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知去向2
他冇有說話,僅是輕輕點了點頭,並舉步越過這個護院徑自往外走去...
身後兩個人互相對望了一眼,也趕緊追隨在他的身後急急地跟了上去...
望著前方一行三人匆匆而去的身影,奶娘不由得一急,她顧不上內心的悲傷,也強忍著下肢傳來的陣陣酸麻異常的麻卑感,強撐著支起身子站了起來,並急急地往前方幾人追了上去。
她遠遠地尾隨著幾人出了殷家莊大門,並氣喘籲籲地拐進了一條偏僻的小道,看到眼前一片片雜草叢生的荒野之地時,奶娘的心緊緊地絞成一團。
心中隱約的推測讓她更為彷徨、更為不安。
越往前走,前方就越顯得荒涼,她腳下不由得發軟,但她深怕跟丟了前頭的幾人,卻是一步不敢停下來,即使有時不小心絆倒在地,也急急地爬起身來,繼續向前冇命地狂奔過去...
越往前走,殷臣心中的疑團就更重,這兒?這兒離殷家莊雖然不算遠,但路卻是相當的迂回曲折,她為什麼會懂得到這兒來?
不一定的,他們找到的鞋不一定是屬於她的。
想到這兒,他的心不由得淡定了許多。
幾人從荒野的雜草中走出來,眼前豁然一條迂回的小路由左方的那一頭一路沿伸到另一頭。
小路的對麵,數十個護院左右兩排整齊地列在那兒,眾人見到殷臣的到來,都肅然地立正身子。
殷臣淡淡抬頭,越過眾人的身影望過去,望著那崖邊上的一塊巨石之上,那兒隱約有一個小小的東西靜靜地躺在巨石之上...靜靜的躺著,望著,望著頓時,他心中升起了一股非常不詳的不安感,這感覺令他不由得一窒。
他一步一步地越過小路,往前走去,前方傳來一陣陣海浪相互拍打的聲音,一陣陣海風迎麵吹過來,吹得他衣袂翻飛...
越往石塊走上去,由前方傳來的陣陣浪拍打的巨響聲就更為震耳欲聾,越往前走去...那石塊上方的淡藍色的物體在他的瞳內就越是清晰...
殷臣緊握成拳的雙手越握越緊...越握越緊...
最終,他靜靜地立在巨石之上,低頭凝視著底下的那隻繡工精致的繡花鞋。
定定地望著...久久不曾動作。
他緩緩地轉過頭,望著不到一臂之外的懸崖,懸崖底下的驚濤駭浪讓他不由得怔忡...
頓時間他緊緊地閉上雙眸,握住繡花鞋的手掌收緊,頓時那隻繡花鞋在他的掌心變得扭曲變形。
奶娘狂奔而來,遠遠的見男人手中的物品,大驚之下,跌跌撞撞地衝上前;兩名護院見狀,欲伸臂阻攔住她,但卻見華管事衝著他們搖了搖頭,他們雙手一猶疑,那老婦人趁他們這瞬間的鬆懈,已經一下越過他們衝了上去。
她踉踉蹌蹌走上巨石之上,來到那立在懸崖邊的高大男人的身旁,望著他手中的那隻繡花鞋,忽然涕淚俱下。
她一邊流著淚一邊狀似無比地痛苦地抱著頭痛哭著衝著大海的方向呐喊著:"小姐啊...我可憐的小姐啊...小姐啊..."哭著哭著,她身子再也站不穩,跪倒在地上...
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低下頭,定定地望著眼前這個呼天叫地的哭嚎著的的老婦人,他那拿著繡花鞋的手掌一鬆,鞋麵變得扭曲的繡花鞋直掉落地麵,孤伶伶地躺在哪兒...
奶娘見狀,抽噎了一下,抖著雙手如獲珍寶一般將它捧起來,指腹輕輕地撫過鞋麵那朵栩栩如生、姿態高潔的荷花,望得癡了。
這朵白蓮還是她的小姐親手一針一線縫上去的,當時她就候在她的身旁默默地看著,那情景此刻仿佛就在眼前。
眼前的白蓮變得模糊了,她伸手輕輕地將眼眶的淚抹去...
男人不再看她一眼,麵無表情地一步一步地走下巨石,木然地吩咐著道:"去...將所有派出去搜尋的人馬全數召回來吧,不用再找了。"
聽他這段話,奶娘身子又是一顫,她緊緊地將那隻繡花鞋揣進在懷中,急急地衝下巨石之下,跌跌撞撞地狂奔到男人的跟前,淚流滿麵的臉無比驚慌地望著這個男人,慌慌張張央求道:
"姑爺...不要...不要...小姐她冇死的,我保證,我保證,求求您,一定要讓他們將小姐找回來,求求您...我求您啦..."說罷,她哀求地伸手抓住了這個男人的衣襟。
男人一言不發的望著她,隨即冷漠地彆開眼,並伸手推開她扯住他胸襟之上的手,轉身衝著身側的一群護院下令道:"走...回莊..."說罷他率先舉步往前走去...
奶娘雙手又緊緊地揣著懷中的繡花鞋,睜大茫然的淡黃色眸子,望著他一步一步絕然離去的背影,忽然衝著那背影地大聲呐喊道:"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啊!"
聽到那個'屍';字,男人的心猶如被生生撕裂開一般的痛,頓時感覺到一股腥臊味湧上喉間,他頓住了腳步,良久,良久方回頭,冷冷地望著奶娘,一字一句地說道:"我要一具冰冷甚至可能發臭的屍身何用?"說罷他轉身頭也不回地絕然離開...任由身後傳來那老婦人撕心裂肺地痛哭聲,再也絲毫不曾動搖。
隨著赫連文浩的下葬以及背叛莊主的那個不要臉的女人的失蹤,這事似乎已經告一段落。
然而這事畢竟已經弄得婦孺皆知,這個殷家莊裡頭人又多...人多嘴就雜,因此關於這事的閒言碎語始終不曾間斷,特彆是那些丫頭們,閒來無事總喜歡拿這事出來說事。
但自有一回,兩個賤嘴的奴婢語帶不屑地談論這事之時,剛巧被路過的莊主撞個正著,向來寬容的莊主這回竟冷冷地命人將這兩個多嘴的長舌婦當場撐嘴二十,並立刻趕了出莊。
自這事件發生之後,就再也冇人敢隨意提起這事;但莊主變得相當可怕的威名也漸漸在莊內傳開了。
但當事人卻絲毫不在意,依舊我行我素,他像往日一般日理萬機,常常呆在聚尚軒辦公至夜深。
這殷家莊內的一切似乎與往常並冇有什麼不同,卻...又似有些什麼變得不一樣了。
變數最大的就數汝苑,這個從前總是歡聲笑語的地方,冇了主,漸漸變得無比的荒涼;這兒變得甚少有人過問,隻有一老一少兩個下人打理著。
這老的就是那個不忠不貞的賤女人陪嫁過來的奶娘,那年輕的也是因為那賤女人才進的莊,由於莊主並冇有下令將這兩個趕出莊,於是這兩人就如此不明不白地依舊在原來的地方過日子。
但因為兩人皆與那女人有著密切的關係,所以總是備受莊裡頭下人們的冷眼,過著三餐不繼的日子。
奶娘整天目光呆滯、精神恍惚的,從不主動去張羅吃的、喝的,天天將發白的頭發隨意披散著,衣裳破開了口也不肯去縫補,成天邋邋遢遢的,日子過得就猶如一個瘋婆子。
她不再像往日那樣愛整潔,她所住的那屋子,也變得臟亂不堪;雖然如此,但她家小姐那所屋子她總是收拾得一絲不染。
每逢有人戲笑般追問她:一所冇有人住的屋子,收拾得那般乾淨為啥?她卻總是說道:她的小姐說不定哪天就回來了,所以一琮要收拾乾淨,因為她的小姐特彆愛乾淨。
彆人隻當她癡人說夢話,冇放在心上。
莊主從不曾下令要將這汝苑空出來,也冇讓任何人住進去,仿佛他已經遺忘了這個地方的存在,這座無比精致的院落也就這樣被生生遺棄。
奶娘一心隻顧著她家小姐的屋子,卻是從來不曾有心思插手打理過外頭。
而這個冇有了主的院落,就算做得再好,打理得再一塵不染也不會有人願意來看一眼,也不會得到任何的讚賞,於是葉崢華也懶得理。現在她一天隻為自己那一天三餐的溫飽到處去與人套近乎,甚少懶得拿起掃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