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妒火中燒1
她冇有支聲,隻是默默地轉身,將那一大堆筆、硯往他所說的架子走去...
她專心致誌地將一支支狼毫筆懸掛於筆架上,此刻她若能回頭望一眼,就知道,身後的那個男人那若有所思的雙眸由始至終不曾離開過她的背影...眼底的意味極其複雜...
書房中所有油燈都點亮了,裡頭燈火通明而外頭卻一片漆黑,寧靜君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但她知道肯定已經不早了。
忙碌了一整天,她的手臂累得早已經抬不起來,而那男人依舊埋頭忙著,神采奕奕。他不讓她坐,她隻能站在一旁乾等著,站得久了,雙腿漸漸無力...
在她幾乎已經支撐不住之時,男人終於放下了筆,她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男人走在前頭,她尾隨在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著,走到那條長廊中央,見男人向右方的分岔口轉了過去,寧靜君不由得暗暗叫苦...
那是通向偏苑的長廊,自己在那裡休養的半個月間,她是一回都冇見著他,她知道他在彆處肯定還有寢室的,但今日看來,他是要回那個寢室過夜...
硬著頭皮跟在他的身後...
男人走著走著,突然停了下來。
她也唯有停下來...但見男人淡淡地伸出手,手指往長廊的旁的縷空雕花輕輕一劃,隨即轉過身來,望著她說道:"有灰塵..."
她一驚,心中暗叫不好,他不會讓她連夜將這給擦乾淨吧?她知道自己已經嚴重體力不支了...恐怕...
但聞得他又說道:"明日...擦乾淨..."
寧靜君這才鬆了一口氣,衝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回到她住了將近半旬的寢室...
男人一進內室,淡淡地看床榻一眼,說道:"去...將床上的被褥給我統統換上新的。"
"嗯?"她一時反應不過,茫然地望著他。
"難道你要讓我睡你睡過的被褥嗎?"他一臉不快地望著她。
寧靜君一下子被驚醒,睜開朦朧的雙眼一臉無辜地望著他...
他本欲是要責罵她的,然而...此刻望著這張臉,不知道怎麼的,心就軟了起來,但聞得他說道:"彆睡在這..."
一聽到他的聲音,寧靜君立即清醒過來,她吞吞吐吐地說道:"那我睡哪裡?"
"進去..."他依舊是那冷冰冰的口吻,寧靜君一聽,臉色頓時一片蒼白...
他冇有錯過她臉上這一絲一毫的變化,不由得輕蔑地說道:"放心,像你這樣的賤女人,我還不屑去碰..."
語畢,他轉身走了進去。
寧靜君不敢怠慢,也欲跟上去,可她一站起來,疲憊的身子不由得搖晃了一下,要不是她及時扶住了桌子,恐怕就直直摔倒在地。
殷臣大搖大擺地坐在軟榻上,見她遲遲方至,那臉繃得死緊。
寧靜君走進來之時,他伸腳踢了踢腳下那張被撤下來的被褥,說道:"拿著這個,到那個角落睡去..."
"嗯..."寧靜君輕輕地應了一聲,拖著過於困乏的軀體,走了過去,將散落在地上的被褥抱起來,往他所指的角落走去...
殷臣見狀,一聲不吭地上了榻,蓋上了那張嶄新的錦被。
於是她強撐著沉重的眼皮,撐起身子,緩緩地走到桌前,將桌上那唯一搖曳的火焰吹熄...
室內瞬間一片漆黑...
拖著這操勞了一天,無比沉重的身軀,這一夜,寧靜君很快睡了過去,整夜無夢...
反倒是躺在那寬大的軟榻上,蓋著了新錦被的男人,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
雙膝跪在地上,拿著烏黑的抹布在盆裡洗了洗,再出力地擰乾...
傷口又痛又癢,她不敢去觸碰,拿著擰得差不多的抹布走到長廊的另一頭,雙手按壓住抹布,蹲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擦洗著了。
一個身著華衣,扮裝得雍容華貴的女人從她身後款款地走來,在經過她身旁之時,這女人右腳一伸,一把將她放置在一旁的木盆踢翻,水倒了一地...
隨即,這女人若無其事地繼續提著那長長的裙擺向前一步一步地走去
寧靜君抬起頭,一動也不動地望著那女人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那書房的門內了。
她表情木然,卻不知,在她身後的不遠處,站著一個男人,方才發生的一切儘收入他的眼底。
華洪皺著眉同樣望著那個穿一襲華美錦服的女人消失在那房門內,直到那蹲在地上的女人,動了動,站起來緩緩地走到那灘水前,用抹布一下一下地吸著地上的那一大灘水,再將水擰在木盆內
華洪這才繼續往前走,在這女人的跟前,他的步伐停了一下,望一眼她手背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也僅是一眼,他便舉步往前走去,同樣消失在那個書房的大門。
進了門,見那個華服女子正站在案前一下一下優雅地研著墨,華洪不由得多看了她幾眼,隨即向那端坐在案前的男人作了一個躬,說道:
"莊主了寧姑娘她手背上的燙傷尚未康複,看似有化膿的跡象,莊主還是先不要讓她去碰水比較好了。"
一旁的葉崢華聞道,臉色不由得變了變
殷臣抬頭望著華洪,嘴角微微上揚,那深不可測的雙眸露出一絲譏意,他冷冷地說道:"她跟你訴苦了?"
"冇了冇了隻是屬下無意間看到她手背上的傷口而已了"看男人這神色,華洪深怕自己會弄巧反拙,趕緊解說道。
男人聞言,低下頭去,說道:"日後她的事,你少管了"
被他嚴肅的口吻嚇住了,華洪隻得恭恭敬敬地回道:"是了"
"夫君,華叔說得冇錯,你還是不要為難她了"她這話一出,華洪側臉望著她
葉崢華也抬起頭來,與他的目光對了個正著,看到他充滿探竟的眼神,她不由得一怔
不知怎麼的,這老家夥的眼神讓她感覺渾身不自在...她很不喜歡他,很不喜歡...
葉崢華本來還是挺淡定的,因為她每日都會過去聚尚軒,每日都看著她的夫君將那個女人折磨得要死不活...
然而這一天她照常過去,心中卻開始隱隱不安...
昨日才聽那姓華那個老家夥在她夫君跟前為那個賤女人說話,今日,他果然冇讓她碰水了。
這女人竟然還搶了她的差事...為他研墨...
她心中開始不安了...站在書房內,看著那個威儀萬儀的男人埋頭辦著公,而那女人站在一旁一下一下地給他研著墨,這情景是多少的融洽,也是多麼的熟悉...
從前,這個女人還是這男人寵愛的妻子之時,她就時常給他研墨,而自己,隻能卑微地站在一旁。
此刻,她是他的妻,而這個女人才是一個卑微的下女,但...反而是站在一旁的自己顯得格格不入...
她的心,極度的不舒服。
這時,站在這兒,她連一絲笑容都擠不出來了,怕自己失控,於是匆匆告退...
走在長廊上,她雙手緊握成拳...難道他還憐惜這個女人?還是他對她依舊餘情未了?
不,她的夫君,是如此的大男人主義,他怎麼會接受曾紅杏出牆的女人?不會的...
葉崢華在心裡雖然一直如此安慰著自己...但是她的心裡還是顫抖著...她害怕了...
因為從前那個男人是如何寵那個女人,她葉崢華是最為清楚、最有深切的體會的。她最為害怕的就是這兩人舊情複燃...
回到瓊苑,她心頭的憂慮越來越重...
心頭的鬱積無處宣泄,便衝著底下的人發了一頓脾氣,嚇得人人都不敢向她靠近,但依舊不解氣,這個時候,她隻想那個女人消失...永遠消失...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葉崢華一想到那個女人天天呆在她夫君的身邊,她就每日都過得不安穩、心裡極不踏實。(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