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指控2
興許是自己多想了吧?她的夫君都回來了,還能有什麼事?
刻意強壓下心頭的不安感,她低著頭,隨著身旁這一左一右兩人的腳步走著,一行三人並排著,腳步匆匆地走出了汝苑。
也許是走得過於的匆忙,走著走著,寧靜君突然間感覺隆起的腹部狠狠地抽動了一下,她一驚,趕緊停下步伐,並伸出雙掌輕輕扶著下腹。
走在她右邊的護院見狀,不耐煩地伸手推了她一下,她不曾預料到他會忽然向自己出手,不由得一個失衡之下向前踉蹌,她心中一慌,幸而冇摔倒。
站穩了身子後,她心中怦怦直跳,隨即她驟然側過頭來,將臉仰得高高的,雙眸帶著責備望了這個無禮地推了她一下的漢子一眼;誰知對方非但冇感到愧疚,竟還瞪了她一眼,說道:"看什麼看?還不走快點。"
"你..."她正欲出聲指責他,卻聽得另一側的那個護院說道:"鵬飛,她有身孕,我們還是小心為妙。"
誰知那叫鵬飛魯漢卻冷冷地哼一聲,語帶輕蔑地說道:"什麼有身孕,說不定還是個孽子呢,不過是一個不守婦道的,用得著那麼小心嗎?"
葉崢君平日裡雖然溫馴嫻雅,不愛跟人計較,然而此刻聽得這個男人如此惡語相加,如此恣意地侮辱自己,又豈是一個女人的大量就能容易得了的。她不由得也怒了,臉瞬間漲得一片嫣紅,她一咬牙,責罵道:"你這個怎麼這麼冇教養,讓你胡說八道!"說罷,竟一把伸手狠狠地用力推了這個魯漢一下,
她是一個身材嬌小且柔弱的女子,手無縛雞這力,這一推竟將這個虎背熊腰、身材魁梧的漢子推得往身後倒退了兩步。有的時候一個人的怒氣往往能暴發出無儘的潛有力量,可知此刻她怒氣有多大。
這名漢子本來就瞧不起她,認定了她是一個不守婦道的賤女人,此刻又豈能容這女人在自己頭上撒野。
他大怒,舉起手正欲教訓一下她...
但見他高高地揚起手,正欲向她臉上扇過去,下一刻卻被另一個護院給生生駕住了,這護院勸阻著他說道:"夠了,何必對她一個小女人斤斤計較,莊主還等著我們呢,就不要再生旁枝,趕緊將人領過來才是正事。"
這漢子聞言,心底的怒氣雖未消,但知道他說得也是個理,於是也不再也尋她麻煩,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冷冷地說道:"走..."
曾幾何時受過這般的對待,寧靜君心中不免覺得委屈,雖然她心中依舊氣憤難平,但她方才聽他們說她的夫君在等著呢,她是多麼渴望能見到他,於是強壓著心頭的委屈與難受,冇再說什麼,也一聲不吭地埋頭往前走去...
一路上,這兩男一女一行三人,始終沉默著,不再說話,匆匆往東晉苑而去...
途中寧靜君在心中想象過許多種與她夫君重逢的情景,讓她心中甜滋滋的,方才的不愉快很快地被她拋之腦後。
但她卻萬萬料不到東亞苑內竟是這般的情景,剛跨進東晉苑的高高的門檻,她就被眼前的一切給顫撼住了。
這裡人圍滿了人,幾乎整個殷家莊的人都聚在一道了,人多到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眾人見她走進來,皆齊涮涮地舉目向她望過來。而且讓她感覺到每一雙眼神都是怒瞪著自己的,每一雙眸內都充滿對她的指控,那一雙雙的眼神,那一張張憤怒的臉,讓她感覺自己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不堪女人。
這一切讓她感到從冇有過的害怕。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她有一瞬間的迷惑,以來自己走錯了地方。但很快的她越過人群見到遠遠的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就坐在上方的座上,兩人距離雖遠,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來,這讓她的心為這一動。
"走..."見她杵在原地,身後一個護院出言催促著她。
她茫然地舉起步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越往前走,越接近人群,人們眼中那強烈的指控感讓她感到更為真切,也讓她更為不安;原來一切不是錯覺。
這...這到底是怎麼了。
雖然她相思已久的夫君就在前頭,她迫切想要向他走近,然而從外圍走進人群的這條路,每一步都讓她感到恐慌,因為這個場麵、因為這些不和善的眼神,也因為這個肅然的氣氛。
茫然地走著,走了,走進了人群,突然間,就見殷雪向著她直衝過來。
見到這張熟悉的臉孔,寧靜君本該高興的,然而此刻殷雪看著自己的眼神讓她心底的恐懼更為擴大,她...這個平日與自己很要好的小姑子,此刻的眼神竟與這一旁的人無異...充滿了指控和憤怒。
她一窒,此刻這狠不得將自己撕成幾塊的惡毒眼神卻又是為何?昨夜她曾歡喜地過來汝苑與自己促膝談心,怎麼一夜間都全都不同了?
這是惡夢嗎?她希望是,然而卻又很清楚不是。
殷雪衝上來,伸手指著她,歇斯底裡地咬牙對著她吼道:"寧靜君,枉我一直對你那般的好,那麼的信任你,怎麼也想不到你竟是一個這樣不堪的女人,你這樣做對得起大家?對得起我那對你一往情深的大哥嗎?"
她怎麼了?她怎麼對不起她的大哥了?她冇有,從來都冇有。寧靜君不解地望著她。
"殷雪,你說我怎麼了?"她當真問出口了。
望著她這一臉懵然的樣子,殷雪怒不可遏地罵道:"你還裝,你還給我裝,你這個偽善的女人。"說罷她伸手往前方一指,冷哼一聲,說道:"你那些不知羞恥的行徑,靜姐和奶娘都統統交待清楚了...我看你還裝到何時?"
靜君一臉不解地隨著她所指的方向望去,見到叩跪在地上的兩人,不由得一驚,她頂著笨重的大肚子,匆匆地向兩人走近。
一直沉默地端坐在上座上的男人,在自從見寧靜君走進大門的一刻,臉上有那麼一瞬間變化,然而卻隻是如流星一閃而過,隨即那本就麵無表情的臉變得更為冷然,放罷在椅子的兩邊扶手上的雙手緊緊地握成拳頭,不曾鬆開過。此刻見她這笨重的模樣,他那雙唇抿得更緊,就如冰雕一般的冰冷。
寧靜君神態焦慮地衝著跪在地上的兩人跟前,急急地追問道:"崢姐,奶娘,你們是怎麼了?"這時她才留意到葉崢華蓬頭垢麵,一身狼狽的模樣,寧靜君更是大為震驚,她驚呼一聲:"崢姐...你怎麼了?"
殷雪是一個性情直來直去的女子,在她看來,此刻寧靜君那悲傷的神態,那不明所以的態度,一切、一切者是偽裝的。
她再也受不了她這般的虛偽,一把衝上前,伸出食指指向她的臉質問她道:"你還是關心一下你自己吧,她們兩人都已經指證了你與赫連文浩的那些見不得人苟且之事了,你還就彆再裝了。"
寧靜君聞言,就更是不解,她茫然地望著葉崢華,問道:"崢姐,她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聽不懂。"
葉崢華聞言,衝著她一叩首,滿臉愧疚地衝著她喃喃說道:"夫人,對不起,其實你和赫連公子那些不清不白的事,我早就發現了。"
寧靜君聞言,瞬間如遭受雷擊,臉一片死灰,她喃喃地說道:"我和赫連公子有什麼不清不白的?"
葉崢華望著她慘白的臉,一句一字地說道:"夫人,你還是認了吧。赫連公子在深夜從你房內衣衫不整地走出來,我都撞著好幾回了。"
葉崢華言之鑿鑿的說詞,讓她一度惚神,她說得如此的理直氣壯,就真的如她親眼見過一般,讓寧靜君都以為她說的便是事實了,然而她卻冇有,她從冇有做過,她是清清白白的,但她為什麼要這麼說她?到底是為了什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