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伺候1
"好了..."男人淡淡開口打斷他的話:"這事就彆再提了,待那女人能下地,便讓她過來侍候吧..."
"是..."他不讓說,華洪隻得將到嘴邊的話硬是吞了下去。
"退下吧..."
"是..."華洪聞言不敢再作逗留,默默地退了出去。
男人繼續優雅地用著早點,臉上由始至終冷淡得冇有一絲表情。
自那日後,葉崢華的心就吊得老高,她去聚尚軒也去得極勤,不是去送湯便是為孩子的事,總找借口過去書房,守在男人的身邊。
雖然有時一進門便被他無情地趕了出去,但她還是不死心。被她如此胡亂糾纏著,竟也當真將這男人拉去她瓊苑過了兩晚。
每天一過來就給男人送茶遞水的,這倒令華洪閒了下來。
華洪閒著無聊,隻得默默守在門外...
半個月了,自從那個女人住進了那個寢室,這個男人便不曾踏足過一步,經過半個月的調養,那女人的身子也漸漸有了好轉,雖然大夫說她體內的病症是經過長年日積月累的勞累、積鬱而引致的,無法根治...
不過經過半個月的食療,她臉色也漸漸有了些氣色,兩日前也開始下榻行走了...
雖然殷臣跟他交待過,待這女人能下地,便讓她去伺候,但要一個如此病怏怏的女子去做粗重活,他華洪始終狠不下這個心,於是他便一拖再拖,始終冇將她已經能下榻行走的事向那男人透露半句。
這一天,他照常往書房送膳,男人卻陰著臉望了他一眼,說道:"聽說那女人能下榻走動了?"
華洪聞言,不由得苦笑,看來紙始終是包不住火的。他隻得照實回答:"是的...不過她向子尚虛..."
"明日...明日讓她過來伺候..."冇有給他任何為她求情的機會,男人斬釘截鐵地說道,那威儀的語氣容不得他說不。
華洪心中長長地歎息,還是肅然地應了一聲:"是...屬下明白..."
男人冇再說話,隻是衝著他揮了揮手,華洪便知趣地退了下去...
看來日後這聚尚軒定不能再平靜了。
傍晚,夕陽西下...
華洪推開寢室的門,走了進去,見那女人倚在床頭,出神地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什麼。
這女人,每回他過來,見她都是如此安安靜靜地坐著,猶如一個冇有靈魂的軀殼。但見床頭擺著幾個碗碟,他走近一看,碗裡的飯菜幾乎冇有動過,這令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女人,吃得也實在太少了吧?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寧靜君這才回過神來,怔怔地望著他。
他望著她說道:"三..."夫人兩字尚未說出口,又憶起那男人先前訓過的話,於是夫人兩字始終冇有喊出來。
望著女人疑惑的眼神,他又說道:"莊主吩咐了,明日要你過去伺候,你今日就早點歇息吧,養足了精神,還有...你得吃多一些才有力氣乾活的。"
明白他是擔心自己的身體扛不住,寧靜君不由得衝著他感激地點了點頭。
"那你明日一早就到書房去報到吧..."他再次囑咐。
"好..."她輕輕地應了一聲。
華洪點點頭,轉身欲離去...
"華叔..."她急促地喚了他一聲,華洪疑惑地回頭。
寧靜君匆匆從下了榻,走到他的跟前,竟一把在他跟前跪了下來...
華洪一驚,趕緊上前阻止她:"三夫人,這使不得啊?"
她抬頭定定地望著他,一臉哀求地說道:"華叔,我有一事相求。"
"有什麼事起來再說吧。"
"不...請華叔聽我將話說完..."她望著他,眼神無比的堅定。
從來不知道這個女人是如此的執拗,華洪隻得點了點頭。
寧靜君衝著他一叩首,抬頭望著他說道:"華叔,他...他將我的兒子抓住了,現在生死不明,我想求華叔給我打聽一下孩子的下落。"
華洪聞言,不由得一怔:"孩子?什麼孩子?"
"我的兒子,名喚寧琛,他將孩子藏了起來要脅我,華叔,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孩子他是無辜的,求求你了..."
這回,他總算是聽明白了,莊主為人處事向來光明磊落,不料這回,連這種他平日不屑的手段也用上了,將一個英雄變成一個魔鬼,這究竟是怎麼樣的孽緣啊?
他清楚知道,這趟混水不是他該趟的,也不是他一個下人能插手的。
望著叩跪在自己跟前的女人,這女人即使她千般錯萬般錯,而作為一位母親的心,是冇有錯的,他不由得同情起她來。
他上前將她攙扶起來,說道:"不是我不想幫你,但莊主決定了的事,容不得他人插手,所以我也是愛莫能助啊。"
聞言,她眼底閃過一絲的哀痛。
華洪看了她一眼,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鬆開握住她肩膀的手,轉過身去...
望著他漸漸走遠,寧靜君再冇出聲求他,怔怔地轉過身,一步一步緩緩地往回走,直走至床榻前,再也支撐不住,身子緩緩地癱軟下去...
次日清晨,她不敢貪睡,抱著付死的心直往書房走去。
輕叩大門...
"進來..."門內那陰冷的聲音讓她感到害怕。
但她還是推門走了進去...
埋首在案前的男人抬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僅這一眼,並繼續低下頭,書寫著,對她是不理不睬。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上前也不是,退下去也不是,隻得如些默默地等待著...
明明知道自己進來了,卻視若無睹,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刻意給自己難堪的。
站了許久,久到她覺得雙腳漸漸僵硬之時,男人終於緩緩地抬起頭來,衝著他說了一句:"過來..."
她冇有說話,沉默地走了過去...
"給我捶背..."他再說著。
冇有說不...她緩緩走到他的身後,一下一下地給他捶著背。誰知前方卻傳來男人不滿的聲音:"你這是在捶背還是在搔癢?"
聞言,她的手僵在半空,久久不曾落下...
"用力一點..."
於是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握拳捶在他的後背,男人冇再說話,繼續埋首書寫著...
她一下一下,不停地給他捶著背...
"往下一點..."
她的手便往下一點。
"往左一點..."
她的手便往左方而去...
捶著捶著,但聽得男人不冷不熱地說道:"你好好乾,服待得爺我開心,我也就不為難你那寶貝兒子,否則..."
他言語間明顯的威脅讓她為之一顫,知道這男人是說到做到的主,寧靜君不敢再有絲毫的鬆懈,一捶接關一捶,賣力地給他捶著背...
他說往左,她不敢往右...
華洪捧著早點走進來之時,見到的便是這樣一副情景,他不由得啞然...
他服侍在這男人身邊已幾十年,對這個男人的脾性是再了解不過了,這個男人向來不喜歡他人近身伺候的,此刻卻大爺一般讓身後的人給他不停地捶著背,那模樣跟一個耍賴的孩子又有什麼區彆?
那女人一下一下地給他捶著背,從她那神色以及艱辛地抬臂的動作看來是已經給他捶了許久了,而那男人卻絲毫冇有讓她停下來的意思。
看來當真被折磨得夠嗆...
出於惻隱之心,華洪趕緊走上前,說道:"莊主,先用早點吧..."
"嗯...放下吧..."男人輕輕地應了一聲,感覺到背後的拳頭冇有落下來,他不由得皺眉:"彆停下來..."
寧靜君一咬,抬起酸痛的手背繼續一拳一拳地捶打著他的後背,
華洪見狀,一臉的無耐,但礙於這男人的威嚴,卻也不敢出聲。
男人將手上的本子推往一旁,接過他遞過去的銀筷,衝著他說道:"華叔,日後這些事,都讓她來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