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指控1
殷臣望著手中已被他握成一團的紙,憶起那張熟悉的臉孔,還有她那璨若星晨的雙眸,不...不會的,他依舊不相信那小東西會背叛他,是的,他不相信。
隨即,他那有片刻動搖的雙眸,瞬間變得堅定。
但見緊握成拳的雙手鬆了開來,虎目灼灼的目光直視著卑微地叩跪在台下的女人,那目光如炬,片刻後...他冷冷地問道:"說吧,你是耍了什麼手段才弄到這些的?"
葉崢華聞言,頓時大驚失色,心頭閃過一絲被人看穿的恐懼,驚慌之下她全身一陣顫栗,深怕被眾人看到她驚慌失措的臉,她緊緊地低著頭。
然而這狼狽感隻維持了一瞬間,她的心頭已經回轉千遍萬遍,突然間,她腦海一轉,不由得望到了一縷署光。
果然,天無絕人之路。
想好對策,她很快的就鎮定下來,一叩首,她說道:"莊主,奴婢所說的事事確鑿,奶娘...奶娘她可以證實我說的話。"
一直以為這女人隻是信口雌黃,並認定了她是個奸狡之人,因些無論她說些什麼,他都可以很鎮定,可以毫不相信。
然而這一刻,當她當她提出要奶娘出來作證之時,殷臣的心不由得微微一顫;這女人竟然連奶娘都敢搬出來,這讓他驚慌,難道...
不...不會的...
望著台下那女人似乎很有把握的模樣,殷臣的內心莫名的恐懼,奶娘是君兒的至親,這個女人到底有何把握?
難道她說的一切皆是事實?這一刻,他的心有幾分動搖了。
坐在一旁的殷雪聽到葉崢華如此說,她急切於為她嫂嫂洗脫罪名,於是衝口而出道:"葉崢華,如果奶娘證實你所說的儘是胡說八道,那你是不是該認罪了?"
葉崢華聞言毅然轉過頭來,她那紅腫眼眶內那圓圓的雙眸定定地望著殷雪,說道:"如果是那樣,奴婢就無話可說,我認罪。"
頓時,大堂之內一片的啞然...
奶娘聽到莊主要傳喚自己之後,心一直提到嗓子眼;走進了公審大堂,隻見許多人圍在大堂四周,眾人見到她,一雙雙眼眸儘數直直地望著自己,她更是感到惴惴不安。
她知道這是公審葉崢華殺死赫連文浩的案件,她以為這與自己無關的,然而此刻卻要傳詔她上堂,這讓她心中萬般的驚慌...難道...難道...
不會的,不會的...
她來的途中,反反複複地向自己說著...不會的...不會的...
然而這句自己安慰自己的話卻不讓能她吃到定心丸,此刻來到公審大堂,四周的人離她很近很近。
這一步一步地走上去,感覺將要受審判的是自己,四周嚴肅的氣氛讓她感到害怕,因此當走到葉崢華的身後,看到她一身狼狽地叩拜在地上,再抬頭望見那高高在上地坐在上座的男人威儀萬丈地望著自己之時,她雙腿一軟,'撲通';一聲也跪了下去...
望著底下這老婦的模樣,殷臣不由得暗暗吃驚,這真的是她的奶娘嗎?怎麼感覺蒼老了這般多?
這詫異隻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但聞得他肅然地對著台下說道:"奶娘,你不必下跪。"
然而跪在地上的老人家仿佛冇聽到他說的話一樣,依舊畏畏顫顫地跪在地上。
殷臣見狀,衝著台下舉手一揚;站在奶娘身後的兩名護院趕緊上前將她扶起來。
但奶娘站是站住了,然而那發抖的雙腿,卻讓人感覺隨時會倒下一般,竟似比跪著之時還要辛苦。
殷雪見奶娘到來,再也等不及了,迫不及待地站起來,向前兩步,伸手指著葉崢華的頭頂,說道:"奶娘,這個女人誣蔑嫂嫂與赫連文浩有情,你趕緊幫嫂嫂作證吧,不要正讓這個女人信口雌黃下去。"
奶娘聞言,不可置信地望著葉崢華,因年老麵顯得淡黃的眼眸儘然是對她滿滿的不解。
殷臣見狀,提到半空的心定了一下,他問道:"奶娘,她說你可以為她作證,那你說,你家小姐與赫連有苟且之事嗎?"
奶娘聞言,再也站不穩,身子一晃,再次撲通叩跪在地上,否認的話語已經到了嘴邊,然而卻生生給內心最深層的顧慮給堵住了,她張著嘴,雙唇顫抖著,一時間說不出半個字來。
她偷偷地側頭望著葉崢華,對上的是一雙充滿威脅的雙眸,頓時,她老淚縱橫。
見她隻無聲地流著淚,但是就是不出聲...殷臣雙拳握得死緊,他再次出言問道:"有...還是冇有。"問畢,他屏住呼吸,等候著她的回答。
這等待的瞬間,是他從來不曾經曆過的煎熬,就像仿佛等待審判的是他自己一般,讓他的心吊得老高老高,心中那莫名的恐慌也是此生不曾有過的體驗。
千萬...千萬不要...他心中呐喊著,內心如一團火,千回百轉地燃燒著,然而他外表卻依舊一如既往的冰冷。
奶娘無聲地抽泣著,良久...良久,她慘然一閉雙眸,衝著上座的人點了點頭;下一刻,她的淚水就如決了提一般盈滿了她的眼眶,讓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她內心的悲慟隻有她自己能體會,老天爺,就讓她來承受這罪孽吧,為什麼要是小姐...為什麼,她無比的心痛,卻不得不這麼做。
坐在上座的男人見狀,原來麵無表情的臉頓時變了顏色,他那灼熱的黑眸逼視著奶娘,再一次問道:"說,我要你說出來。"
奶娘嗚咽了一下,抖著唇,良久方吐出一個字:"有..."
"去...將那個女人給我押過來..."
良久,他下了這道命令,那陰冷的語氣比那千年寒冰還要凍人。
四周悄無聲息,這是怎麼了?她怎麼感覺苑裡頭靜悄悄的有點可怕?寧靜君疑惑之下四周走動著,見周圍當真一個人也冇有,連平日絕對會呆在汝苑的奶娘和碧兒都不見了人影。
這到底是怎麼了?
疑惑間,她突然麵露一絲的驚喜,不會是?不會是她的夫君回來了吧?
她知道,如果他當真回來了,第一時間定會過來汝苑看她的,以免與他錯過了,所以她不能走開。
懷揣著萬分的期待,她安安靜靜地坐在屋裡頭等待著。
然而她等著等著,冇將她的夫君盼到,等來的卻是兩個神態凶神惡煞漢人,兩個漢子皆是一身殷家莊護院的裝束。
兩名漢子相當的無禮,招呼也不打一聲,就直接衝進了她的屋;見到她坐在窗台莫名所以地望著他們,其中一個惡狠狠地對她說道:"走,跟我們到東晉苑去..."
寧靜君甚為不解地望著兩人,問道:"兩位大哥,為什麼我去東晉苑?是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另一名漢子聞言,不甚耐煩地說道:"問這麼多做什麼,你過去便知..."說罷他竟大步走上前,伸手欲去扯她的手臂,看樣子是要強行拉她起來,那神色相當的不敬。
向來都不習慣陌生男人的碰觸,寧靜君見狀不由得一驚,趕緊側身避了開來;她睜著那大大的黑瞳,皺著眉,正欲出言質問這兩人的無禮;回念一想,心中的懊惱立即蕩然無存,她不由得驚喜交集地望著這兩人,雙眸閃閃發亮,但聞得她追問道:"是不是莊主回來了?是不是他要見我。"
望著那萬分殷切的雙眸,其中一個護院衝著她冷哼一聲,冇好氣地說道:"是...走吧..."
寧靜君心中的泛起一絲的喜悅,然而眼前這兩個護院那冷漠的神情卻讓她心中又有隱隱的不安,她將這一絲的不安感強壓心底,伸手扶著躲椅的扶手,頂著大大的肚子站了起來,隨著兩人走出去。
這兩個護院一左一右地走在她的身旁,讓個子嬌小的她感到一陣壓抑,也讓她有種自己此刻就仿佛是一個被他們押送的囚犯一般,這種莫名的感覺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