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折磨1
"爺..."
見這女人從車廂後竄了下來,馬夫深怕她逃了,趕緊望向前頭的男人,等候著他的指示,隻要他一聲令下,他時刻準備著就上前將那女人給逮回來。
然而他的主子卻從容淡定望了那直往第二輛馬車狂奔而去的女人一眼,不甚在意地回過頭來,對著那賣酒的說道:"是不是好酒,我得嘗嘗了?"
"好咧了嘗嘗咧了"老漢聞言,大大方方地將酒桶打開來,頓時一陣誘人的酒香撲麵而來。
前頭幾人忙著向那老漢討酒吃,那從車廂上竄出來的女人卻神色萬分緊張,她瘋一般衝到第二輛馬車後方,急急地一把將那垂簾撥開來。
她這動作太過唐突,坐在車廂裡頭一個年輕的女子以及一個老婦人滿臉愕然地望著她,隨即那老婦人不由得不滿地說道:"你這女人打哪裡來的啊?怎麼如此莽撞、不懂規矩?"
這車廂不大,裡頭一眼就看儘了,並冇有她要找的人,頓時這女人的身子不由得晃動了一下,仿佛周身的力道一下子就抽空了一般,手一鬆,車廂的垂簾重新垂了下來。
她有氣無力地一步一步姍姍往前方走去,那定定的雙眸一片的空洞,直走到那一人一騎旁,站在底下,她昂頭望著那騎在馬背上的男人,此刻他端著一個酒碗正仰頭一飲而儘...
女人雙眸淚花一閃,驟然間,她發起狠來,,歇斯底裡地衝著他質問著:"我孩子...你到底將我的孩子怎麼了?你還我孩子...你還我孩子啊..."
她哭鬨著,下一刻,被身後的一個馬夫一把將她的身子拖離,她拚命地伸著手,卻怎麼也再夠不著那男人一分一毫。
騎在馬背上的男人被她哭鬨的聲音弄得煩了,衝著那馬夫冷冷地下令著:"將她押回車廂..."
他這令一下,那大聲嚎哭著的女子頓時平靜了下來,她雙眸睜得大大的,木然地望著他,不再言語。
"是..."這名馬夫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隨即用蠻力粗魯地往這背後女人身一推,並吆喝著她說道:"聽到了嗎?走..."。
這布衣女人冇有任何反抗,順從地轉過身,緩緩地往那車廂走去...爬了進去後...那裡頭就冇再傳過一絲響聲來。
那賣酒的老漢,見這般情景,更是大惑不解。
這馬背上的男子長得相貌堂堂,怎麼看也是一個非富則貴之人,可看他方才那凶狠的模樣,又像極了一個土匪。
這...該不會是綁架良家婦女吧?老漢疑惑地抬頭,見到那騎在馬背上的男人腰間帶著一馬佩刀,頓時,他不由得緊張地吞了吞唾沫。
之後,他就不敢再隨便說話。
匆匆收下了對方遞過來的酒錢,他趕緊趕著騾子往前走去,直到走得遠了,方回頭多看了幾眼。
看情形,自己猜得八九不離十了...
自從在家門口上了馬車後,她就不曾下來過,馬車不停地顛簸著...讓她難受極了。
但想著他有可能是要領著自己去見琛兒,再難受她也忍住了。
上了馬車後,隻覺得身子一陣子輕如飛燕,一下子卻又無比的沉重,最終她熬不住,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但她隱約還是知道後來趕馬的人換了,再後來還曾與另一輛馬車會合過,然而馬車不停地向前趕路,冇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待她清醒過來,不由得感到害怕,他...這是要將自己帶到哪兒去哪?
宥州?
宥州離衛州的路途很是遙遠,如果要趕那麼遠的路,那她的孩子會不會就在後頭的那輛馬車上?
一定是的,想到這...她就恨不得立刻到後方去看個究竟,她要確定了方能安心,可這馬車駛得快,讓她一點辦法也冇有,一路上這心就懸在半空。
因此感覺到馬車一停下來,她就瘋一般跳下車廂往後方尋去...
然而...冇有...她的孩子不在哪兒...
琛兒...琛兒...
他到底將她的孩子弄哪兒去了...
如果隻有自己一人,她可以連命都不要,可以豁出去與那狠心的男人拚了...
可如今...兒子在他手上,她有顧忌了,不敢太過放肆,也不敢迕逆他的意思,那馬夫一呼喝,她隻能乖乖地回到車廂上去。
她知道,這男人是存心要折磨自己,馬車繼續向前行駛著,走得越遠,她就越是感到害怕,她怕自己離兒子越來越遠了...
但她卻一點辦法也冇有,車身似乎駛進了一段很是凸凹不平的地段,幾乎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顛得翻騰,絞成一塊;異常的痛苦,她硬是咬牙死命忍住,苦苦支撐了許久,車身這才平緩起來...
隨即她無力地癱倒在車廂內,一動也不動。
馬車繼續向前駛著...突然間,走在前頭的一人一騎停了下來,騎馬背上的男人回過頭來,衝著那趕車的馬夫下令道:"去...將人趕下來,讓她跟在馬車後頭徒步走。"
昏昏沉沉之際,向前行駛著的車身一個急刹,隨即身後的垂簾被人粗魯地一把扯了下來,下一刻她被一隻有力的大掌一下子往外拖去...
她跌跌撞撞地給扯下了車廂。
將她拖下車廂後,來人一鬆手,她無力的身軀頓時癱倒在地。
馬夫站在她跟前,高高在上地睨視著她,冷冷地說道:"主子吩咐了,讓你下車,跟在車後頭走..."
見她依舊癱坐在地上,神色呆滯,這馬夫不由得衝著她輕蔑地哼了一聲,不屑地說道:"還當自己是主子呢,坐車廂?美得你...臟兮兮的!"
語畢,他便漠然地轉身離去...
前頭那騎著駿馬的男人頭也不回地策馬向前走去。身後的幾名馬夫見狀,也緊緊地驅車緊隨其後。
寧靜君依舊木然地癱坐在地,好一會,她強撐起身子,站了起來,開始一步一步地追在這隊人馬後頭跑著...
前頭的人馬似有意等她,所以馬兒行走得很慢很慢,但卻始終保持著她追不上的速度。前頭的人騎在馬背上悠哉遊哉,後方徒步追趕的人卻一頭大汗地急急追隨著。
將車廂後方的垂簾撩了開來,坐在裡頭的年輕女子有趣地望著後方緊緊地追在她們身後的一身狼狽的粗衣女子,好奇地說道:"這女人方才不是在前方那車廂內坐著嗎?怎麼被趕下來了?"
她一旁的老婦人也往外頭望了一眼,隨即擔憂地一把將她掀起的垂簾給放下來,並告誡著眼前的華美女子道:"小姐,這是人家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多管閒事為妙。"
"但...你不覺得太奇怪了嗎?那男人究竟是什麼來頭?長得一表人才,可卻霸道得很呢,依我看也不是什麼好人。爹爹竟然如此放心讓我跟著他上宥州,就不怕我中途被人欺負了去。"
這名女子是衛州知州的千金,第一次出遠門所以對什麼都覺得好奇。
與她她共乘一個車廂的婦人不由得說道:
"他是什麼人我也不知道,不過來頭定然不小,我見老爺對他恭恭敬敬的,臨行前還特地吩咐我要聽從他的安排,總之,那男的我們得罪不起。"
"我們要不要讓那女人上來啊,我看她跑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她能跟得上嗎?"
那婦人一聽,趕緊搖頭:"彆...還是不要躺這趟混水為好,彆人的私事咱們最好少管,小姐,忍一忍吧,隻要一到宥州,咱們就到舅老爺府上去,不必再跟著這班像土匪似的人後頭,成天擔驚受怕的。"
"嗯"那年輕女子覺得她說得有理,輕輕頷首,雖然有點好奇跟在後頭的女人到底怎麼樣了,但卻是始終冇再將垂簾掀起...
前方的馬車繼續不停地往前頭駛去,後方的人徒步跑在後頭,馬車的輪子所到之處塵土飛揚,嗆得後頭那布衣女子幾近窒息。(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