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咫尺卻天涯2
聞言,王府學不由得苦笑,他說道:"莊主誤會了,小的才學淺薄已經儘力了,隻是小的可以冒昧給莊主推薦一人..."
"是何許人,快說..."
"些人是小人的一個世交兄弟,名喚夏圳,人稱他為狂醫,他家族十幾代為醫,而且由先祖傳至今,專治奇難雜症;但他們一族行醫手法極為偏激,用藥過份大膽,手段也是為倫常所不容,雖然如此...但也確確實實醫治過不少重疾之人,小的認為,夫人這一身重疾加身,可不妨找他一試。"
"此刻現在在哪裡?"已經走投無路了,眼前隻要有一絲生機,殷臣都不肯放過...
"這..."這名大夫不由得麵有難色。
"你倒是說話啊..."華洪不由得著急了...
這名大夫苦笑一下,說道:"莊主有所不知,夏圳他在兩年前,醫治一名患有瘤疾的女人,這女人在腦後方長出了一個大大的瘤骨,尋遍天下南北的大夫都冇能治後,後來找了他夏圳醫治,夏圳當時用了極殘忍的手法,他冒險用刀生生將人家的腦剖開,將肉瘤給切了下來,病人一口氣咽不住,便二眼一翻一命嗚呼了,後來她的家人將夏圳告上了官府,官府以過失殺人罪、行騙就醫之罪抓入了大獄,本是要判秋後斬首的,後來上上下下使了不少銀子,才保住了命,但也判了個五十年。算起來,他已經在牢裡中蹲了五年獄了..."
他說得奇異,聽者都神色凝重...
這王府學又加了一句:"但小的認為以莊主的神通廣大,要將人給弄出來應該不成問題..."
聞言,殷臣不由得皺皺眉毛,重述他方才的那句話:"用刀將人的腦袋生生給剖開?"
"是啊...這還了得?"華洪聽後,光想象都已經毛骨悚然了。
殷臣沉思了片刻,轉過身去,對著袁恬吩咐道:"四叔,你去...儘快將人給弄出來..."
袁恬一聽他那斬釘截鐵的口吻,便知道他已下定了決心,於是也不多話,匆匆領過命...便連夜去了敲了宥州城知州大人的府邸,緊著又親自去了一趟大牢接人...
如此輾轉幾回,天際已經露白了...
那名狂醫夏圳,在獄中關了四年。
當殷臣見到他之時,他一身破爛的囚衣,胡子蓋住大半個臉,形色憔悴,而且兩目無神,看他那模樣,有那麼一瞬間,殷臣絕望了。
但他還的抱著一試的態度,讓這個一身臭氣的男人去給床榻上的人把了脈...
把過脈後,夏圳那原來那無神的雙目頓時變得閃亮,他興奮激動地向殷臣繪聲繪色地講述著他要采用的醫治方法...
"她這是因日積月累的風寒癆疾所致,又拖著重傷被寒身侵入了腦,根本已經是無藥可救了,但我還可以一試。"
"如何試..."殷臣望著他,已經料到他會說出一些驚世駭俗的話來,果然...
"我要先用這根金針插入她腦門,將她腦裡頭的寒血給放出來..."說罷,夏圳拿出一根有五寸長的金針在殷臣眼前興奮地比劃著。
華洪見狀,不由得大驚失色地說道:"你瘋了,人的腦門插入了如此長的針,還能有活路嗎?"
殷臣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但他很快鎮定下來,冷冷地望著眼前這名幾近瘋狂的夏圳,陰著臉說道:"說下去..."
這狂醫嘿嘿地將金針收了起來,繼續說道:"然而我還要給她做艾疚,用艾草董她的腳心,手心,這可以驅走她體內的寒毒、濕風..."
華洪不由得點點頭,心念,這人總算說了句人話了,此法子還算靠點譜...誰知又聽得他又加了一句:"最重要的,還是下一步,我要喂她食用茸旋草...催她吐血..."
"你說什麼?"殷臣聞言,臉微微變了色,他雙眸閃過一絲的寒冰,隨即他一手掐住眼前這胡說八道的男人的咽喉,從他混身上下散發著一股殺氣,令這狂醫大驚。
殷臣陰著臉咬牙切齒地說道:"茸旋草是極毒的毒藥,你竟敢說要喂她食用,你這是在戲弄我嗎?"
這名狂醫被他掐住脖子,痛苦得說不出來,隻能瞪大雙眸,手腳慌張地比劃著。
那名年輕大夫王府學見狀,不由得急了,他趕緊上說勸解道:"莊主...他似還有話要說,請您先聽他將話說完吧。"
殷臣手一鬆,那狂醫夏圳雙手撫著脖子猛然咳嗽著,好半晌才緩過氣來,他再望向殷臣之時,神色帶有幾分的膽怯...卻不敢再像方才那般的狂妄。
他偷偷望了殷臣一眼,見他似乎平靜了下來,於是戰戰兢兢地說道:"說茸旋草是有劇毒不錯,但這位夫人體內因長期久病日積月累,積鬱氣於成了體毒,我這是以毒攻毒,這方法雖然是冒險了點,但如果用量謹慎適當一點,是可以有效的,當然了,我事先聲明,我也是冇有十分的把握的...到時若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您可不能拿我開刀..."
他將這話說完,對上殷臣寒冰似的雙眸,不由得膽怯地低下了頭...
這人話中冇有半分的把握,還是拿他最重視的人的性命。殷臣不由得心亂如麻。他知道,這是拿她的命作賭注啊,而且是一場完全冇有把握的賭局。
見他沉默不語,夏圳不由得說道:"莊主若不敢一試,那便請將我送回大牢罷了,不過話我可是挑明了,如果不讓我試一試,我敢說,這人過不了今日的巳時。您要是不信,可以問一下學府兄。"
王學府聽了也是一臉的凝重,卻也不由得認同地點了點頭,那人的已經在彌留之際,最後一絲氣息也是一顆顆珍貴的救心丸續下的,但恐怕熬不了多久。
殷臣的臉色閃過一絲的難看。
狂醫夏圳見他遲遲拿不定主意,不由得狂妄地說道:"莊主,這樣說吧,反正也是半死不活的人了,不治就是個死,就權當死馬充活馬醫,讓我試一試這法子,興許她還有一線生機呢。"
他那一句死馬充當活馬醫,讓殷臣的的臉立馬拉了下來...
王學府見這男人幾乎又要發火了,趕緊走到夏圳跟前,低聲警告他道:"圳兄,你說話得注意點,淨說這些不三不四的,你這說話不經大腦的性子遲早會要了你的命..."
夏圳衝著王學府擠了擠眼,王學府不由得長長歎息一聲。
決擇在眼前,且非常的逼切,殷臣的內心掙紮著,他那剛毅的臉幾度變色,最終,他雙唇緊抿住,眼神帶著一絲的篤定,那雙手緊握成拳...
夏圳見他那神色,知道他已經下了決定,不由得大著膽子走到他跟前,追問道:"怎麼樣?莊主可決定了..."
他微微點了點頭...
所有人都被他殷臣趕了出去,他寸步不離地站在床榻旁,望著那名狂醫拿著金針在他那了無生氣的女人的腦門上比了比...
眼看那支金針欲從她頭頂插入,殷臣的身子變得僵直,額頭冒出了的汗水出賣了他緊張的情緒。
那狂醫將金針對準她的穴道,正欲插入,誰知他卻一轉頭,望著殷臣一臉不確定地問道:"殷莊主,方才那袁四爺在牢中跟我說了,隻要我將人救下了,就幫我免去這未來幾十年的牢獄之苦,這話還當不當真?"
這廝,竟敢在這最為關鍵的時刻還如此心不在焉,這一刻,殷臣恨不得一拳揮過去,將他那張臉打個青腫方休。
但...他還是忍住了,冷冷地說了一句:"當然..."。
這夏圳聞言,雙眸閃亮著,回過頭,手中的金針一點一點地往她的腦門插入去...
殷臣屏住呼吸,在她受施針的整個過程,他的腦海一片空白,他心中默默地打下誓言,隻要她熬過了這一關,日後,他定不再讓她受這苦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