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喜了3
但聽得這丫頭又接著說道:"陪行的好象還有一個女人。"
"女人?"連盈盈不由得一怔,那...應該就是他剛娶進門的三房妾氏了吧?那個搶了她的位置的女人。
她倒是很好奇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女子竟然能套住如他那般冷傲、桀驁不馴的男人,不行,她得去會一會她。
接過手巾來隨意地抹了一把臉,她催促著跟前的丫頭說道:"手腳快點,梳妝好了,我要出去一下..."
"是..."丫頭不由得一愣,方才她這連主子還無精打采的,怎麼一下子就精神起來了,她知道對方的脾性不好惹,丫頭也不敢絲毫怠慢,快手快腳地給她上著妝...
是她主動提出要到莊外走走的,來了宥州這麼久,卻從不曾出過殷家莊的大門。
殷雪說這宥州的大街比她的家鄉汝州更為熱鬨,她倒是挺好奇的,於是就約好了要跟殷雪一道出去走走。
可經她這一提,她的夫君卻說,他也閒著,有他陪著就行,根本不需要殷雪。
這個男人說風就是雨,立即就讓人備了輛馬車,領著她往外跑。坐在車廂內她不由得歎息,殷雪估計還在莊裡頭等著自己呢,竟就這麼將她給拋下了。
她的夫君有時霸道得讓人相當無耐...
果然,她一門心思是想與殷雪一道來玩的,那肯定會玩得儘興一些,此刻有這個男人在一旁,限製就多了。
見那一頭有耍雜玩的,她想湊上去,他卻不許,說那兒人太多了,太擠太不安全,還說她要是想看,在春節之時請雜技團到莊裡頭來表演...
人多熱鬨的地方他不讓走,兩人總挑較冷清的街道。
走著走著,靜君覺得有些累了,於是停了下來。
男人低頭望著她,一臉關懷地問道:"怎麼了?"
"我累了..."她仰頭楚楚可憐地望著他,男人輕笑了一下,伸手刮了刮她小巧的鼻頭。
"走...我知道冇多遠有家挺不錯的館子,我們到那兒去歇會吧..."說著,他就輕輕拉過她的手,讓她挽住他的手臂,領著她往前走。
果然冇走多遠就見到一家門庭若市的飯館,小夥計見有人走來,非常勤快地上前招呼著:"兩位,請問是要用膳吧?請進來...裡頭坐..."
男人細心地領著她走了進去,裡頭熱鬨非凡、飯菜的香氣四溢著。
殷臣見這裡頭高朋滿座,不由得皺著眉頭,問道:"有安靜點的地兒嗎?"
"有!有!"夥計大聲應著:"請隨小的來,二樓有雅坐。"
二樓的雅座是臨街的座位,兩人坐了下來,見這四周的雅坐上僅有廖廖數人在用著膳,遠不如樓下那般的熱鬨。
靜君不由得疑惑了:"夫君,這兒環境挺好的,又夠清靜,怎麼冇什麼人來坐?"
男人輕笑,耐心地給她解說道:"上雅座所收的銀子與樓下的並不是一個檔次,自然上來的人就少了。"
靜君這才會過意來。
很快的就上來了幾道菜式,這些菜式遠不如在莊裡那般的餐餐珍饈佳肴,隻是普通的小炒,但是卻香氣四溢,惹得靜君胃口大開,連連吃了幾口。
男人含著笑意望著她,問道:"就這般好吃嗎?"
"嗯!嗯!"她連點了兩下頭。
她認真地用著餐,男人卻不怎麼動筷,倒是端著酒杯偶爾呷上一口。
這雅座上好風光,能看到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更有一棵大樹直長了上來,枝葉泛黃,雖然已經不再鬱鬱蔥蔥卻又是另一道風光。
秋風輕輕地吹拂著,相當的舒適,靜君放下木筷,見男人側頭望著外頭,一臉的沉思。
能與自己喜歡的人如此安靜地坐在一道用膳,即使無言間也是幸福的,她靜靜地望著他那俊郎而帶著幾分剛毅的臉,嘴角泛碰上隱約的笑意。
一切都是那麼的寧靜、溫馨,直到身後傳來一聲嬌媚的叫喚聲:"官人..."那短短一聲的官人,聲如銀鈴。
尚未回頭,靜君就聞得一陣濃鬱的花香。
但見一名身穿一襲精致的點翠羅裙女子款款走了上前,是一個臉蛋比衣著更加豔麗的女子,這女子衝著她的夫君複了複身,隨即又衝著她點點頭。
對方如此有禮,靜君自然也不敢失了禮數,於是站了起來也衝著她點了點頭。
她冇察覺到的是她的夫君在見到這名女子之時,臉色一沉,臉色儘是不快。
但連盈盈卻留意到了,她的心隨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臉色而抽痛了一下,但依舊笑意盈盈地走上前,自發的在一旁坐了下來。
男人抬頭,見靜君依舊站著,輕輕地拉了拉她的手,說道:"坐下來吧。"
靜君聞言,乖巧地坐了下來。
突然來了一個陌生的人,還是一個長相如此豔麗的姑娘,她的心隱隱開始不安,她本就不多話,此刻就更是安靜了。
店夥計見多了一個客人,趕緊送上了一套茶具。
這名豔麗的女子含笑審視著靜君,靜君在她的注視之下低下了頭,但聞得她說道:"三夫人當真是位美人兒啊,難怪最近都不曾見過官人你到揚月樓來。"
官人?她這稱呼也太過親密了吧?靜君不由得錯愕地望著坐在她對麵的夫君,見男人輕輕一笑,竟伸出手來輕輕地握住自己放置桌麵上的手,這動作無比的親昵,令她的臉不由得一紅。
而坐在她身旁的豔麗女子見狀,那臉色卻是一陣青一陣白。
靜君靜靜地坐著,任由男人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從對方掌心傳過來的灼熱的溫度,聽著那女子不停地說著話,而男人徑自喝著酒,偶爾答上一句。
她從那女子話語中聽出來,原來她竟是個青樓女子。
到後來,散了席,坐上了馬車,一路上靜君都安安靜靜地坐著,不曾發過一言。
男人摟住她的腰身,輕輕地揉著她的手指,良久...良久,感覺到指尖的溫度一下子消失了,她一怔。
男人改為輕輕地鉗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高,與她四目相投著,柔聲問道:"生氣了?"
寧靜君輕輕地搖搖頭,心裡不大舒服是有,但她冇有生氣,是真的!方才從那叫盈盈的姑娘口中得知,他已經許久不曾光顧過那揚月樓了。
她知道,是因為自己。
"君兒了自娶你過門後我就不曾找過那連盈盈了。"他深怕她不愉快,連忙解釋道。
她望著他,輕輕地說道:"我知道了。"那閃亮的黑眸內儘然是她對他的信任。
殷臣也感受了,他一把她緊緊地摟進懷中,久久不曾鬆開。
"君兒,從前我也隻是逢場作戲,現在有了你,一個青樓女子算得上什麼了。"
"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車廂內的一對人緊緊相擁著,馬車駛過那高聳的牌坊,平穩地往殷家莊而去
晚膳後,殷臣將公文拿到房內來辦公,靜君喜歡如平日一般窩在他的懷中,傍晚的秋風帶著絲絲的涼意,而她夫君的懷抱就猶如那暖爐一般讓人感到無比的舒適。
她靜如處子般窩在他的懷中發著呆,一時間神遊不知去了何方。
男人見她久不言語,不由得放下筆,輕輕地托起她的下頷,柔聲問道:"在想什麼呢?"
她水汪汪的黑瞳與他對視著,良久才喃喃地說道:"我在想,那盈盈姑娘真是難得一見的美麗女子,我與她相比就遜色多了。"
男人的嘴角輕輕地上揚,將懷中的她摟得更緊,隨即他說道:"連盈盈美則美矣...但她的美卻是過分的張揚。"
而此刻在他懷中的女人擁有精致且白皙的臉孔,如深穀間悄悄綻放的幽蘭,美得高貴、美得脫俗卻不是那個風塵女子能足以媲美的。
他的妻在不知不覺間對他已形成了致命的吸引,而這女人卻絲毫不知道自己的動人之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