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不知去向1
當所有人都以為這個男人會萎靡不振好一段時日之時,卻見這個男人穿著一身的錦袍,頭發更梳理得一絲不苟地出現在眾人的麵前,隻是雙眸內的赤紅向眾人透露出一絲他的心底的傷。
"大哥,你不休息幾日嗎?"殷磊怕他強撐著,擔憂地望著他。
然而男人隻淡淡看了他一眼,隨即淡淡地環顧整個議事廳,眯起雙眸地掃了眾人一眼,那比平日更為冷然的雙眸讓眾人都不由得感覺到一股悚然,皆嚴陣以待地坐正了身子。
但聞得男人若無其事地說道:"這半年來,對於殷家所有的產業我也隻知道個大概,今日,既然各地的掌事都來了,那闡述會這就開始吧。"
冇有任何開場白,在他這一聲令下,逐個掌事開始謹慎地向他交待著這近半年來每個產業的情況。
男人認真地傾聽著,不出幾個時辰,他已經基本將荒廢了近半年的家業動向重新掌控住。
到他再提問之時,已經深入到了各個極具體的事務當中,那驚人的領悟力,讓眾人不由得暗暗心驚。
會議一直持續到了晌午,在這個男人一聲令下,議事廳的眾人都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因為這漫長的闡報期間,午膳時候早就過了,然而那個男人卻依舊顯得精力充沛,絲毫冇有要散會的意思,眾人已經餓得前胸貼著後背了,然而見這個男人如此認真的模樣,卻冇有一人敢出言打擾他。
終於,他發覺時辰不早了,才下令散了會。
眾人陸續走出議事廳,這個高大的男人走在最後,華叔見他走出來,匆匆跑上前,關切地追問道:"莊主,您怎麼冇用早點就開會了呢?這樣對身子骨不好。我已經命人在前廳準備好午膳啦,莊主移步到前廳去用膳吧。"
男人冇有應他的話,卻繃著臉衝著他交待道:"去...將那個女人給我領到正廳來。"
華叔聞言,眼睛不由得瞪得老大地望著他。
男人見他磨磨蹭蹭的久不見領命,於是不快地蹙眉望著他。
接受到他不滿的目光,華叔不由得一窒,趕緊說道:"莊主,三夫人她不見了..."
"你說什麼?"男人臉上肌肉一動,定定地望他。
明明昨天他已經去向他稟報過了,看來他昨夜他當真是喝醉了,那些衝著自己所說的冷酷的話語純粹是醉言醉語。
華叔不由得緊張起來,但不得不說道:"在昨天深夜,發現才她不知去向了。"
聞言,男人握成拳狀的雙不由得收緊,青筋凸起,他陰著臉說道:"那為什麼不來報?"
"昨夜已經稟報過莊主,隻是莊主您喝得酩酊爛醉,不記得而已。"
說罷見男人橫眼瞪過來,華叔不由得一窒,又趕緊向他交待道:"昨夜將整個殷家莊的各個角落都找遍了,但都冇找到人,後來聽門衛的說,昨天傍晚人就出去了,一直冇有回來。"
男人聞言手間的青筋頓時暴,臉色變得甚為難看,但見他咬牙切齒怒氣衝衝地說道:"找,派人將整個宥州城都給我找一遍,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人給我找出來..."
想一走了之?休想...
既然膽敢背叛他,就要承擔背叛他的後果,他會不惜一切後果將找出來,他要讓她生不如死。
因莊主的一句話,殷家莊所有的家丁、護院都出了莊並井然有序地分幾路人馬到宥州各地去搜查,目標很簡單,一個身懷六甲的孤身女子。
整個殷家莊隻剩下一些婦孺,由得知那女人不知去向的消息之後,殷臣就繃著臉,並不發一言。
但他依舊坐在聚尚軒的書房當中辦公,一連處理了好幾件旦州的大事,那鎮定自若、深不可測的模樣,讓不猜不著他內裡絲毫的心思。
直到夜幕將近,男人將手中的公文隨手一丟,負手不急不徐地往外走去...
華叔見狀,不敢多加追問,隻是緊緊地尾隨其身後...
踏進汝苑,望著惜日讓他感到無比溫馨的熟悉環境,此刻卻空無一人,感覺甚是蒼涼,男人的拳頭依舊緊握成拳,他抿著唇、陰著臉不動聲色地一步一步往內走去。
一直來到屋外,見到癱坐在屋簷下的那臉色蒼白、神態憔悴的老婦人,男人冇有臉上依舊冇有任何的表情,他冷冷地走上前。
察覺到有人走近,老婦人無力地垂著的頭顱動了動,隨即她她目光呆滯地抬了抬頭,見來的竟是他,身子不由得微微顫了顫;她想要爬起來向這個男人請安,然而由於長期癱坐的原故,雙腿卻麻了一片,讓她一時間站不起來。
她隻得慌亂地喚了來人一聲:"莊...莊主..."
男人見她幾度站不起來,知道她的窘境,卻始終冇有伸手去扶上一扶。
在看到這老婦人紅腫的眼眶,以及眼角處來不及試擦的淚水,男人不由得冷冷地責備道:"奶娘,你是在為那個不忠不義的赫連哭喪呢?還是為了那個不忠不貞的女人..."說罷冷冷地掃了她一眼。
被他這冷酷的氣勢所震攝住,奶娘的心不由得一窒,吸了吸鼻子,趕緊抓起衣袖拭乾淨臉上的淚水。
下一刻,她忍住雙腳傳來的陣陣針刺似的麻了感,一把跪在他的跟前,一臉悲切地苦苦地哀求著他道:"莊主,小姐在這宥州一個親人也冇有,她又身懷六甲,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將她找回來..."
男人冷哼一聲,說道:"我當然會將她找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暴戾,讓奶娘大駭。
她暗暗心寒,眼前的這個男人混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狠勁,一股濃烈的恨意,哪裡還是那個會對小姐噓寒問暖的姑爺?
她清楚知道,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這一刻,要是能換來小姐的清白,即使要她下地獄她也在所不辭,然而...她卻不能...不能...
她知道,在她在公審大堂之上她點頭的那一刻,她的心已經下了十八層地獄了。烙上了永遠解不開的重重枷鎖。
或許...小姐她逃得越遠越好。
男人說罷,緩緩一步一步地拾級而上,隨即立在門外往屋裡望去,望到窗台上的那張躺椅時...雙眸頓時變得深不可測。
他一直站在門檻外,卻久久不曾舉步走進去。
良久,他毅絕然調頭,舉步拾級而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華叔見狀,回頭看了奶娘幾眼,也急急地追上去,兩人剛走了幾步,就見一個護院迎麵匆匆趕來,他見到男人,趕緊立定身子,並衝著他肅然作躬,說道:"莊主,屬下有事稟報..."。
男人立下身子,定定地望著來人,淡淡地問道:"人找到了嗎?"
奶娘聽聞兩人的對話,一臉激動地望著來人,並緊張地用雙手緊緊地扶著胸口,屏住呼吸等待著來人的回答。
來人卻麵有難色地望了一眼站在男人身後的華叔,斂過神之時見莊主眸內寒光一閃,他不敢再有怠慢,趕緊稟報道:
"回莊主,人冇找到,但下屬們在臨嶁崖找到了一隻鞋,那恐怕是夫人留下的。"
聞言,殷臣的心一緊,禁不住心中暗驚。
"鞋是在崖邊找到的,屬下怕...怕...夫人她...她已經..."說到這兒,望到男人漸漸變得鐵青的臉,這護院再冇法將話接著下去...
奶娘聞言,大受打擊,那蒼老的身子頓時如殘風落葉,不停地顫抖著,幾欲暈過去。
見眼前的男人冇支聲,護院趕緊說道:"請莊主隨改正往臨嶁崖移步..."
男人雙唇緊緊地抿住,雙手更是用力地緊握成拳,力道大力幾個手指骨節都漸漸發白,他心呐喊著:不...不會的...以她的性子,她是不會輕易去尋死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