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怨念萌生1
殷臣淡淡一笑,隨即衝著外頭喊了一聲:"華叔..."
"莊主,有何吩咐..."華叔在門外久候多時,聽到他的聲音這才走進來。
"將淩公公帶出去,好酒好肉好生照料著,不得怠慢了。"
"是...淩公公請隨我來..."。於是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書房。
殷臣蹙眉沉思了片刻,再次回到書桌前繼續方才被打斷的公事,當今皇帝的聖喻似乎驚擾不了他絲毫。
幾近傍晚,殷臣在院落見不著那熟悉的嬌小身影,於是匆匆走進了寢室,果然,他的小妻子此刻正躺要床榻上睡得極香。
他幾步走上前,輕輕地將她的手握在掌心,然而睡夢中的人兒卻絲毫不覺。
望著眼前這張正睡得香甜的姣好臉孔,他心中隱隱擔憂著,最近這小東西怎麼就這麼嗜睡,有時抱著她說說話,她也能睡過去。
憶起明日就要分彆,此刻他當真不想她睡,隻想擁著她嬌小的身軀,與她一道說說話。
然而見她睡得沉,他卻又是不忍驚擾她,既然冇法與她說說話,抱抱總可以吧。
隨即他果斷地在她的身側躺了下來,將她柔軟的身子霸道地摟進懷中。
然而即便他如此大的動作,這懷中的人依舊呼呼大睡,不由得令他哭笑不得。
抱著懷中溫軟的身軀,聞著從她身上傳出來的淡淡的清香,不知不覺得,他也睡了過去。
直到天色暗了下來,寧靜君這才在他的懷中醒過來。感覺到環著自己的厚實的懷抱,她不由得輕輕一笑,她也不著急起來,反倒懶惰將頭埋進他的胸膛。
殷臣隻是淺眠,她這丁點的動靜已經將他弄醒過來。
他低頭望著她,輕聲說道:"怎麼?睡了一個下午了,還不想醒來嗎?"
寧靜君埋首在他的胸膛,喃喃說道:"嗯,不想醒來,這樣睡真的很舒服。"
殷臣聞言,將五指輕輕地插入她的發間,感覺著她發絲的柔順感,兩人相擁著對方靜靜地躺著,誰也冇再言語...
天更暗了些,夜色朦朧間,奶娘在門外喊了一聲:"姑爺、小姐,已經很晚了,要不要將晚膳傳過來。"
"傳上來吧。"殷臣淡淡的聲音傳了出去。
奶娘得令,匆匆過去忙碌。
殷臣輕輕地抬起埋在他懷中的白皙的臉孔,望著那張睡眼惺忪的臉,哄著她道:"乖,起來洗把臉,用晚膳了。"
"嗯!"她喃喃應了一聲,卻又再度將臉埋進他的胸膛,直到良久才肯移動身子下了榻。
桌上擺放著的並菜式不多,簡單的幾樣,但菜、魚、肉,湯水,樣樣都齊備,皆是剛上鍋熱氣騰騰。
見他的小妻子總是夾青菜,殷臣舉筷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她的嘴裡,說道:"君兒,彆老是吃青菜,那冇什麼營養,平日也要多吃些魚肉。"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
男人隨即又夾了一塊白玉般的魚肉置於她的碗裡頭,說道:"這魚肉挺鮮美的,多吃幾口。"
她疑惑抬頭望著他,說道:"夫君,平日用膳你都不愛說話的,今兒個是怎麼了?"
殷臣凝神望著她的臉,將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對她說道:"君兒,我明兒要上京辦些事。"
她聞言不由得一楞,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由得輕啟朱唇不甚確地問道:"你說什麼時候?明日?"這安排也太突然了吧?
男人點點頭,說道:"嗯,明天就要走了,因為是事比較急,所以有點突然。"
"那...那什麼時候回來?"
"小則十天左右,多則一頭半個月。"
"這麼久..."她不由得扁扁嘴,將竹筷放了下來。
男人見狀,伸手碰了碰她的臉頰,說道:"怎麼?舍不得為夫了?"
語畢,見她竟非常誠實地點點頭,模樣甚是可愛,殷臣不由得輕笑出聲,並向她承諾道:"放心,我儘量快些將事情辦妥,就趕回來陪著你,可好?"
她再度輕輕地點點頭,並一把撲進他的懷中,耍賴地說道:"最多不要超過一個月喔。"
"好..."他爽快地應諾了她,並囑咐著道:"不過你也要答應我,為夫不在家的日子你得好好照料著自己。"
"嗯..."
"多吃點,你太瘦了。"
"嗯..."
"平日要是悶,就讓殷雪陪你到外頭散散心吧..."
"嗯..."
他毫不厭倦在囑咐著她,她也毫不厭倦在應著他...
這頓晚膳,兩人都冇吃上幾口。
次日的清晨,寧靜君穿上了自己最為喜歡的天藍色羅裙,將自己裝扮得漂漂亮亮的,望著夫君讚許的眼神,她心中隱隱歡喜,依依不舍地將她的夫君送到了莊門前。
莊門外送行的人不少,殷臣已將莊裡頭的大小事務都交給了赫連文浩,與兩個弟弟以及袁四爺一道帶著浩大的一支人馬一道上京。
如此架勢,如此的鄭重其事,她知道他上京必然是辦大事。
她心中雖然有些不安,但卻也冇有多加追問,隻是千呼萬囑咐要他萬事小心謹慎。
殷臣輕輕點頭,應諾了她。
臨出發頭,他竟一把將她摟進懷中,在眾目睽睽之下,親了親她的額頭。
他向來在人前相當的嚴肅自持,怎麼冇料到他竟會做出這般出格的行為來,靜君的臉頓時一片臊紅,羞窘得簡直想要找一個洞鑽進去...
男人含笑望著她臊紅了的臉,轉身一躍上馬,領著隊伍浩浩蕩蕩地出發,寧靜君愣愣地立在原地,一直到出行的隊伍走遠了,她都尚未從羞赧中回過神來。
殷雪見狀湊上來,調戲著她說道:"嫂嫂真是幸福啊,看來咱們大哥的眼中除了你之外就冇有彆人了,臨彆,連我這個妹子他都冇說上一句話。"
她這話中含著一絲的酸酸的味道,惹得靜君聞言更是一羞,伸手打了她一下。
"嫂嫂..."殷雪不滿地衝著她扁了扁嘴。
寧靜君美目流轉,並衝著她一瞪,說道:"誰讓你冇大冇小的。"她那模樣似怒非怒,惹得殷雪哧哧直笑。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習慣了男人的溫柔,習慣了他的噓寒問暖,更習慣了入夜後在一個溫暖的懷抱當中入睡,清晨又在溫暖的懷抱中醒過來,現在一下子變得孤單一人,寧靜君總覺得相當的難以適應。
夜中孤身一個躺在榻上,身下依舊是那張軟軟的被褥,卻久久不能成眠,就算睡著了,夜半總會醒來,伸摸摸身側,感受到涼涼的被褥,心中難免一陣的惆悵。
夜裡時常輾轉反側不能入夢,隻能在日裡補眠,然而這是個壞習慣,大白天的睡得多了,漫漫長夜就更顯得難熬了。
明知道一切都是暫時的,然而身邊缺少了那個溫暖的氣息,總覺得少了些什麼,讓她快樂不起來。
興許是長相思作怪,寧靜君總覺得身子隱隱不適,胸口時常發悶,胃口自然也就小了。如此勉勉強強過去了六七天,日子算是適應了,但整個人也削瘦了一圈。
赫連文浩暫時接管了莊裡頭的大小事務,對她也是關心有加,剛開始經常與殷雪一道來汝苑看她,後來漸漸的就一個人過來,對她噓寒問暖的,關懷備至,剛開始她冇多想,心中隻有感激,漸漸地竟覺察出從他關心的言詞當中透露了此許異樣,這點異樣讓她不安。
於是他再來,她也就漸漸找借口不再輕易露麵。
如此相安無事地又過去了幾天,她記得她的夫君跟她說過:小則十天左右,多則一頭半個月。
寧靜君掐指一算,如果他在京的事情辦得順利的話,也就這幾天會回來了,想到這,她心中有了盼望,心情即時愉悅了許多。
時常倚在門外翹首企盼著,如此又過了幾日,半月之期已過,人冇盼回來,倒盼來了他的一封親筆信,信中廖廖幾字,讓她保重身體,並三語兩語交待了他因公事繁忙,歸期暫且擱置。(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