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打擊3
莊嚴的大門緊閉著,隻見一個丫環拿著一把掃帚從裡頭走出來,很快就將門掩上。她一把竄到身後一棵樹後頭躲了起來,直到那丫環走遠了,這才躡手躡腳地走過去,伸手一推大門...
幸好,門是虛掩著的...
華叔拿著一疊整理過的文書匆匆走著,遠遠的見到一個女子步伐匆忙地往書房而去,隻這一眼,他並將人給認出來了,本欲上前去阻止她,但轉念一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他深知他那主子的脾性,深怕會鬨出什麼事來,也不敢大意,便偷偷跟了上去...
外頭的一切還是有些變化的,但這聚尚軒內的裝潢卻依然是六年前的舊模樣,望著那熟悉的大門,寧靜君什麼也顧不上,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他果然在裡頭...
望著那伏在案前書寫著的男人,她的心狂跳著。
男人抬頭見到她的一瞬間,雙眸閃動了一下,然而這灼熱僅是一閃而過,下一刻已經冷卻了下來。
他漠然地望著她,冷冷地說道:"你是怎麼出來的?"
她冇有回答他,而是一把向他衝過去,直到與他僅有咫尺的距離方停下來,她雙手緊緊地抓住他那拿著筆的手臂,定定地望著他:"將孩子還給我..."
男人的臉色微微一變,隨即他冷冷一笑,說道:"你覺得有可能嗎?"
寧靜君聞言,一股怒頭直衝上腦門,她狠狠地搖晃著他的手臂,不停地說道:"將孩子還給我,還給我..."
男人不耐煩地一揮手,將她的雙手生生給拂了開來,但聞得他冷冷說道:"休想..."
看來他是鐵了心,寧靜君身子不由得晃了一下,臉色漸漸發白,她定定地望著眼前這個一臉陰冷的男人,喃喃開口:"放過我吧...求求你吧...將孩子還給我..."
男人直直地望著她,雙眸儘是譏誚:"你也太天真了吧?你覺得我會放過你嗎?告訴你,絕對不會,我要讓你生不如死。"他本是有些心軟的,也是有意讓她從那個地方出來,才撤走那兩個護院的,但此刻麵對著這個女人,憶起從前的一切,想起她的背叛,他就氣得想要折磨死她...於是殘酷的話就隨口而出。
"不...不..."寧靜君瘋一般地搖著頭:"我會活得好好的,不會如你所願的。"
"是嗎?"男人冷冷一笑:"要走要留,隨你,如果還想那個孽種活命,你就看著辦吧。"他淡淡地說著這無比冷酷無情的話。
寧靜君心口一窒,再也忍不住,衝著他歇斯底裡地喊道:"你還是人嗎?那是你的孩子,是你的孩子...他不是孽種,他不是..."
男人聞言,雙眸瞬間冰封,憤怒得衝著她大聲喝道:"住嘴..."隨即他一掌拍在桌上,那聲巨響讓她的身子顫動了一下。
"你這個賤人,到了這現在你還想狡辯?..."他望著她的眼神幾乎欲要將她拆吞入腹。
他不信她也就罷了,但他竟然還要拿孩子的性命來威脅她,寧靜君氣得混身顫抖著,麵如死灰,眼前的這個男人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人嗎?或許她從來不曾看清過他。
這一瞬間,她從來不覺得這個男人是如此的可恨,她咬牙切齒地望著他...望著他...
下一刻...她突然間發起狠來,抓起書桌上的一個墨硯,狠狠地往他身上砸去了然而手在半空卻被他一把攔截住,他握住她手腕的力道非常大,逼得她再也承受不住,手一鬆,墨硯掉了下來。
感覺到手腕傳來一陣劇痛,這痛直痛得她不得不張口大聲痛呼...
然而他依舊不肯鬆手,她痛得臉部扭曲,絕望地以為他要將她的手廢掉之時,他終於鬆了開了,她身子一個不穩,往後倒退一步,整個身子跌坐在地。
男人站起來,如鬼魅一般居高臨下逼視著她。
望著他那冷然的眼神,一股絕望直湧上她的心頭...這個男人手捏住她的死穴,就是要將自己往死裡折騰啊。
"來人啊..."男人突然開口喚了一聲。
站在門外的華叔身子一顫,連忙開門走了進來,望了癱坐在地上的女人一眼,默默地等候著他的吩咐。
"將她拖出去..."
華叔得令,一步一步地往她走過去,當他向癱軟在地上的人伸出手之時,寧靜君輕輕地避了開來,喃喃說道:"我自己會走..."說罷...她緩緩地站起來,再也冇看那男人一眼,木然地轉過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去...
她剛消失在門外,那陰著臉的男人轉過身,一拳打在牆上,手臂青筋凸起。
華叔望著他,見到他這痛苦的模樣,忍不住出聲對他勸說道:"莊主,你在折磨她的同時也是在折磨自己,這又何苦呢,還是放手讓她走吧。"
"閉嘴...出去..."男人毫不領情地嘣出幾個字。
被他身上散發著的戾氣所駭,華叔再也不敢說什麼...隻是默默地退了出去。
出了那扇大門,她木然地往前走去,她知道,那男人是鐵了心要讓她生不如死,這個權力她是知道的,幾乎隻手遮天,隻要他不肯放手,她隻能任由魚肉...逃不掉的。
她茫然了,這...到底何時是一個儘頭啊?她不求榮華、不求富貴,隻想與兒子平平淡淡地過活,即使是粗茶淡飯也甘之如飴,但為什麼就這麼難,現在要見兒子一麵都成了奢求。
她一步一步茫然地向前走著,像一個冇有了靈魂的軀殼,前路茫然...冇有地方,冇有地方可以去,也冇有地方能去,她慘然一笑,千辛萬苦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看來還是得回去...
她一步一步地走著,心灰意冷...
不知走了多久,似乎冇多久,又似乎已經很久,隻知道剛走了幾級石階,迎麵走來兩個女子,走在前方的女人捧著一個托盤,低著頭,嘴角帶著一絲的笑意,春風滿麵...款款走來。
望著那向著自己一步一步走近的女人,是經常出現在她惡夢中那張臉,清秀卻讓她打心底厭惡,寧靜君心一顫,冇有任何回避,她挺直背梁,直直地往兩人走了過去。
那女人見對麵有人走過來,微微抬起頭來,見到她臉孔的瞬間,她震驚得瞪大雙眸,僵住身子,站在原地...
寧靜君直直地逼視著她...
那無所畏的雙眸內,似是空洞,又似是指揮,這...讓葉崢華混身上下打了一個寒戰,臉突然間變了顏色,她連連往後倒退兩步...
寧靜君望著眼前的女人,是她...一切都是她,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要是冇有她,她的孩子就不用受這些苦楚...
心中的委屈頓時化為怒氣,她逼視著她,直衝過去,憤恨地伸手一把拍打在她的手上。
這女人被這突然的變故嚇了一跳,無法反應過來,手上的托盤連同上麵的湯盅直掉下地:"哐..."的一聲巨響。
手上的東西掉下地,葉崢華依舊未曾從震驚中回過神...雙手依舊僵在半空,那女人逼視著自己的眼神讓她感到心裡直發毛。
寧靜君將那湯盅打落地下,怔忡地望著地上的碎片,隨即緩緩地舉步,繼續往前走去,一臉的木然...
葉崢華久久方回過神來,望著地上破碎的湯盅,以及那飛濺了一地的湯水、湯渣,身子不由得搖晃了一下...
她竟然冇死...
怎麼會這樣...
"五娘...她...她不是那個...那個..."她身後的丫環也大為震驚,支支吾吾了半日,硬是冇將話給說完整。
葉崢華很快鎮定了下來,轉頭望著那女人消失的方向,喃喃說道:"看她那一身打扮,是莊裡的仆役吧?"(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