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尋死2
語畢,葉崢華將盛著冷菜冷飯的碗往她的方向一推,說道:"給你打飯,我也算仁至義儘了,飯我就擱這兒了,吃不吃隨你..."語畢,她轉身絕塵而去...由始至終不曾表露出一絲一毫的愧疚。
奶娘她根本不在意這個女人的去留,在聽到竟冇人給她的小姐送飯的那一刻,她就慌了...
怎麼可以?怎麼可以?小姐那身懷六甲的身子是絕對餓不得的。
大人不吃,肚子裡的還得吃呢。
她慌慌張張地掙紮著爬起來,端起桌上的飯碗,蹌踉著身子,急急地往外趕去...
來到了小姐的房外,屋內與自己那室一般,也是一片的漆黑;奶娘心亂如麻地摸黑走進屋內,亮了燈,環顧四周,屋內竟空無一人。
她將碗筷放在桌上,急急地尋了出去,然而尋遍了整個汝苑,走遍了每個角落,都冇見到她的小姐,奶娘不由得慌了:"小姐...小姐...你可不要出什麼事?你可不要嚇我..."
再也按捺得住內心的不安,她驚慌地衝出汝苑,大聲疾呼起來:"來人啊...快來人啊...夫人不見了...夫人不見了..."
夜半三更,本應該是萬物俱靜,安然入睡的最好時分。
然這一天卻是多事之日,日裡忙碌張羅了一整天,夜裡連睡覺也不讓人安生。
華叔帶著一身的疲憊進了被窩,剛睡著,就被一個小廝喚醒過來。帶著倦意睡意朦朧間,聽到三夫人失蹤的消息,他大感不妙,醒意頓時全無。
匆匆起榻快速地穿上外袍,急急趕到聚尚軒,他知道莊主自入夜後進了聚尚軒,就不曾出來過。
透過窗紙,裡頭隱約還有亮光,華叔推斷他應尚未就寢,然而他連敲了幾次門都冇有聽到裡頭一絲的回應。
這聚尚軒是文書、賬冊重地,換著平日,冇經過莊主的同意,華叔是不敢隨意冒犯的。
然而這此事,事關重大,他在心中衡量一下輕重,還是一咬牙,擅自推開了門。
門剛打開,就有一股濃烈的酒氣迎麵直薰過來,薰得華叔不由得皺了皺,他舉目往裡頭望過去,裡頭的情形更是讓他更是暗暗心驚...
這聚尚軒書房內是辦公之事,一直以來都布置得一絲不苟,既然簡潔又井井有條,然而此刻的書房中卻是從不曾有過的狼藉:書桌上賬冊,筆墨、書畫儘數被推往一邊,亂七八糟地推成一推,一部分書冊還掉在地上,橫七豎八地散落著,顯得無比的臟亂。
地上更散落著幾個橫七豎八的酒壺、酒杯,甚至有一個酒壺在摔碎在地上,酒水灑了一地以致濃烈的酒氣四溢。
而平日內斂、沉穩的莊主此刻正坐在書桌前,一手的手肘摻在桌上,神情懶慵地托著手腦勺,另一隻手提著一個酒壺的壺耳,酒杯都用不上,直接往嘴裡灌...
他已經喝得醉薰薰的,連華叔推開門走近,他都不曾發現。
"莊主...莊主..."華叔連喚了他兩聲,他似乎都冇進耳一般,徑自提壺豪飲。
直到華叔伸手將他手中的酒壺一把搶了過來,他那帶著醉意的雙眸才稍微露出一絲的清明,但見他直直地望著華叔,喃喃喚了一聲:"華叔?"隨即他眼珠子一轉,望著他手中搶過去的酒壺喃喃說道:"你搶我酒壺乾什麼?難道你也想喝嗎?嗬嗬,這的確是好酒,來...你陪我一起喝吧..."說罷就欲伸手去搶。
可惜酒精已經令他向來敏捷的身手變得遲鈍,被華叔輕而易舉就躲了開來。
華叔怔怔地望著眼前的男人,這男人向來都是沉穩、乾練的,一直以為除了生、老、病、死,是不會有什麼東西能將這個男人打倒的,而此刻望著他這張落泊、頹然的臉;他知道,自己是想錯了,原來情比生、老、病、死還要傷人。
看來這一回,當真交這個向來鐵猙猙的男兒傷得不輕啊。
他還一度感到欣慰來著,因為打自三夫人進門,他明顯感覺到這個男人一點一點的變化,外表雖然依舊顯得內斂、沉穩,但他眼底那一絲與往常不同的閃亮是騙不了人的。
帶著一絲的灼熱,不再冷得凍人。
不曾有女人能讓他如此,因此華叔知道,他們的莊主陷了進去了,他將所有的愛與熱情都給予了那個女人。
怎麼也不曾料到那女人卻狠狠地背叛了他,這個如此出色的男人,如此驕傲的男人。經此一役,這男人恐怕再也不會愛了吧?
想到這...華叔的心不由得一緊。
華叔一臉憂愁地望著這男人的臉,小心翼翼地對著他說道:"莊主,我有事要稟報。"
殷臣根本冇在看他的臉,而是一直注視著他手中的酒壺,但聞得他喃喃說道:"有什麼要稟報的?快說..."
華叔擔憂地望著他,良久才說道:"啟稟莊主,三夫人她..."
他這話尚未說完,就見那男人頓時勃然大怒地一把將桌上一角的書冊一掃下地,隨即他就猶如一頭失了神智的狂獅一般直逼視著他,一臉陰鬱地吼道:"不要提那個賤人,我不要聽..."
華叔見狀不由得感到一陣心痛,看來莊主尚未接受那個女人背叛他的事實。
他知道自己此刻提她,隻是生生給這男人心中釘釘子,但人不見了,這事關重大,是必須要讓他知道的。
於是他繼續說道:"三夫人她失蹤了!"華叔在說這話之時視線一直不曾離開過這男人的臉,但見他的臉微微變了顏色,然而這點變化隻是一瞬間,僅是一閃而過,隨即但見他哈哈大笑,一邊笑著還一邊說道:"這賤人,失蹤了就失蹤了,又關我何事,她最永遠消失...最好死了..."說罷,他一把伸手將華叔手中的酒壺搶了回來,對準壺嘴直灌,喝了幾口後,感歎地歎息了一聲,讚歎道:"真不愧是朝廷的貢酒,不錯...真不錯..."那模樣似乎當真是對他帶來的消息絲毫的不在乎。
不曾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華叔站在那兒,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男人喝了幾口酒,見華叔還站在原地,便覺得他的存在相當的礙眼,於是出言驅趕他道:"你杵在這乾什麼?出去...出去...趕緊出去..."他罷,他還不耐煩地衝著他揮了揮手。
無耐之下,華叔隻得轉身往門口走去,離去前他還轉過身來輕輕地為他將門合上。
裡頭的男人依舊忘我地灌著酒,仿佛那是世上最美好的東西了,他一邊喝著還一邊念道:"失蹤了?嗬嗬,失蹤了...好...太好了...賤人...賤人...賤人...嗬嗬...嗬嗬中...失蹤了..."
一口口穿腸烈酒直往肚子裡灌,喝到意誌高昂之時,他隻覺得眼前萬物皆變得模模糊糊、搖搖晃晃的,冇多久,手中的酒壺再也抓不勞,直墜下地,瞬間破成碎片。
男人不在意地打了一個酒隔,隨即倒頭趴在書桌之上,呼呼大睡...
他皺著眉望著眼前的一片狼藉,一臉不爽地站起來,伸腳踢了踢地上的雜物,陰著臉往大門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候在門外的小廝明顯被嚇了一跳,他膽怯地偷望了那張嚴肅的臉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支支吾吾地說道:"莊...莊主,您醒了,華總管讓小的在這兒候著,等您醒來了就伺候您洗漱..."。
"去...將裡頭給我收拾乾淨。"男人看也冇看他一眼,隻是冷冷地下令。
"是...是!"小廝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隨即垂著頭,聳著肩正欲走進去,男人陰冷的聲音又頭頂傳來:"先去給我打盆水過來。"
"是...是..."小廝連忙應著,趕緊轉身,匆匆往長廊跑了出去。(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