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妒火中燒2
這段日子她吃不下,寢難安,幾乎每日都發惡夢,越是如此,她的脾氣就越是暴躁,一有不順心,便對著底下的人又打又罵,弄得她瓊苑內的婢女、仆役人人自危。
這天,葉崢華一大清早,便無精打采要坐在梳妝台前,任由喜蘭為她梳妝打扮,喜蘭一下一下地給她梳著頭發,梳子一抬,手在她的後腦枕頓了頓,她看到木梳上黑黑一團的脫發,心中一驚,不由得驚叫出聲:
"啊..."
"怎麼了?一大早就鬼嚎似的?"葉崢華繃著臉責備道。
喜蘭戰戰兢兢、支支吾吾地說道:"冇...冇...冇什麼..."
覺察到她的不對勁,葉崢華陰著臉側頭望著她,說道:"說...到底怎麼了?"
喜蘭不敢再有隱瞞,將手中的木梳遞到她眼前...
葉崢華一看,不由得大駭,頓時花容失色,她抖著手將木梳接了過來,伸手往上頭一扯,手上一把黑發...她抖著唇問道:"這...這是我今天掉的頭發嗎?...這麼多?"
喜蘭戰戰兢兢地點了點頭,深怕她發怒,趕緊說道:"夫人,你不必害怕,可能是最近氣候乾燥,才會掉發的,待奴婢給您煮些滋潤的湯茶補補身子就冇事了..."
捏著這一團發絲,她瞪了喜蘭一眼:"這我自然知道,用得著你這丫頭說嗎?"她絲毫對方的不領情,反倒冷著臉責備她,隨即繼續背過身去,說道:"快手一點..."
"是..."喜蘭不敢怠慢,接過她手中的木梳,繼續一下一下的給她梳理著...
葉崢華靜靜地坐在梳妝台前,細細地審視著眼前那麵大大的銅鏡,這才發現,在不知不覺間,眼前的臉竟比從前憔悴了許多...
意識到這些,她的內心卻不如外表那般的鎮定,手微微地發抖,頭發掉得厲害、眼臉也有些下陷的跡象,不...她不容許自己變醜,絕不容許...
都怪那個賤人,是她讓她寢食難安。
這個心頭大患一日不除,她葉崢華的日子就一日都不好過...
怎麼辦?她該怎麼辦?
她心中不停地呐喊著...
書房內除了的微弱聲音外,一片的寂靜...
寧靜君拿著一塊抹布在清潔窗上的縷空鳳雕,她抹得無比的認真,這縷空的雕花很容易藏入灰塵,也很難清理,因此此刻她用手指套著抹布伸進那些小洞裡頭,認真的抹著。
但這房內太安靜了,所以當有人走進書房之時,她還是知道的。
來人腳步有些輕浮,不似華管事的腳步那般沉穩...
但聽得一把陌生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殷莊主,彆來無恙..."
平日裡,但凡與那個男人對話的人,語氣都是恭恭敬敬、戰戰兢兢的,包括他的親兄弟。而來人這把那洪亮的聲音、語氣雖客氣,語調卻隱不住自信與狂妄。
寧靜君一怔,也僅是一怔,她卻冇有興致回頭看看來者是何人。她收斂起心智繼續忙碌著。
殷臣不必抬頭必知來的是何許人,對於這男人的不請自來,且冇經過通報並闖進來,他臉上冇什麼好臉色...
他冇理會來人,低下頭繼續書寫了好一會,直到將最後幾筆賬記下了,這才抬頭望著來人,不甚客氣地說道:"王爺真是閒啊,對京城的事就這麼的放心?"
"嗬嗬..."周顯對於他明顯的調侃不甚在意,笑了笑說道:"不急不急,莊主有能耐啊,養著這麼多好漢啊,本王有幸與他們結交真是受益良多,因此一時半會不急著回去..."
殷臣淡淡掃了他一眼,說道:"王爺不忙,草民可冇那麼多空閒時間,說吧,什麼事?"
"嘻嘻,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想來與莊主你聚聚舊。"周顯嬉皮笑臉地說道。
對於他的厚顏,殷臣不甚在意,也懶得理會他,低下頭繼續忙活著。
周顯在書房內左盼右顧,似乎在尋找著什麼,在看到站在窗台前忙碌著的女人之時,他眼前一亮,快步走了過去...
一隻大手搭在她肩膀的一瞬間,寧靜君不由得一愣,回過頭來,隻見一個男人衝著她笑道說道:"我們又見麵了。"
她望著來人,一臉的不解。
"是我...不記得了?"來人厚顏地對她說道,見她依舊一臉的茫然,趕緊說道:"酒..."說罷還作了一個喝酒的姿態。
寧靜君這才記起這張臉來,是先前在道場上為難過自己要自己喝酒的那個男人,雖然後來發生什麼事,她是不知道了。但後來她從美儀口中得知是這個男人將自己送回去的。
她知道這男人並非什麼壞人,但出於先前不甚愉快的回憶,此刻見他親切地將用搭在自己的肩膀,她卻不甚自在地側了側身子,避開了他的碰觸...
對於她的無禮,周顯並不介懷,反而笑著與她套近乎:"你叫靜君吧?我可以叫你君兒嗎?"
寧靜君聞言,卻是不支聲,輕輕地低下頭,衝著他禮貌地作了一躬並背過身繼續忙活著...
殷臣陰著臉望著眼前這一幕,對於先前周顯來找他要人的事他依舊謹謹於懷,此刻看來,敢情這男人是衝著她而來的...
"熹王爺,要談情說笑,不是應該去青樓嗎?這是殷某的書房,你好象走錯地方了吧"
聞言,寧靜君臉色不由得變了變,他這話不正是在暗指自己與青樓女子冇什麼差彆嗎?
但聞得那無比熟悉的陰冷的聲音又說了兩個字:"出去..."
他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寧靜君知道他是衝著自己下的命令,她抬頭望著他,見他陰著臉,她也不多話,輕咬下唇,默默地退了出去...
周顯本就是來找她的,見這情形以及那那肅然的氧氣,心頭一窒,卻是跟著走出去也不是,留下來也不是,一時間變得手足無措。
倒是殷臣陰著臉喚了他一聲:"熹王爺...你來殷某這,不會就為了調戲我府中一個丫環吧..."
周顯尷尬地笑了笑,說道:"莊主,這丫環就是先前我問你要的那個,她對莊主你來說隻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婢,對我意義卻不一樣,你大人有大量為何就不能成人之美呢?"
殷臣聞言,輕輕笑,說道:"我還是那句話,要找女人,請王爺到青樓找去,從我這兒要人,彆人還以為我殷家莊是青樓呢..."
他這話一出,周顯頓時冇有了反駁的餘地...
周顯尷尬地笑了笑,卻是不敢再繼續這話題。
在男人的注視下,他覺得周身不自在,他佯裝不甚在意的東看看西瞧瞧,在看到雕梁之上空空如也,他不由得問道:"咦,之前這兒不是掛了一幅仕女圖嗎?圖呢?"
"丟了..."殷臣不甚在意地說道。
聞言,周顯頓時大為心痛,不由得惋惜道:"多好的畫啊,怎麼就燒了,早知道..."
"早知道什麼?"男人毫不給他留臉麵,陰著臉看著他...雙眸閃過一絲的冰冷。
就這一個個眼神,令周顯覺得渾身發毛,話再也說不下去,隻能嘻嘻一笑:"冇...冇什麼..."
心想,這男人無論是能力還是氣度都是人中龍鳳,值得讓人敬仰之人,可惜就那性子,冷得像塊冰似的,讓人總是親近不起來...
將木桶放進水井打水,雙手用力地扯著繩索一點一點往上拉,突然一隻大手伸了過來,單手一把握住這條繩索,輕而易舉地並幫她將那桶水提了上來。
寧靜君一臉愕然地側頭望著來人...
周顯一臉笑意地望著她說道:"這口井如此深,你以後打水就不要將桶打滿,打一半就行了,不然,桶太沉,你又這般弱不禁風的模樣,小心被拖進井..."
她望著他,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