聲。
兩人搖搖頭繼續忙活著...
這時
一個長相黝黑的年紀輕輕的夥計跌跌撞撞地從外頭衝了進來,見人就問:"東家他在吧?"
"在裡頭..."
那人聞言,頭也不回地往內室衝了進去,此時寧振華正無聊地倚在一張太師椅上打著磕睡呢,見有人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擾了他清夢,不由皺著眉頭瞪了對方一眼,正欲開罵,卻被來人截了話,但聞得他興奮地說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