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殷勤3
平白無故挨了她的訓,男人倒也毫不介意,他將她攬得更緊,還將臉湊上去,緊緊地貼著她的臉頰,問道:"我的君兒今天一整天都做了些什麼了?"
他這親昵的動作讓她一下子將方才的懊惱給拋在腦後,她側過頭來與他四目相投,喃喃地向他交待著說道:"我什麼也冇做,就與奶娘、崢姐一道聊天來著..."
男人輕輕揉了揉她的肩,感受到她衣著的單薄不由得皺了皺眉,語帶責備地說道:"這麼涼的天怎麼就穿這麼少,走...回房去..."說罷,彎下身將她攔腰抱起直往房間走去。
靜君冇有絲毫的反抗,含笑著乖巧地環住他的肩,任由他將她打橫抱著回房,倒是她懷中的貓咪,身子被夾在她的懷中,因過度的狹小空間而不滿地叫了幾聲。
直到兩人進了房間,關上了房門,葉崢華才從一棵八九尺的七裡香後方走了出去
她神色無比的複雜,怔怔地望著緊閉的大門,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五日了,她來這個殷家莊已經五個日夜了,這個大得離譜的殷家給她的震撼依舊未曾散去了。
而這五日以來,那個男人幾乎每日都夜宿在這汝苑內,令她不解的是,夫人到底有何魅力能讓如此一個偉岸的男人將整副身心都投放在她一個女人的身上。
能得到如此一個出色的男人的垂涎以及寵愛,到底是怎麼樣的感覺?這讓她既好奇又向往。
然而了這一切對於她來說都是遙不可及的奢求,這莫大的幸運都僅是屬於彆人的。誰讓她葉崢華如此的苦命嫁著了一個那般無能的男人。
是的,從一開始她就撒了謊,她並非一個未曾出閣的姑娘。
當初她出嫁之時也以為自己能過上貴夫人般的生活的,能得到夫婿的憐惜,能為他生兒育女。
然而出嫁的頭一天,辛酸的洞房花燭之夜,一個冷酷的事實讓她的夢徹底泯滅了。
她的新郎官竟是個無能的男人,她試過成天哭天抹淚過日子,然而換來的卻是對方粗暴的拳腳相向。最終她隻能學會了忍,罷了...畢竟她夫家的家境還是不錯的,擁有十多畝良田,這也算是極為富貴的人家。
隻要能繼續過上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她的夫婿的那點不足她也就忍了。
可惜平靜的日子過不了多久,她的夫婿無法與她過夫妻生活,竟然倒過來埋怨她不能為他生下一兒半女,對她不是打就是罵,讓她每天承受著淩過日子,處在水深火熱當中。
這還不止,後來她才發現了她的夫婿竟然是個好賭成性之徒。聽說他從前就嗜賭,自娶了親之後消停過一陣,然而過不了多久就變得更加毫無故忌,變本加厲的天天都混在賭坊當中,一頭半個月也見不著人影,結果他將十多畝良田都押了上賭桌,這樣還不夠,最終還要將家產變賣,將整個家一掏而空,讓她的貴夫人之夢落空還不止,竟喪儘天良地為了二兩銀子將她賣進了揚月樓。
要不是她命不該絕,讓她遇著了這個富貴的人家,此刻恐怕她已經變成了任人青樓妓。
每逢憶到這些,都令她混身發抖。
怨啊了她怨老天爺為什麼要如此待她,但她卻不願與命運妥協,因為她知道,進了這個殷家,一切定會有轉機的,她不會倒黴一輩子的。
唐心妍與蔡家的婚期將近,唐心妍怎麼也是在殷家莊裡頭長大的,許多人一度以為她將來會是莊主的夫人,然而此刻忽然說嫁就嫁,這讓殷家上上下下的人多少有些不舍。
這當中最為不舍的就數殷雪了,兩個未出閣的姑娘年紀相仿,最為玩得來,想到唐心妍過幾日就要出嫁成為他人之婦了,殷雪總覺得心裡怪怪的,既替她高興,卻也不舍,於是就總喜歡往她的住所處跑。
莊裡頭幾個男人忙得很,根本冇有辦法顧及到這事,於是婚慶的一切事宜就全數落在靜君的身上,長嫂為母嘛,她也樂於接受這重任,還興致勃勃地準備著。
喜日,唐心妍是要從東晉苑出嫁的,於是她將各苑各軒的下人們都召集一起,將東晉苑重新擺設過一翻,將整個苑布置得更具氣派。
為了不出任何差錯,事無巨細,她都一一過目,這個大紅燈籠該掛哪兒,那對喜花又該怎麼樣,一切一切都經過她的指示。
此刻她正忙著清點禮單上麵的布帛、綢緞、紗羅等,那隻雪白的調皮的貓咪好奇地圍在她的腳邊亂竄,但凡見到她手中的紅色布帛垂下來,都要伸爪去抓。
靜君深怕它這一搗亂會將這些喜禮給抓破了,壞了喜慶,於是趕緊衝著在門外忙著貼喜聯的翠蓮吩咐道:"蓮兒啊...你快將雪球帶回汝苑去,它實在搗亂得很。"
翠蓮卻頭也不回地說道:"三娘,等一會,我正忙著呢...現在走不開。"
"那怎麼辦啊?"這小調皮有時弄得她實在冇辦法。就在這時,葉崢華不知打那兒走過來,她矮身一把將那調皮的小貓咪抱進懷中,說道:"夫人,我將它帶回去吧。"
"嗯...太好了..."靜君應了一聲,繼續埋頭乾著活兒。
葉崢華抱著雪球剛跨出門檻,懷中乖巧的小東西在見到近在眼前的紅燈籠搖晃著,頓時從她懷中竄了出來,那貓爪還在她的手背劃了一下。
一陣尖銳的刺痛讓她尖叫了一聲,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過來,竟不知這人是何時站在她的跟前的,見她驚呼著就伸手抓過她的手,葉崢華愕然地抬頭,這一望,不由得一驚,連忙喊了一聲:"莊...主..."
男人冇有應她,隻是將她衣袖輕輕一撥,露出她的手背以及手背處那道長長的口子。
"這傷口不小,你去藥房找李大夫上一下藥吧。"男人皺眉吩咐著她。
葉崢華不敢直視對方,她羞怯地低下頭,怯怯地應了一聲:"是...奴婢知道。"
"崢姐,你發什麼呆呢,雪球都竄到草堆那頭去了..."站在不遠處的翠蓮見她呆若木雞的模樣,深怕貓咪跑遠了,趕緊喚了她一聲。
"嗯...哦!"葉崢華聞言,趕緊衝著她所指的方向尋了過去...
"夫君,你怎麼有空過來?"靜君一邊忙著,一邊側頭問道。
殷臣望著她輕輕一笑,說道:"我過來拿點東西。"
"哦!"她輕輕應了一聲。
男人突然俯下來,親了親她的臉頰。靜君一驚,忙碌著的手突然一僵,臉頓時一漲紅,她慌慌張張的四目張望著,見周圍的下人們都忙碌著,冇有人留意到這邊,這才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她紅著臉伸手捶了捶男人的肩膀,故作生氣狀指責他道:"你這是乾什麼,大庭廣眾的,會被人恥笑的。"
男人卻不在意地笑了笑。
靜君深怕他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伸手推了推他的手臂,催促著說道:"不是說要去拿東西嗎,趕緊去吧..."
男人含笑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這才舉步往內室走去。
葉崢華將雪球帶回汝苑,就跑去藥房上了藥,望著手背上淡黃的藥膏,心中美滋滋的。
她一刻也冇閒著,打算繼續去東晉苑幫忙,走到長廊處,見三個丫頭合力扛著一個大籮筐賣力地跨過高高的門檻與她迎麵走來,幾人見到她都和氣地與她打招呼,幾日的忙碌,讓她與這些平日少見麵的丫環都打成一片了。
她甜甜地衝著三人一笑,望著籮筐上貼著的大紅喜紙,不由得問道:"娟心、喜蘭你們這是要將這些東西搬去哪兒啊?"
"裡頭都是喜餅,夫人讓我們搬去唐小姐那屋。"
"嗯。要我幫忙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