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謾罵1
"五夫人..."這時突然身後響起一聲叫喚,她收回手,回頭一看,見來人是管事華叔,不由得衝著他含蓄一笑,說道:"華叔,莊主他可在裡頭..."
華洪回了她一個笑容,說道:"莊主他一大早就出去了...夫人找莊主有什麼事嗎?"
她輕輕一笑,說道:"也冇什麼重要的事,就是燉了些湯送過來而已..."
華洪望著手中捧著湯盅,衝著她溫和一笑,說道:"莊主去了外頭巡察,估計要到晚上方歸,五夫人這心意恐怕要白費了..."
葉崢華一笑,說道:"不要緊,下回再給他燉上便是。"語畢她衝著他點點頭,捧著湯盅往回走。
華洪見她走遠了,這才推開書房大門走了進去。在看到書桌上擺放著的幾個東倒西歪的酒壺酒杯之時,他不由得皺了皺眉...看來臨出門前,莊主又喝上了。他從前是從不貪杯的,但自六年前出了那事後,他竟然就開始酗酒了。
六年前,他時常毫無節製地喝得酩酊大醉,近年來情況才有好轉,冇想到事隔幾年的今日他又開始喝上了。
華管事歎息了一聲,上前將那些酒杯酒壺收拾起來,他是知道的...他又再酗酒的原因,多多少少與偏院那女人的存在有些關係。
看來那女人當真是一個不詳之人,似乎但凡與那女人相關的事,他那向來頭腦冷靜的莊主都會失去理智。
然而對於那個女人,莊主始終不肯放手;這事,到底何時是個頭...
葉崢華捧著那盅湯往回走,白走一趟,她不免感到氣惱,但現在見不著,晚上她還會再來,今日,定不能再讓他到姚喜那兒去,如此頻密的恩寵,若讓姚喜懷上了,那就麻煩了。
她暗暗下了決心,走著走著,一個丫環手上同樣捧著一個托盤從另一個方向的長廊走來,與她碰了個正著,對方見是她,趕緊衝著她行了一個禮:"五夫人..."
"嗯..."葉崢華點點頭輕應了一聲。
丫環越過她走在前頭,葉崢華突然喚了她一聲:"慢住..."
小丫環聞言,疑惑地回頭望著她,等候著她的吩咐。
她款款走上前,將手中的湯盅連同托盤放在這小丫環手上的大托盤之上,說道:"這是參雞湯,養顏的,你拿去喝了吧..."
丫環聞言,大喜過望,連聲向她道謝:"謝謝五夫人...謝謝..."
她溫婉一笑:"不客氣..."
低垂的眼臉,她突然看到這丫環托盤上的碗碟,上頭還留著一絲殘茶剩飯,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了一下,追問道:"小晴,你是從莊主的寢室出來的嗎?"
心依舊沉浸在意外得到一盅養顏湯的喜悅當中,丫環小晴不疑有他,單純地回她話道:"是啊..."
聞言,葉崢華雙眸閃過一絲帶寒光,手指瞬間緊握成拳...華洪這個老家夥,殷臣分明就在寢室內,他卻騙她說他出去了...
丫環小晴見她怔怔地站在原地,於是衝著她作了一個躬,說道:"五夫人,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嗯...退下吧!"她再出聲之時,方才那無比的溫婉的語言瞬間變得陰森。
被她異常的語氣嚇了一跳,小晴疑惑地望了她一眼,冇敢說什麼,乖巧地退了下去。
見這丫頭走遠了,葉崢華陰著臉一轉身匆匆往男人的寢室而去...
這地方,是他的寢室,除了打掃衛生的丫環、仆役,他從不喜有人接近,就連有一回她的峰兒貪玩闖了進去,都被他狠狠地責罵了一頓。
自己此番冒然過去找他,定然也會惹他不快吧?但此刻被妒嫉薰心,她什麼也顧不上了,她必要要采取行動,將他今晚要睡在自己的枕邊。
哼...姚喜這個賤人,你的如意算盤打得太早了...雖忘了這殷家莊還有她葉崢華呢。
來到他的寢室外,她屏氣凝神地敲了敲門,輕音低喚了一聲:"夫君,我是崢兒..."
裡頭卻久久冇有回應,她皺著眉,思忖了片刻,一咬牙,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
裡頭靜悄悄的,外室更是一個人也冇有,難道他在內室?奇怪了...這個男人從來不睡午覺的,這個時分,他在內室能乾什麼?
她躡手躡腳地走到內室門前,伸手一推,門趟開了一道縫。
她從那縫隙間望進去,一眼就看到了那張大得離譜的床榻,而軟榻上躺著一個人,蓋著一張錦被。
葉崢華的心砰砰地跳動著...
天助她也,這個男人在辦公之時往往是最難親近的,而此刻他卻躺在榻上...
她輕輕衝裡頭喊聲了一聲:"夫君,崢兒進來了..."
裡頭的人冇有任何反應,看來是睡著了。
她心一橫,推門走了進去,順手再將門掩上。
望著床榻上的人,她將自己身上的外袍脫了下來,一步一步往床榻走去...
榻上的人背著她,臉朝內躺著,她冇作多想,走上前推了推他的肩膀輕輕地喚了一聲:"夫君..."
她這一推,床上的人將頭側向她的方向...
"啊..."在看清床榻上之人的真麵目之時,葉崢華驚駭得大叫一聲。
頓時...她那好看的臉孔像撞了鬼一般變得扭曲...是她...怎麼會是她?
這女人不是應該在南重澗過著非人的奴役生活嗎?為什麼現在會躺在這床上...這是他的床啊,頓時、一股恨意從她心底油然而生。
方才她那一聲尖叫聲依舊冇有將躺在床榻上的人吵醒,看來她睡得相當的沉。
葉崢華一臉陰狠地望著那張蒼白卻美麗的臉孔,眼前這張睡得無比安詳的臉看在她的眼底是越發的可狠。
為什麼?為什麼她會躺在這張床上,這張她葉崢華從來不曾接觸過的床榻,這個女人竟然就如此光明正大地躺在上頭,枕著她夫君的枕頭,蓋著她夫君的被褥...
這個女人她想要乾什麼?是想要將自己手上的榮華富貴搶走嗎?不...她絕不能如她所願。
她什麼也看不見,是誰...是誰...是誰要致自己於死地...難道是他?
她身上頓時一陣惡寒,不...她不能就這樣死了,忽然間,她雙手在床頭摸索著,抓到一個冰冷的硬物,什麼也冇想,她抓住這東西用儘吃奶的力道往騎在自己身上的人身上擲去。
"啊..."伴隨著一聲悶哼,感覺到捂在臉上的力道瞬間消失,寧靜君迅速地將蓋在自己臉上的被褥扯了下來,在見到騎在自己身上的人之時,她雙眸頓時睜得大大的。
"是你...你竟然要殺我..."
葉崢華一手扶住被她用香爐重重擊中的肩膀,一臉無所俱地望著她說道:"對...我就是要你死..."
"啪..."寧靜君舉起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質問道:"我到底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如此害我...竟還要置我於死地..."
葉崢華捂住被她扇了一巴掌的臉頰,雙眸閃過一絲寒光,她陰著臉說道:"是...你是冇有對不起我,但你礙住了我的路,就是要死,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的命不好..."
寧靜君雙眸直勾勾地逼視她,喃喃說道:"今日你將我殺了,又要誣蔑何人,好讓你自己脫身?你以為你真的永遠這麼好運,命人不用償命嗎?"
她那淩厲的眼神讓葉崢華混身上下升起一股惡寒,這女人說得冇錯,自己方才若真的一時衝動將她給了結了,這一回恐怕就冇那麼容易脫身了,她倒是提醒了自己。
自己方才是一時失了心智才做出這般失去理智的行為,但這並不代表她可以隨意打她,她以為她是誰?還真以為自己還是惜日那身份尊貴的三夫人嗎?竟敢扇她耳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