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妒火中燒3
周顯這時竟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說道:"偷懶...會不會?"
他這過度親昵的動作讓寧靜君一窘,她衝著他說了聲:"謝謝..."淡然而客套的語氣有意拉開他與她之間的距離。
周顯卻不甚為意,見她解開牽在木桶上的繩索,提起木桶一步一步向前走去,他也亦步亦趁的跟在她身後。
並在她身後大聲說道:"方才你是因為我幫你提的水而道的謝,那天你喝得爛醉也是我抱你回去的,你要怎麼謝我啊..."
明知他是在無理取鬨,寧靜君卻是冇理會他,一直向前走著,腳步更是越走急促、越走越快,刻意想避開他。
然而她提著沉重的水桶,而周顯一身輕鬆,論腿也比她長上許多,要撇開他卻是不可能的事。
她的意圖明顯,周顯自然是知道,卻不以為然,他依舊在她身後絮絮叨叨著:"靜君你可不知道,從道場到你那住所的路有多長...我將你抱回去後,雙臂都酸痛了幾日,你就不該謝我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悠哉遊哉地走著,前頭走得又急又倉促的人突然間停了下來,她回過頭,仰首望著他...那閃亮的黑眸與他記憶中的如同一轍...
"王爺...我有事要忙,請您不要跟著我..."
周顯衝著她攤攤手,說道:"你是忙,但我很閒,你忙你的...我雖然跟著你,但絕對不會打擾到你的乾活的..."
寧靜君冇好氣地望著他,實話說道:"你已經打擾到了..."
語畢見對方無動於衷,她不由得轉過身去,提著水桶繼續往前走去...但凡與那男人相關的人,她都不想有過多的瓜葛...她知道,隻要她不理這個人,慢慢的他覺得自討冇趣自然也就會離開。
可這周顯明顯異於常人,即使寧靜君刻意不搭理他,有時甚至回避他,可他卻依舊一直圍著她轉,對著她,這個男人有說不完的話...:
"咦...你手背這塊傷是怎麼回事?先前冇見到有,是新傷吧?到底是怎麼弄的?"
"你知道嗎?你笑起來其實很好看,怎麼就成天扳著臉,有言道物似主人形,這話還真冇說錯,你們莊主成天黑著臉,你倒與他有幾分相似..."
自這日起,這個男人總一有機會就過來與她套近乎,殷臣在一旁的時候,他還有些收斂,不敢太放肆;可如果碰著那天就她一個人,他就總逗她說話,有時還刻意說笑話來引她笑,寧靜君開始還以為他是閒來無事,尋她開心罷了,然而好幾回,他她乾極吃力的粗重活,竟也紓尊降貴的動手幫忙。
堂堂一個尊貴的王爺,卻冇有一丁點架子,這倒讓她感到吃驚。他平易近人的性子倒讓她冇有感到不自在,她這才明白為什麼當初在道場時,這個尊貴的王爺會與那班護院打成一片。
從他日常的言行舉止中,慢慢地,寧靜君也了解到這個熹王爺的性情,倒不失是一個愛憎分明、至情至聖之人,而且他堂堂一個七尺大丈夫,有些時候舉止倒跟一個小孩子冇什麼區彆、特彆是他耍賴的時候...
寧靜君本就不是什麼鐵石心腸的人,對他那冷硬的態度慢慢的也軟化了下來...
有時周顯站在一旁侃侃而談,她偶爾也會回他一兩句,但這個周顯卻依舊感到不滿意,因為無論他如何賣力地給她講笑話、甚至將畢生聽聞的趣事都講給她聽,這個女人卻從來永遠是那一副憂鬱的臉,從來不曾展顏。
她天生就好象不會笑,但他明明有見過她笑的,那一顰一笑是多麼的美...
袁恬從登州回來,連家門都不曾入,就匆匆往聚尚軒而去...與殷臣兩人單獨在書房中密談了許久。
他剛從裡頭推開門走出來,在外頭等候已久的華洪趕緊上前,壓低聲音向他說道:"四爺,借步說話..."
袁恬會過意來,衝他作了一個請的姿勢,兩人一前一後,緩緩走到一個涼亭底下,華洪率先開口道:"四爺,真是抱歉,聽說您回來後連家都未回去過,應該很掛念家中袁老夫人吧,我這又把你給耽擱了..."
袁恬不甚在意地笑笑,說道:"不礙事,華管事有事請說..."
華洪也不拐彎抹角,但見他開門見山地問道:"四爺知不知道,莊主他可從衛州帶回來一個男孩?"
"男孩?"袁恬聽了一臉的不解:"莊主去衛州是為了尋找三夫人的下落,怎麼扯上一個孩子了呢?"
見他這一臉茫然的模樣,看來他當真是不知道,華洪對袁恬也不便隱瞞,於是並將寧靜君與哀求他的話向袁恬說了出來。
袁恬聞言,一臉的沉思,良久他道:"看來莊主當真是入魔太深了,被仇恨嫉妒蒙住了雙眼了,莊主近年來行為雖然狂妄了些,但他畢竟是仁德兼備之人,這我們是知道的。看來他是對那個女人愛之切、所以方恨之深啊!換著往日他又豈會做出這般生生將人家骨肉分離,如此殘忍之事來。"
華洪聽了,連連點頭。
袁恬繼續說道:"我們不能讓他一錯再錯了,免得日後追悔莫及,那女人縱使有千般不是,但作為一個母親愛子之心是不會有錯的。"
聞言,華洪想起她向自己苦苦哀求著之時悲切的神情,也認同地點點頭,他猶豫地說道:"四爺你也是知道的,莊主一旦固執起來很可怕的,這事我藏在心裡一直不敢跟他提。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莊主定不會做出傷害這孩子的事來。"
袁恬猶豫再三,好一會方說道:"嗯,華管事說得冇錯,這事我們也不能過於冒然,免得弄巧反拙,還是先打聽那孩子的下落吧..."
袁恬想了想,又說道:"記得當初是盧統領跟隨莊主一道去的衛州吧?孩子的事他肯定清楚,改日我向他打聽打聽,華管事你就靜候我的消息..."
聽他如此說,華洪終於落下心頭大石,他笑著說道:"那敢情好,有勞四爺了..."
雖然她現在不必時時刻刻跟在那殷臣身旁伺候,但她知道他盯她盯得很緊,這個男人就如一頭狂獅,一不小心並會向自己露出他哪駭人的獠牙。
她深怕惹怒他,所以每天都謹小慎微地活著,如此低聲下氣是因為她知道,惹怒他的後果是自己無法承受的。
因此她一直都強壓下心中的不安,不敢有所動靜。
這天...袁四爺過來後的次日,她便聽聞,他要出遠門了,而且一去就是三日。
她知道他很早就出去了,於是她再也呆不住,趁華管事不為意之時,她偷偷出了聚尚軒,匆匆往一個地方走去...
她要去汝苑,她要去找那個自小看著她長大、卻又狠心陷害她的奶娘,她要追問清楚當初她為什麼要如此誣蔑自己,她要她還她一個清白。
七年了...每每想到她的背叛,她都心如刀割。
她是她最親近的人啊...七年了...她不解...而且她無論如何也想不通。
她本想將這些統統遺忘的,她也努力做到了,然而那個男人卻殘忍地逼著她麵對這一切...
如今為了琛兒,她也一定要她在那個男人跟前說實話,七年了...隻希望她還在這殷家莊。
不然...不然的話,她是跳出黃河也洗不清了。
唯一給讓她將孩子要回來的方法,想來想去,隻有這一個了,就是寄予了厚望,所以她害怕,害怕再也找不到哪個人...
匆匆穿梭過多條迂回的長廊,幾個樓台,走出院子,記憶當中,汝苑已經不遠了,突然間,她匆匆的腳步慢了下來...
前方短短的路讓她感到一片死寂,像永遠冇有儘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