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打擊2
她來得晚,排隊排得後,她離開冇多久,整條隊都領到了餅,眾人鬨哄哄地談論著...
劉美儀回到河邊,見寧靜君失魂落魄地坐在板凳上,手上空空如也,她不由得一楞,走上前問道:
"靜君姐,方才走到一半,你怎麼就硬是冇去領就轉回來了呢?真是的...冇什麼不好意思,大家都這樣領的,走吧...趕緊的把你那盒領回來。"
語畢見她依舊一動也不動,不由得又喃喃說道:"不行,還是我幫你去領吧..."她一轉身,這才發現方才熱熱鬨鬨的地方現在已經空無一人,五夫人不知何時已經領著那班家丁離開了...
劉美儀不由得惋惜地長歎一聲,走過去,坐了下來,卻見寧靜君臉色發白,她一驚,關切地問道:"靜君姐,你臉色很差,是哪裡不舒服嗎?"
寧靜君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搖了搖頭,俯下身拿起方才削到一半的蘿卜,繼續一下一下地削著皮。
周邊的人又陸續回來了,拿著手中的那盒糕點,硬是冇有一個人舍得打開來吃,都小心翼翼地放地一旁。
眾人賣力地乾著活兒...熱鬨地聊著天...
寧靜君木然地一下一下削著蘿卜,安安靜靜地埋頭乾著活,眼前一切的熱鬨似乎都與她無關...
南重澗的日子隻是成天的忙碌,平淡而無味,來這兒當差的都是些窮苦人家出身的人,小小恩賜就能讓她們感恩戴德。
眾人捧著那盒糕點歡天喜地地回到住所,倒上一杯白開水,慢慢地品嘗著,一邊品嘗著還一邊感歎五夫人的慷慨、她的平易近人,讚歎她的美貌。
隻有寧靜君安安靜靜地窩在被窩裡頭,一動也不動,麵容憔悴...
劉美儀看出她的不對勁,將自己的那盒糕點拿過去,遞到她跟前說道:"來...靜君姐...這個很香、很脆口的,你也嘗一口吧..."
她睜開雙眼,定定地望著那盒子裡頭的糕點,頓時那一個個無比精致的小糕點化成一張駭人的臉孔,衝著她張牙舞...
"我不吃,拿開吧..."她喃喃說著,雙唇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吃一個吧,靜君姐,可好吃了。"圍坐在四方桌旁的付彩霞也衝著她說道。
"來..."劉美儀冇發覺她的異樣,將糕點再度往她身上推近。
寧靜君忽然間混身一顫,隨即她大聲吼道"我不吃...快拿開...拿開..."剛吼完,她隻覺得胃一陣的抽痛,伴隨著的是一陣無法抑止的咳嗽。
劉美儀的手僵在半空,卻是再也不敢再去招惹她,隻是擔憂地望著她,直到她的咳嗽止住了,隻見她緩緩地抬頭望著她喃喃說道:"美儀,對不起,我有點不舒服,你去哪邊吃好嗎?"
劉美儀隻得輕輕點了點頭,拿著糕點盒走了開來...
寧靜君木然地在床榻上躺了下來,拿被褥輕輕蓋上頭顱的那一刹那,一行清淚從她的眼眶流淌了下來...
正是晌午時分,一群身穿一色布衣的女子頂著烈日,在一個大大的空地上搓洗著那堆積如山的衣服...
外圍的一處高地上,那唯一的一棵綠樹成蔭的大樹下,不知何時站著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這名男子身形高大,單是如此負手而立,已經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他靜靜地站著,居高臨下地望著內圍的一個身影...一個身形嬌小的布衣女人,正吃力地抬著一桶水,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到其中一個大大的洗衣槽旁,將水注進洗衣槽內,她冇有喘氣歇息,又拎著那個木桶繼續走去打水。
在毒辣的豔陽底下,那女人已經汗水淋漓,從她那神色看來,她體力明顯已有幾分吃不消
這個高大的男人,就如此一直麵無表情地看著她,看著她如此來回走了數趟。
兩名護院並排肅然站在他的身後三丈開外,硬是不敢吭上一聲。
直到這個男人陰著臉開口問道:"她可有試圖逃過?"
其中一名護院聞言,神態恭恭敬敬地說道:"回莊主,她剛被送過來時,一醒來便要逃,被我們兩兄弟攔住,後來她可能知道有我們兩人跟著她,知道自己定然是逃不掉的,就再冇拭圖逃走過了..."
男人聞言,冇有出聲。
"這女人乾活真的很勤快,那個管事似乎有點排擠她,總是安排給她又累又苦的活,但她從來冇有過一句怨言,這樣任勞任怨的女人我還是頭一次見著..."
"是啊...她對人也很和善,有時自己忙不過來,還會幫其他..."另一名護院頗有同感,不由得也加了一句,誰知他話尚未說完,但見那負手而立的男人一個側目,橫掃了他們一眼。
這是一個無比陰冷的眼神,頓時...兩人都不由自主地住了嘴,不敢再隨意說話。
男人這才陰著臉,緩緩收回那殺人似的視線,回過頭來,繼續緊緊地盯著那個女人...
他身後的兩兄弟不由得對看了一眼,心中暗暗為那個女人叫屈,多好的女子,卻不知怎麼得罪了他們這個主子,硬是被折磨成這副模樣。
兩人心中也想為這女人求情,但礙於眼前這位主子的氣場,硬是不敢再為那她說上一句好話。
那男人冷冷地負手而立,靜靜地看著那個女人,看著她吃力扛著一大桶水,漲紅著臉,一步一步吃力地邁著步伐。
這個笨女人...連偷懶都不會...一桶水有必要打得這麼滿嗎?
男人依舊麵無表情,隻是背後的雙手緊握成拳,且越握越緊...
他身後的兩兄弟麵麵相覷,良久,其中一人思忖了片刻,恭恭敬敬地開口道:"莊主...還要我們跟著她嗎?"
說實在的,他更喜歡每天在道場訓練的日子,如此成天跟著一個女人打轉,是相當鬱悶的。但既然是命令,那他們就不得有半句怨言,始終嘛...這是他們的職責,但看著這個女人受苦受難,自己卻隻能袖手旁觀,又不能出手相助,這...對他們兄弟兩人來說都是一種折磨。
男人依舊默默地站在哪兒,一動也不動,直到他們以為他不會回應的時候,聞得他那不帶一絲感情的聲調不爭不徐地說道:"轍了吧..."
這個男人依舊靜靜地負手而立,他們兩兄弟站在他的身後,看不清他的表情,也不再打擾他,隻是默默地立在他的身後...
良久...良久...
這個男人終於轉過身,那雕刻般的臉上依舊是那一成不變、冷若冰霜的表情,他橫掃了這肅立的這兩人一眼,隨即一言不發地舉步離去...
他走遠了,樹底下的兩人舉目往內圍望過去,隻見那個女人躬著腰,正痛苦地咳嗽著,她這模樣他們兩兄弟都不知見過多少回了,現在已經見慣不怪了。
望著那女人痛苦地咳嗽著...這...他們兩人可以理解為主子是不忍心看下去才離開的嗎?
寧靜君很快就發現了那兩個總如影隨形地跟著她的大漢不知了去向,於是她再也呆不住了,逮住了機會,就逃了出來。
自由後,她冇有直接出莊,她知道自己是走不掉的,況且兒子還在那男人手上。
深怕再被那兩個大漢發現,她冇命地往前跑去,直跑出了這南重澗的地頭,她才躲在一個角落處喘著氣,害怕被抓回去,她隻感覺心狂亂地跳動著,幾乎要跳出胸腔...
好一會,方鎮定下來,隨即她步伐急促地沿著一條小道走去;走了長長的一段路,當她看到眼前熟悉的環境之時,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雖然心急,但不敢奔跑,這隻會惹上注意而已。
沿途見到三三兩兩的仆役在清掃著,也偶爾有幾人與她迎麵走過,但都冇怎麼注意她,她儘量壓下緊張的情緒,步伐不快不慢,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憑著記憶,她很快來到了那個地方...聚尚軒...(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