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紙休書1
"是"翠蓮知道自己的無心闖了禍,也不敢再逗留,匆匆地退了下去。
殷臣緊緊地將靜君抱在懷中,良久才說道:"君兒,我已經將那個女人休了...這事也算是過去了,你就將它忘記了,可好?"
男人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的胸膛是灼熱的,但卻溫暖不了她的心。
聞言,她身心就像刀在刮一般的痛。
休了她?就算是殺了她,她失去的孩子也再也不能回來。因此不重要了,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見她冇有絲毫的反映,不由得輕輕地托起她的下頷,與她對視著,望著她眼底的傷痛,他的心緊緊地揪地一起。
他這個妻子是清醒了,已經冇有生命之憂了,但近日來,望著她日益削瘦的臉蛋和那日益無光彩的雙眸,真是讓他又急又愁。
不行...再這般下去,她這個如花般的人兒會凋零的,然而在她已經駐進他心中的這個時候,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他望著她的雙眸,開解著她道:"君兒,不要這樣,開心一點,我們的日子還長著,日後還會有孩子的,不是嗎?"
聽到他提孩子之時,她的雙眸明顯閃了一下,但見她定定地回望著他,點了點頭;然而僅隻這一瞬間,當她再側過臉後,又回複那一臉的哀傷。
也許對於一個失去母親的女人來說,這哀傷是不會輕易消退的。
殷臣繼續摟著她...無言地摟著她,他知道...他的女人是堅強的,這個門檻她定能跨過去的,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是的,會的,他要給她足夠的日子去遺忘...遺忘這個他們共同殷切期待過他降生到這個世上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紅惠手中拿著一張白紙神色慌張地急急往內院跑去,轉角見到那個綠色衣裙的女人站在院子裡的亭台上,她加快腳步衝上去:"二娘、二娘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怎麼了,大驚小怪的?"戴曉韻回過頭來,一臉不快地瞪了她一眼,此刻她心情很是不好,誰惹她誰倒黴。
"二娘,袁四爺讓我將這個交給你。"紅惠氣喘籲籲地將手中的白紙遞給她。
她伸手接了過來,疑惑地將紙攤開,低頭一看,不由得大吃一驚,眼前白紙黑字的赫然寫著兩個醒眼的字...休書。
她神色匆匆地掃過休書上的內容,那剛勁有力的字體的確出字那個男人之手,這個認知讓她不由得踉蹌了一下。
不會,怎麼會?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由得又攤開白紙看了一遍,越是看她的手就抖得越厲害。
幾天前,她也隻是見不得那個女人如此受他的寵戴,所以才萌生了要去嚇唬一下她的心態,當然她也不否認當時她曾產生過要讓她流產的念頭,但那個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
然而會引起如此大的一場大火也是她的意料之外,他就為了這場意外要休了自己?
他是知道的,她始終是愛著他的,那個男人是如此的英雄蓋世,她怎麼能不愛?當年剛嫁給他冇多久,他就奉皇命前往西北討伐叛軍,她苦苦哀求他,要他帶自己過去,然而他就是不肯,這一去就整整二年、整整兩個春秋,這對她一個剛嫁給他的女子來說是多麼殘忍的事情,她一個女人在家中獨守空閨,是過度的空虛才會讓她萌生找個男人私通的念頭。
她早已就對當初犯下的錯追悔莫及,她也在他的跟前懺悔過無數次,他都是冷漠以對。
一直以來他冇有再續娶,雖然從來不給自己好臉色,但卻也任由她以殷家二夫人的身份留在殷家莊,享受著主子的待遇。
她一直以為他將自己留著,自己就依舊還有一線的希望,於是她使儘了混身解數隻為與他續上那夫妻的情分,但他就是無情地不給自己任何一絲的機會。
無論她如何對他百般的討好、引誘都換不來他一個肯在自己身上停駐的眼神,但她從不言放棄,直到幾個月前他娶裡了那個女人,這讓她妒忌得發狂,特彆是在看到他望那個女人的眼神之時,那是從來不曾施予過給自己的柔情。
她害怕了,所以才使出了那般的手段...
但戴曉韻怎麼也想不到的是那個時候他發現了自己與他人私通,都網開一麵不曾給自己的休書此刻卻就因為那個女人、因為這個意外而要將自己休了?
不...她絕不允許...她一定要他打消這個念頭...
她緊緊地攥住手中的休書,緊得手指頭都發白。
"二娘,這可怎生是好啊?"紅惠自知自己她從娘家帶來的陪嫁丫頭,她若被趕出殷家莊,那自己同樣也會被趕出去,這令她萬分的害怕...
戴曉韻見她害怕得淚水都逼出來了,氣惱地伸手狠狠地掐了她的手臂一下,惹得紅惠一陣的痛呼。
並聞得她惡狠狠地責罵著道:"我都冇哭,你這個死丫頭哭喪著臉乾嘛?真是晦氣。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被趕出去..."隨即她又是緊緊地將手中的休書一握,紙張在她的手中已經皺成一團。
"走,我們去找殷臣說個清楚!"語畢,她抓住手中的休書氣衝衝地往外跑去。
紅惠見狀,一刻也不敢耽誤,慌慌張張地緊追在她的身後。
兩人尚未走出院門,就見殷雪迎麵走來,戴曉韻收住了急匆匆的腳步,強作鎮定地走上前,望著殷雪說道:"四姑娘怎麼有空過來?"
殷雪毫不客氣地由下至上打量了她個遍,看到她氣喘籲籲的模樣,還有手中抓住的紙張,立時了然,她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你是要去找我大哥吧?可惜我大哥早就出門了,要傍晚才能回來,你彆枉費心機了,還是趁時間尚早趕緊收拾行袱離開殷家莊罷了..."
冇料到她竟是來趕自己的,戴曉韻聞言一個急火攻火,良久方鎮定下來,並出言質問她道:"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殷雪衝著她輕蔑一笑,說道:"在這整個殷家莊又有誰不知道我哥已經給你寫了休書。我來這兒就是來監督你的,免得你將屬於我殷家的東西偷走。走...我陪你收拾去!"
說著,殷雪已經伸手去拉她的手臂,卻被她狠狠地一揮,並漲紅著臉,對著她張牙舞爪地說道:"殷雪,你算老幾,要趕我走也是你大哥來說了算。"
"要我大哥說了算?戴曉韻,你還不知道自己乾了什麼好事嗎?識相的話就快點收拾東西滾人。"
戴曉氣得發抖,她伸出手指直指著殷雪的臉孔,那雙眸幾乎冒出火來:"殷雪,你這不懂得分尊卑的東西,好歹我也是你的嫂子,你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來與我說話?"
眼前的女人害得她的嫂嫂流產,讓她失去一個當姑子的機會,殷雪恨她恨得要死,從前她就一直看不起這個不忠不貞的女人,此刻就更不會給她麵子了,要玩台底下的手段她殷雪或許不是她的對手,但要光明正大的鬥嘴,她殷雪可不會吃虧,但聞得她冷冷地奚落她道:"我看你尚未清醒吧?嫂子?從你收到我大哥的休書的那一刻,你就已經不是了..."
"你...你...你..."戴曉韻被她這句話氣得混身發抖,頓時也變得語無倫次。
殷雪可冇被她這副欲吃人的表情給駭著,但見她神態自若地繼續說道:"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在天黑之前離開殷家莊,不然待我大哥回來,見你還在,以他這脾性,一怒之下會乾出什麼事來我可不知道,到時可彆怪我冇提醒你..."擱下狠話,殷雪再冇心思要與她拌嘴,轉過身來頭也不回地離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