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萬念俱灰1
一滴淚珠從她的眼眶滾落下來,瞬間消失在枕間。
多麼希望一切皆是一場夢,那樣即使再痛,一旦醒過來便全都過去了。然而她清晰地知道,這一切皆是不是夢,手背傳來陣陣的隱痛,更讓她憶起了那個男人對她的狠,她非常清楚地知道...一切一切,都已經不同於往日了。
萬萬料想不到,半年的日夜相思,半年的苦苦等候換來的竟是如此狠心的對待,想到這一切...心中頓時湧起一股讓她幾乎窒息的酸楚,眼眶早已通紅,淚更是無法抑止地滾落,一串連著一串...
她心中呐喊著...老天爺...她到底做錯了什麼?要如此對她?待她?仰頭問蒼天,舉頭蒼天卻無語。
她周身軟而無力地躺在榻上,從來不愛流淚的她現在已經變成了淚人兒...
她最信任的丫環出言誣蔑自己,而她至親的奶娘竟也背叛了她,她最愛的男人亦不信任她,她什麼也不曾做過,如今卻變化了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她真的想不通,想不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了?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一切會變成這個模樣?
她心中的痛,隻能自己一個默默地承受...
四周靜得可怕...
不知過了多久,葉崢華手捧著一碗湯汁,神色不安地推門走了進來,她臉色也並不好,嘴唇依舊乾涸,但她顯然她已經梳洗過一番,身上換上了一套乾淨的羅裙,頭發也梳理得很整潔,先前在大堂之上蓬頭垢麵的模樣已經蕩然無存。
寧靜君見來的竟是她,身子不由得微微一顫,她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個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近的女人,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在這個時候,她膽敢,竟還膽敢來她這兒?
她真恨不得立即衝上前,緊緊地掐住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麼要這樣做?
但自小的教養讓她做不來這些,做不來這些潑婦的行徑...
她隻能全身緊繃著,望著對方一步一步若無其事的向她走近,那淡然的神色令她瞪大雙眸,她想要大聲地質問她,大聲地責備她,然而內心百般掙紮著,最終吐出來的卻是冷冷地的一句話:"你還來這兒乾什麼?"
葉崢華望著她的臉,臉上閃過一絲得意之色,但她很快就收斂起來,她低下頭匆匆走進去,將手中的湯碗輕輕地放在她床頭上的茶櫃上,對著她說道:"夫人,你醒來了。"
她那偽善的臉孔讓寧靜君倍感到惡心,寧靜君不由自主地彆開了臉。
葉崢華這才留意到她手背上的紅瘀,竟吃驚地說道:"夫人,你手上的傷口都化膿了。我看看..."說罷竟伸手一把抓住她受傷的手。
被她碰觸到的那一瞬間,寧靜君隻覺得惡心,她手猛地一縮將手指從她的手掌中抽了開來,並轉過頭來冷冷地望著她說道:"葉崢華,這兒就隻你我兩人,你如此惺惺作態的做戲給誰看?"
葉崢華聞言,卻是不惱,反而怔怔地望著她,似乎因她的話而大受大擊一般,那張臉一皺眉間變得萬般的委屈;但聞得她帶著哭腔的聲音對著寧靜君說道:
"夫人,您是不是埋怨奴婢將你與赫連公子的事供出去?夫人您就原諒我吧,我本也打算幫您瞞上一輩子的,我也是為了保命,才...才迫不得已說出來的。"
聞言,寧靜君瞪大雙眸難以相信地望著她,這個女人在說什麼?她冇聽錯吧?她已經將自己害得成這般模樣了,為什麼還要跑來這兒跟自己胡說八道?
寧靜君眯起雙眸,不停地搖著頭喃喃說道:"你說什麼?我怎麼一句也冇聽懂。"
聞言,葉崢華頓時淚流滿麵,她抽噎著著寧靜君說道:"小姐,你不要再這樣了好嗎?莊主都知道了,全部都知道了,你就認了吧,去乞求莊主的原諒,或許還有一條活路..."
寧靜君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這個女人,隨即她緩緩地支撐起身子來,目光定定地逼視著她。
她這逼視眼神讓葉崢華有那麼一瞬間的害怕,不由得就低下了頭,不敢與其對視。
"葉崢華,我平日對你也不薄啊,吃的、住的、用的從來不曾虧待過你,你為什麼要這般誣蔑於我,陷我於如此不忠不貞的境地,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你如此對我,你的良心就過得去了嗎?"
麵對她的質問,有那麼一瞬間,葉崢華感到了驚慌,但這種感覺隻是一閃而過,隨即她抬起頭來,毫不避諱地與她對視著,理直氣壯地反駁她說道:
"夫人,我冇有做錯,我就是威恩於您對我的好,所以才一直以來為你隱瞞著這肮臟的事,但你又知道,我一直以來心裡是多麼的矛盾嗎?不隻您對我有恩,莊主他對我亦有恩,我姑息了您,那就是對莊主殘忍,現在我說出來了,也鬆了一口氣。夫人您就麵對現實吧,概然已經無法隱瞞了,就好好反省,好好悔改,乞求莊主的原諒吧!"
聽得她如此一翻顛倒黑白的胡言亂語,寧靜君不由得急了,她伸手惡狠狠地推了這個立在自己身旁的女人一把,並一拳一拳地捶打在她的身上,一邊打著一邊責罵她道:"我冇有,我冇有,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信口雌黃..."
葉崢華雙眸閃過一絲的惡毒,她兩手一左一手迅速地鉗製住寧靜君的雙手,狠狠地一揮,揮了開去,並冷冷地說道:"你冇有?莊主哪兒還有你與赫連文浩互通款曲的情信,又有我和奶娘為證,人證物證俱在,不到你不承認!"
聽她提起情信,寧靜君這才憶起往日她請求自己代筆寫情詩一事,頓時明了...
她不由得慘然一笑...這個女人好生狠毒的心腸啊...
原來,原來從那時起,她就一直處心積累地要坑害自己。
是自己瞎了眼,竟還將她當自家姐妹一般的對待...卻不知原來在自己身邊看似馴良的人,卻是披著羊皮的狼,還是一個有著蛇蠍心腸、萬般惡毒的白眼狼。
寧靜君強壓住顫抖的心,鎮定下來直視著她的臉,質問道:"葉崢華,你如此費儘心機將我坑害,想要的究竟是什麼?我就不相信你就隻是為了我落泊、看我失意,你有上目的的吧?讓我猜猜,是要當殷家的女主人?"
見葉崢華冇有出聲承認,卻也冇有反駁,那司馬昭之心已經原形畢露。
寧靜君輕扯嘴角,露出一個既慘淡又輕蔑的笑容,她望著她用著那木然的語氣淡淡地說道:"你以為你能得逞嗎?休想...就算我不再是他的妻,告訴你,他也絕不會看你一眼,絕對不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麵對她的奚落,葉崢華終於露出了真麵目,她臉部扭曲地暴動著,雙眸瞪得大大的,幾欲跳出眼眶。
這一瞬間,她的模樣醜陋得很。
良久,良久,她方將所有情緒壓抑住,對著寧靜君說道:"夫人是真奴婢開玩笑吧,奴婢從來不曾想過這些,也不也有那樣的奢想,一直以來都隻想著儘心儘意照料夫人你與莊主的起居,您真的冤枉奴婢了。"
她知道她是死也不會承認的,寧靜君再也不想看到她這副惺惺作態的臉,再也不想聽她胡言亂語,不由得出言驅趕她道:"走,你走..."
然而葉崢華卻依舊紋風不動地站在她的跟前,絲毫冇有要離開的意思。
見她竟厚著臉皮懶著不走,寧靜君再也忍無可忍,衝著她歇斯底裡地大聲喝道:"我讓你走,你聽到了冇?給我出去,我不想見到你..."
葉崢華神態委屈地望著她,幽怨地說道:"既然夫人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敢在此多作逗留,徒增夫人煩心。"(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