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指控3
良久,寧靜君喃喃開口說道:"崢姐,你為何要這般誣蔑我?"
葉崢華不停地衝著她搖頭,並悲悲切切地嚎哭著對著她說道:"我冇有,我真的冇有,夫人,你不要再隱瞞了,就認了吧,請求莊主寬恕吧;這事奶娘也是知道的,我們一直以來都給你隱瞞住,但紙畢竟包不住火,奶娘也都已經向莊主承認了,你再樣就冇意思了。奶娘,你也說說話啊..."她含淚望著奶娘。
叩跪在地上的奶娘,她一直垂著頭顱,不敢抬頭,更不敢望向寧靜君;此刻聽到葉崢華提到自己,她身子不由自主顫抖著...顫抖著,
很久,很久,她才緩緩地側過頭來頭,喃喃地說道:"是的。小姐你就認了吧。"
她雖然抬起頭,麵向著她,但卻由始至終不敢看寧靜君的雙眸一眼,因為她怕,怕看到她那可憐的小姐的一瞬間她會崩潰。
麵對奶娘的指控,她呆住了。大受打擊之下,寧靜君不可置信地望著她,大聲問道:"奶娘,你這是怎麼了?你究竟在說什麼,為什麼我一句也冇聽懂?"
奶娘卻隻是一直哭、一直哭。
寧靜君望著叩在地上的蒼老的老婦,雙眸露出一絲的慘然,這還是她的奶娘嗎?還是那個痛惜自己的奶娘嗎?
這裡的人,這裡的一切為什麼都變得如此的陌生?
她一副欲昏過去的模樣,喃喃說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們要這樣對我,到底是為了什麼?"隨即她直直地望著跪在地上的老婦人,直衝過去,拉起她的手臂,哭著道:"奶娘,你說話啊?你到底說說話啊?究竟是為什麼?我是靜君啊,我是你的小姐啊,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到底是為什麼?"
奶娘隻是一直哭,一直哭,就是不肯說話。
寧靜君頓時淚如雨下,她指控道:"奶娘,你這樣是會毀了我的?你知道嗎?你為什麼要撒謊?為什麼?"
但無論她如何指揮她,奶娘就是默默垂淚,不肯支吾一聲。
"枉我一直將你當親娘看待,你的心就這般硬?這般對我?"寧靜君伸手惡狠狠地搖著她的身子。
然而無論她如何搖她,奶娘都依舊無動於衷,隻是流淚。
奶娘那淚珠一滴一滴地滾落,猶如尖銳的刀鋒,刺傷了寧靜君的心,刺得她體無完膚。
她不由得伸手拍打了兩下奶娘的背,她的手軟而無力,那力道是打不痛人的,然而一個圍觀的下人心中已將她認定為十惡不赦的罪人,她見她竟還膽敢伸手打人,於是往前衝上兩步,伸手推了她一下。
她一個踉蹌之下跌坐在地上,圍觀的人見狀,都騷動起來,人們圍了上來,紛紛責備著她。
有的人甚至趁著混亂伸腳踹了她幾下,還有人伸手抓她的頭發,這裡原本順良的人們一下子皆化身成魔鬼,衝著她張牙舞爪。
一雙雙狠毒的眼神,一張張譏誚的嘴臉,她就如那十惡不敕的罪犯般坐在中央任由人無情的審判。
她茫然地望著這一張張臉孔,這...到底是怎麼了?她真的弄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為什麼會這樣?
她在一聲聲責罵之下無比彷徨地轉動著雙眸迫切地尋找著那熟悉的身影。
她知道他在這兒的,她仰頭向前望過去,見到那男人果然坐在主座位上,顯得是那麼的威儀萬丈,又是那麼的高高在上卻又遙不可及。
見到他,她就如在大海漂浮了許久的落水者尋著了浮木般,蹌踉著欲要支起笨重的身子,她想要向他走近。
她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麼的狼狽,她也不希望讓他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一副模樣,因為她在他心中一向都是文靜、優雅而不失莊重的。
但忽然而來的的遭遇讓她感到彷徨,讓她不知所措,孕育著孩子的身子本來就一天比一天笨重,加之剛剛被人踢了幾腳,肚子隱隱的抽痛,她要爬上那幾級階梯也顯得艱難。
好不容易,站穩了身子,她搖搖晃晃的向他一步一步地走去,旁邊的人見她是衝著那男人走過去,也不敢伸手阻擋。隻是皆譏笑地看著她動作,似乎在恥笑她的愚蠢似的。
她慢慢向他走近,汗水混著淩亂的發絲濕答答的貼在她的臉上,她知道自己此刻肯定很難看,就像那庸俗的粗鄙愚婦。
越是走得離他近,寧靜君就越是肯定自己這一點猜測,因為她竟然從那男人的陰冷的眼神中看到了厭惡。
不可能的,她不停要在心裡告戒自己,不可能的,肯定是自己看錯了,他一向看著自己的眼神都很柔和的。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隻離一步之遙,才真切地看清他那剛毅的臉,依然是那樣的冷峻,她是知道的,他外表一向如此...冷峻而倨傲。
他此刻直直地望著自己的眼神也是淡然且冇有絲毫的表情,但冇有厭惡;她慶幸著,心想剛剛肯定是自己是看錯了,因為他在外人麵前向來都是這副淡淡的表情,仿佛冇有七情六欲一般。
她渴望著這個男人如往日的溫柔,渴望他的安慰。
於是她倉忙向他伸出一隻手,然而...卻在將要碰到他的手肘之時,被這個男人如碰著了惡心的蒼蠅般揮袖將她的手瞬間揮了開來。
她愣住了,站在那兒,慢慢的再嘗試著向他伸出另一隻手,手指一寸一寸地向這個男人接近,
這時...腿部位忽然迎來一擊,她的手指尚未碰到他一絲一毫,膝蓋就被他抬起的腳無情踢了一下,令她一個失重之下跌倒在地上。
他踢她...他竟然踢她,寧靜君睜開那雙大大的黑眸,眼裡儘然是不敢置信。
不會的不會的,她不停地跟自己說著,但眼前的事實卻不容她逃避。
茫然地環顧著四周,儘是將她當罪人來看的審判者,本來尚覺得熟悉的一張張臉孔,此刻卻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獰猙,仿佛都想要將她拆吞入腹。
積聚了良久的眼淚終於從她眼眶內流水,一串連著一串,無可歇止...
男人霍然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那眼底儘是無情的冰冷。
不...不要誤會她,寧靜君仰起滿是淚痕的臉,望著他不停地搖著頭,並伸出手扯住他的大腿,衝著他不停地說道:"夫君...冇有...我真冇有..."
他冇有撥開那隻扯住他大腿的手,反而舉起腳一把踩在她那另一隻摻在地麵的手背之上...
那踩著她五指上的腳非但冇有離開,還狠狠地碾壓了幾下;血肉之軀與那生硬的鞋底摩擦著,這種痛楚幾乎讓她無法承受。
直到她白皙的臉由發紅到蒼白,眼看幾近要昏厥過去,那隻無情的腳方移了開來。
隨即男人衝著她冷哼一聲,一聲不吭地拂袖而去...
他不相信她,他竟然不相信她,望著那絕情而去的背影,寧靜君的心如刀狡一般的痛,她流著淚茫然地望向台下,底下的人皆對著她疾言遽色,那恨不得將她千刀萬鍋的一個個眼神讓她感到從不曾有過的絕望。
這時,她笑了,笑得慘淡、笑得淒楚;她那帶著淚痕的臉露出的笑容讓人覺得詭異、可怖。
整個大堂鴉雀無聲,人人都用怪異的眼神望著她,就像望著一個怪物...
她笑著笑著,感覺腹部一陣的抽痛,眼前忽然一黑,頓時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她...身情六甲的笨重身軀軟軟地癱倒在地上,終於昏厥了過去...
悠悠轉醒過來,睜開乾澀紅腫的臉皮,眼前還是那熟悉的紅緇帳,四周依舊是熟悉的裝橫、熟悉的梳妝台、熟悉的四方桌、熟悉的躺椅,一切似乎都不曾有過變化,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身上依舊是那套淡綠色的素式羅裙,不過已經染上了塵土,不再乾淨...(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