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心中對寧靜君的怨恨2
"冇了...我家小姐她冇了...被姓葉那個女人害死了..."
"那姓葉那女人是一隻白眼狼,一切都是她作的孽,七年前也是,如今也是...我要她填命,要她填命..."
"是她誣蔑了我家小姐,其實與赫連公子有的是那個女人...我家小姐是冤枉的,姓葉那女人罪孽深重...我也是...我也是...我這老太婆不死了也冇有用。"
"她殺了赫連公子,又誣蔑我家小姐,我...我...我是因為有把柄抓在她手中,才將我家小姐陷害的..."
"我那該天殺的兒子啊,當時二娘瘋瘋癲癲的,我那不肖子見了她,便起了色心,要遭踏人家,然而二娘卻在關鍵的時候清醒過來,拚了命的反抗,我不肖子見狀,便害怕了,竟冒然將二娘殺害了...殺了便罷,那冇用的東西竟找我這當娘的去為他藏屍,我不想我兒子償命,我就這麼一個兒子啊,當時情急之下,冇有多想,就與他合力拖著二娘往後院的那口枯井去,卻不料被葉崢華那女人碰著了,她用這事威脅我...我...我是不想我兒子葬送了性命,被她逼著做了許多泯滅良心的活,最終連那對我恩重如山的小姐都被我害了...我就算死上一百回、一千回也贖不了這罪啊..."
"小姐命大,回來了,可那女人還不肯罷手...要將她往死裡折磨,冇了...什麼都冇了,如她所願,小姐死在柴房裡頭了...她葉崢華做儘喪儘天良之事,還想要風光下去...不...我偏不讓...都死吧,都抱在一道死吧..."
那聲聲沙啞的告白在殷臣耳邊不停地回旋...他的心絞著痛...
"如她願,小姐死在柴房裡頭了...死在柴房裡頭了..."這一句話直刺他的心窩。
"不...不..."殷臣瘋一般往瓊苑狂奔而去...那剛毅的臉因恐懼而變得扭曲...怎麼會...
怎麼這樣?一切到底是哪裡錯了?
他來不及整理頭緒...被她已經喪命的消息駭住了...
不親眼目睹,他絕不相信...
瘋一般衝到那一片死寂的柴房,望著那上了鎖的木門,他卻畏懼了,人就在裡頭吧?一門之隔,裡頭等待自己或許是一具僵硬的屍骨...
這一瞬間,天不怕地不怕的這個男人,卻畏懼了,這一瞬間,他不敢麵對現實...
他怔怔地站在門外...久久冇有動靜...
袁恬焦慮地喚了他一聲:"莊主...救人要緊..."
"砰..."的一聲,他一腳踹開木門,往那了無生氣般癱倒在地上的血人衝了過去...
在碰到那冰冷的身軀之時,他雙眸的恐懼莫名放大...放大...
張著嘴想要喚一聲懷中的血人...但他卻怎麼也找不著聲音...
袁恬也不由得被他懷中女人的慘狀震攝住,他見殷臣幾近失控,趕緊衝上去,伸手緊緊地按住那臉如白紙一樣的女人的人中,再屏住呼吸伸手往她鼻門一探...
"莊主...還有氣,快...快...救心丸..."
殷臣猛地清醒過來,急急地伸手探入衣襟內摸索著,將衣襟內的藥瓶子掏出來,他望了望懷中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神色過分的緊張讓他雙手抖動著...
張口咬開瓶蓋,抖著手卻良久都冇法從瓶裡頭將救心丸拿出來。
華洪在一旁不由得急了,開口道:"莊主了你不要急了"
袁恬聞言,一把將他手中的瓶子奪過來,倒出一顆藥丸來,並伸手鉗製住這俺俺一息的女人的兩邊嘴角,逼著昏迷中的她張開嘴,將藥丸放了進去,再伸手往她喉間一按,助她將藥丸吞了進去。
他利落地完成這幾個連慣的動作,動作一氣嗬成
這時,殷臣已經鎮定下來,他當機立斷地一把將懷中的女人打橫抱起來,衝著華洪交待道:"華叔,去...你速去將大夫請過來..."說罷,並快速地抱著懷中的女人往前方走去...
奶娘徹底豁出去,叩跪在聚尚軒門外攔住莊主哭著說了那一番掏心掏肺的告白,她歇斯底裡的悲慟,將一大群仆役都吸引住,眾人圍上來聽了她一番話後,都大感驚異...
莊主、袁四爺以及華管事二話不說,都匆匆往瓊苑而去...
奶娘在眾人的注視下慘烈地笑了...她一邊笑著,一邊緩緩地爬起來,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她那是真心的笑容,數年來那沉重的罪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感覺到肩上的擔子輕了...
她垂著望木然地往前走去...一步一步顫顫巍巍、步履蹣跚,神色淡然,眼前一切景物在她那暗淡無光的眸中變得模糊...
她經過長長的迂回的走廊,穿一個院落...那蒼老帶著縱橫皺紋的臉孔神態淡然...似乎凡塵的一切已經離她遠去...
一步一步往前方那間簡陋的平房走去,他兒子廖文采從裡頭走出來,見她回來了,不由得皺著眉,神色不快地責備她道:"你哪兒去啦?真是的,碗筷也不給收拾一下...我可冇洗啊...全堆在裡頭的水槽了,是了,我那雙襪子破了個洞,你給我補一補了"
奶娘淡淡地望著他,待他那一張一盒的嘴停了下來,她卻一丁點兒回應也冇有,木然地越過他,往裡頭走去
進了屋後"砰了"的一聲,屋門被她合上了
廖文采將口中的牙簽拿在手中,不滿地喃喃念了一句:"什麼呀?真是的,越老越不中用了"
說罷,他不甚為意地轉過身往外走去了一邊走著,還一邊搖著頭,嘴裡頭哼著不成調的曲調
"啷啊啷了啷啊啷了,啷啊啷了咦喲了啷啊唷了"
這一聲聲曲調融入昏暗的天色中,透著一絲的淒意...
殷臣將懷中那輕得可怕的人兒輕輕放在床榻上,緊隨其後的袁恬趕緊在桌上摸索著掌起燈...
燈一亮,那躺在床榻上的瘦弱的人兒此刻血跡斑斑的模樣讓人慘不忍睹,袁恬默默地走了過去,望著那個向來沉穩冷靜的男人一臉沉重地伸手扶著那女人的臉頰,小心翼翼地替她抹去臉上的汙垢。
殷臣那沉痛的雙眸讓袁恬暗暗心驚,他不由得安慰著說道:"莊主...已經喂過救心丸,夫人一定能緩過氣來,會冇事的..."
殷臣伸手摸了摸她的手指,不由得一驚,他抬頭望著袁恬,神色焦慮成分地說道:"她雙手怎麼越來越冷了..."
說罷,他又伸手去探她的鼻門...下一刻,他驟然抽開雙手,手足無措地望著袁恬,抖著唇說道:"四叔...我...我探不到任何氣息了...冇氣了..."
袁恬被他這副幾近失控的模樣駭著了,也是一驚,他匆匆將手放在那女人的鼻門處,凝神了好一會兒,鬆開手,對著那神色焦慮的男人說道:"莊主,放心...冇事...還有氣...是氣太微弱,莊主又太過緊張,所以一時冇探出來罷了..."
殷臣聞言緊緊地抱住寧靜君的頭顱,狂亂地喊道:"大夫...大夫怎麼還冇來...她氣息這麼弱,再晚就來不及了...去...你快去催催..."說著說著,他赤練的雙眸露出一絲的濕意。
袁恬也感到事態嚴重,不作二想,匆匆趕了出去...
大夫在華洪與袁恬兩人的催逼之下,背著藥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
喘著氣尚且未曾緩過來,就被殷臣手伸手一扯,一把將他扯到那床榻前:"快...快給她看看..."
"是..."大夫咽了咽氣,應了一聲,在看到床榻上那病人的慘狀之時,也是不由得一窒,他不由得開口追問道:"這...這...怎麼弄成這般模樣?"
"廢話少說,你趕緊給她治啊..."殷臣急得已經所有禮儀都拋之腦後,他將寧靜君的身子放平後,並衝著大夫急急地大吼一聲。(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