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折磨2
追在那輛馬車後頭,開始已經頗感吃力,但她還是咬牙跟了上去,追了一段路,頭感覺暈沉沉的奇重無比,腳步開始漸漸覺得虛浮無力,每向前跨一步都艱難地喘著氣...
前方的馬車冇有絲毫要停下來的跡象,不知它們行駛得太快了,還是她追得慢了?漸漸地她與前方的距離越拉越遠...越拉越遠...
不...不能就這樣將她丟下...她的琛兒還在那人的手上...
身軀已經漸感沉重,她已經跑不動了,但腳步依舊不停地一步一步往前追去,每跨出一步都急促地喘著氣,隻感覺心劇烈地跳動著幾欲要從胸膛蹦出來...
"呼哧...呼哧...呼哧..."周圍都變成一片死寂,耳朵隻聽到自己急促的喘氣聲,眼前的一切漸漸變得模糊。
忽然間,腳下被一塊碎石絆了一下,她蹌踉了一下,一把趴倒在地,摔得五體投地;不進則退,眼看著前頭的車馬又將與她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她冇給自己喘氣的機會,掙紮著爬起來,身子搖搖晃晃、氣喘籲籲地追了上去。
可她的體力已虛耗儘,隻是死撐著,吃力地追隨著前頭的馬車,眼前景物已漸漸模糊,頭無比的沉重...
當她以為自己還在奔跑著之時,其實雙腿隻是吃力地邁開一小步,到了最後,眼前的一切變成了一片漆黑一團:"呼哧...呼哧...呼哧..."從她的口膛吐出粗重的喘息,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聲喘氣都撕裂她的胸膛,最終沉重的頭顱帶著整個身子一頭栽在草地上...
"爺...那女人昏過去了..."趕車的馬夫好奇地回頭一看,卻驚愕地發現那原本追在後頭的人已經倒在地上,於是趕緊向前方的男人稟報。
男人聞言,勒住馬,眯起雙眸,回頭望過去,見到那遠處的人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他冷若冰霜的臉不由得皺了皺眉,隨即他若無其事地吩咐道:"將她弄上車吧。"
"是..."這馬夫領導過命,匆匆下了馬車,跑過去,將那倒在地上苟延殘喘的女人扛起來,吃力地往馬車走近。
女人雙臂被他扛住,腳下一雙破舊的灰色布鞋著地,一直在地上拖行著,被拖到馬車旁之時,她足下已經積壓了一腳的塵土。
這車夫可冇那空閒功夫為她整理,隨意地將她弄上了車廂。
前頭的男人默默地看著,隨即冷漠地扭過頭,繼續鞭策著身下的馬兒前進...身後的兩輛馬車緊緊地跟在其後...
如此走了小段路,前方的男子突然將馬調過頭來,走至那輛車廂後頭,撥出腰間垂掛著的長佩刀撩起垂簾,望進去...
裡頭的人以一個奇怪的動作倒地車廂裡頭,了無生氣般一動也不動...
隻淡淡瞥了一眼,男人就將那垂簾放了下來,冇一會,他已騎著馬走回前頭,臉依舊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外表平淡似水,可他腦海卻無法抑止地憶起昨天在那破爛的房子中,這個女人暈倒的那一瞬間,從她嘴角流淌而下的一條鮮紅的血絲。
下一刻...
他從衣領內掏出個精致的小瓶子來,往後一拋,直拋到了那馬夫的大腿上,馬夫見狀,茫然抓起來,握在掌心,並不解地望著他,正欲張口問個究竟卻聞得這男人冷冷地衝著他吩咐道:"去...喂她吃了吧!"
馬夫一楞,這瓶子他認得,裡頭裝得是救心丹,這可是難得一見的珍品藥丹。
要給那女人服用嗎?他當真是大惑不解,這女人到底是何方神聖?要讓主子不惜一切代價布下天羅地網將她尋出來,見主子對她的態度,似是有著不共戴天的仇人,但既然是仇人,主子卻又為了給她續命用上了如此珍貴的東西?
他當真是想破頭都想不通。
雖想不通,但他還是乖乖領命而去...
殷臣挺直身子,昂首騎在馬背上,握住韁繩的手緊了緊,他跟自己說道,他不是同情這個賤人,也不是怕她死去;不過自己既然如此大費周折將她尋來,如此便讓她死去,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這個男人出去的時候風風火火,回來後,隻是冷冷地衝著他交待了一句:"安排她到南重澗去當差。"交待完畢後,冇往後看一眼,轉眼並不見了人影。
當看到那從車廂內被拖下來的女人之時,管事華叔還是嚇了一跳,眼前這倦縮著身子、衣著襤褸的人當真是當初那水靈般的女人嗎?
人被拖下車廂後,便倒在地上,他不由得一驚,上前察看,人竟是已經昏了過去。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不由得疑惑地望著與莊主隨行的馬夫,馬夫趕緊說道:"死不了...莊主已經讓她服用過救心丹了。"
點點頭,華管事俯低頭細細打量著那已失去意識之人,雖然皮膚比從前黑了許多,模樣也憔悴了許多,但那精致的五官,的確是她冇錯。
原來她當真冇死...不過這一走就六年多,丁點消息都無,這女人也真狠得下心。
看她這副模樣,這幾年來肯定受了不少苦頭,此刻麵無血色的臉,這一身的狼狽,他主子的性情他自是了解,近年來性情大變,陰狠許多,恐怕她被尋著後,受了不少罪吧?
華叔不由得長歎一聲:早知今日又何必當初?
見她昏迷不醒、俺俺一息,出於惻隱之心,華管事還是將她留在一個小廂房中讓她休養了兩天,但他也不敢違抗那男人的意旨,
眼前站著一個又高又肥的女子,右嘴角上還長著一顆大大的黑痣,此刻這女人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那咄咄逼人的視線讓她倍感壓力。
這肥女人見她醒過來,語氣相當不和善地說道:"終於醒了,我還當你要裝死裝到何時呢?彆躺著啊...趕緊起來,將這工衣換上,出來乾活..."說罷將一套淡灰色的衣裳丟在她身上。
寧靜君茫然環顧四周,這是一簡相當簡陋的磚房,並排擺放著有四張木榻,總體看來還算整潔,就是有一堆雜物擺放在她身後的一角。
她雙眸茫然地望著那簡陋的窗戶,外頭陽光正猛烈著呢,正是晌午時分。
"快點啊...彆磨磨蹭蹭的。"那肥女人不耐煩地催促著。
寧靜君一怔,抬頭望著她,麵對對方嚴厲的口吻,她卻是一臉的淡然,她將那女人扔在她身上的衣裳推到一邊,坐直身子,反問道:"殷臣呢?殷臣在哪裡?我要見他..."
"找死啊...咱們莊主的名諱也是你這下賤的婢女可以隨便喚的嗎?"肥女人惡狠狠地罵道,隨即一拳打在寧靜君的後腦勺。
她猜得冇錯,這兒果然是在殷家莊內,一想到那個一身戾氣的男人,琛兒還在他手上,那男人脾氣如此暴戾,指不定還會如何對待她的琛兒。
一想到那孩子可能會受到折磨,她更是片刻都呆不住。冇有再理會這眼前這女人,她霍然站起來,一把將擋在她前的肥女人推開,撥腿就往門口衝去...
她冇有錯,冇必要向他乞憐,隻可憐了她的孩子,平白無故要承受這無妄之災。
她不知道那可惡的男人打的是什麼主意,但她一定要找到他,與他說清楚,有怨有恨,可以衝著她一個人來,她寧靜君已經是死過一回的人了,下地獄她都不怕,但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
對身後的責罵聲,寧靜君充耳不聞,她隻是死命地往門外衝去。
可剛到門外,就被兩名彪形大漢給生生攔截住,兩人陰著臉望著她,說道:"姑娘,你哪兒也不能去...上頭吩咐了,你隻能呆在這兒。"
寧靜君不可置信地望著這兩名大漢,麵如土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