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要讓她無容身之所2
誰知男人卻伸手將她那不甚規矩的手無情地抽了出來,但聞得他淡淡說道:"忙了一整天,我也累了,就這樣睡吧。"說罷,他平躺著的身子側過身,不經意地將壓在他身上的她推了下來。
他這過度漠然的態度令葉崢華的心直往下沉,片刻後,她衝著男人露出一絲勉強的笑意,輕聲細語地說道:"夫君若累了,便早點歇息吧..."
"嗯!"男人輕輕地應了一聲,見她神色幽怨,心中對她亦有一絲的愧色,於是他再度伸開手臂讓她枕了上去...
葉崢華靜靜地窩在他的懷中,心中卻惴惴不安,今日他怎麼無緣無故舊事重提了?一直以來,他都從不曾追問過自己這事的。
聽他方才的口吻,似乎知道了些什麼?或者是懷疑些什麼?在黑暗中,葉崢華眼睛睜得大大的,雙眸在眼眶內不安地轉動著...
她知道,自那女人再度回來後,有許多東西都變得不太一樣了,那女人的存在時時刻刻威脅著她,憶想方起才男人的追問,憶起奶娘那老家夥曾不顧一切的為了那個女人過來質問自己。這一刻,她承認,她害怕了。
不...這個男人若不在意那也就罷了,但他若下定決心追查下去,自己定然就完了,不行...在他看出什麼端倪來之前,她得想想辦法...
那女人留在這裡隻會夜長夢多,自己若想高枕無憂,唯有她消失,她得想個法子,想辦法早些將那女人弄走。
但,她該怎麼做?
黑暗中,葉崢華輾轉反側,千回百轉間,心裡頭不知打了多少回惡毒的主意。
她身旁的男人沉睡了過去,在睡夢中將那隻被她枕著的手臂抽了回去,並且翻過身去背對著她。
葉崢華在黑暗中注視著男人那厚實的背,心中的不安一絲一絲地擴張...
這一刻,她真恨不得立馬衝出去,將那個女人給撕個粉碎...
她為什麼要回來?為什麼不死在外頭?
擋住她葉崢華的人,她一個也不會放過,不會,絕不會。
從夥房內挑著那兩桶滿滿的潲水往外走去,途中,一個丫頭與她迎麵走來,對方見她扛著的是陣陣惡臭的潲水,不由得俺麵越過她,匆匆跑遠了。
寧靜君不甚為意地扛著一路往前走,剛將潲水倒掉,折回來,一個丫環衝著她語氣不甚和善地喚道:"喂,你過來這裡一下!"
寧靜君望了望她,對方見她不動,不由得走過來,對著她道:"洪管事,你知道的吧?"
寧靜君默默地點了點頭。
"洪管事他娘在東院開墾了些地,種上了些瓜果,你去將那幾捆竹子扛過去,給那幾塊瓜地搭上瓜棚吧..."她毫不客氣地支使著她。
"但...方才夥房長已經吩咐了,讓我一會去磨些黃豆,做豆腐用的。"
那丫頭聞言,冷冷地望著她,說道:"那又怎麼樣?你不可以搭完瓜棚再去磨嗎?"
寧靜君怔怔地望著她,但見眼前這丫頭不甚耐煩地衝著她吆喝著道:"去啊...還杵在這裡乾什麼?"
寧靜君靜靜地望著她,一言不發,她知道,那洪管事其實是吩咐眼前這女子去乾的那活的,但她卻厚顏地想要將活推給她來做。
她也明白,這丫頭是嫌那是戶外的莊稼活,要頂著太陽在外頭暴曬,很容易被曬黑的,所以才找將活推給她,要她頂上冇問題,但她這活她得接過去。
這丫頭被寧靜君盯得混身發毛,不由得退了一步,揮揮手說道:"行啦,一會我到磨房給磨黃豆去,那總該行了吧?去吧...快去吧你..."
寧靜君這才將那兩人個潲水桶擱在一旁,走到那角落將那捆長長的竹子扛起來往東院走去...
這些丫環們避之不及的莊稼活,寧靜君其實一點也不排斥,而且做得得心應手,不知從何時起,她就喜歡上與那些莊稼打交道。
從前與琛兒孤兒寡母倆人過活之時,她也親自開墾了一些荒地種了些瓜菜,這些莊稼,隻要養成它的人給予多些照料,它就會長得極好,會給予種植者所付出汗水等同的回報。
不像人,讓人估摸不透,有時好心好意地對一個人付出了許多工作,反倒惹來無謂的心傷。
這...也許就是她喜歡種植莊稼物的原因吧。
東院那片莊稼地真的不小,而且打理得井井有條,看得出是非常用心打理的;她尋著了那片長了苗需要搭棚的瓜地,將那捆竹子鬆了開來,用心地將這一根根竹子破成片狀...
四周靜悄悄的,一個人也冇有,她一邊忙碌著,一邊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
出神地望著那片欣欣向榮的瓜苗,陣陣微風吹拂而過,這一刻,她的心靈得到了一絲的平靜。
她將那破開一條條的竹片插入瓜地上,一條條地插上,再弄一些橫向架在中央,用長長的稻草紮得實實的,冇多久,一個瓜棚子便基本成形,她細心地將地上那些長出有半膝高的瓜藤扶上瓜棚上,這樣,瓜苗便會順著棚子往上長...
她埋頭苦乾著,不經意間,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她抬手擦了擦額上的汗水,一抬頭,但見不知何時,這片莊稼地那頭竟然多出一個四、五歲的孩子來,那孩子活蹦亂跳地在一塊菜地裡頭來回地跑...他腳下那菜地上剛長出新苗,眼看就要毀在他的腳下了。
寧靜君暗叫不好,匆匆丟下手中的竹子,跑了過去,一把將那站在菜地裡頭胡鬨一通的孩子把橫給抱起來。
那孩子一見有人抱起自己,並拚了命似地扭動著身子,口中嚷嚷道:"乾什麼?放我下來..."
寧靜君將他抱離菜苗,在一塊空地上將他放了下來,輕聲教誨著他道:"孩子,你可不能在這裡玩啊,你看,菜苗都給你踩折了,再也長不出來了。"
孩子對著她怒目而視,並惡狠狠地說道:"你是誰啊?憑什麼說我,這是我家的菜園子,我願意...我就踩..."
寧靜君見這孩子還挺橫蠻的,不由得伸手捏了捏他那圓圓的臉蛋,調笑道:"小屁孩長得還挺精靈的,性子咋就這麼橫了呢?"
那孩子卻伸手一把打在她手上,罵道:"你這個下等的丫頭,彆胡亂碰我..."
寧靜君也不惱,她知道這麼小的孩子,隻要好生教導就行了,於是不由得蹲下身子,望著他說道:"孩子...你看那些菜苗,綠綠的,長得多好啊,你如果好好地嗬護它,它就能長得更高,更好看了,你說是不是?"
誰知孩子卻衝著她不屑地說道:"這哪裡漂亮,不就是一棵青菜嘛,我房子裡頭的花比這個好看得多了...你不讓我踩,我偏要踩..."說罷,他一把推開寧靜君,直衝上那塊菜地上,拿雙腳胡亂往菜苗上亂踢一通。
一塊好好的菜園子,傾刻間已經在他腳下毀得七七八八。
寧靜君見狀,氣不打一處來,她一把將那小屁孩抓過來,伸手便往他屁股直打了幾下。
孩子頓時便大聲哭鬨起來,寧靜君一鬆開他,他便彎下身子抓起一把泥土,憤憤不平地衝著她臉上擲過去...
她已經迅速地掩麵,卻依舊避不開迎麵而來的沙土,頓時,她隻覺得右眼一陣刺痛,這感覺極為難受,她再也不顧不上這孩子,怔怔地揉了揉眼睛,沙粒藏在眼底的感覺極難受,直逼得她淚流滿臉...
寧靜君強忍住眼睛的不適,不停地眨著眼睛,任由淚水流淌一臉,過了好一陣子,眼眶總算冇有方才那種刺痛的感覺...
再度張開乾澀的雙眸之時,那孩子已經跑得不見了蹤影,她不由得長長歎息一聲,正欲回去繼續忙活著,可她剛走兩步,便聽到一陣落水聲,起初不為意,隨即轉念一想,心中卻隱隱不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