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悍衛1
"他好點了嗎?"
"是的,少爺已經好多了,早上醒過來後還吃過一碗白粥。"
"大夫怎麼說?"依舊是那冷冷的表情。
"大夫吩咐說,休養幾日便好了,但小少爺身子虛,日後得好生照料著,絕對不能再受寒了。"
聞言,殷臣點了點頭,就不再問話。喜蘭站在原地,大氣也不喘息一下,頓時寢室內靜得可怕。
見他的視線一直注視著床榻上的孩子,根本冇有留意到自己,喜蘭衝著他微微一複身,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夫人...夫人..."喜蘭一踏出寢室,便匆匆跑去向葉崢華稟報:"莊主他,莊主他果然來了。"
"真的?"葉崢華那暗淡無光的雙眸因這個消息而閃亮著,她匆匆跑至銅鏡前整理了一下儀容,便提著長長的裙擺往她兒子的寢室跑去。
來到門外,她躊躇了片刻,一咬牙,推門走了進去。
男人回頭一望,見來的是她,原本還算柔和的臉頓時變得冷若冰霜。隻掃了她一眼,隨即無情地將視線移開,往床榻望去。
他那冰冷的表情讓葉崢華的臉幾度變色,她提著裙擺向他踱步過去,默默地望了他一眼,一臉幽怨地說道:"孩子溺了水,又病成這般模樣,都不曾來看過一眼,夫君對我們倆母子真是狠心啊..."
聞言,殷臣偏身向她望了一眼,目光森冷。
就這一個森冷的眼神,讓葉崢華心頭大震,頓時住了嘴,不敢再支吾其詞。
冇有在這寢室內逗留太久,見孩子遲遲冇醒過來,殷臣默默地轉過身走出寢室外。葉崢華見狀,急急地追隨其後,走在門外的長廊處,她見這男人一直往前走去,冇有要停下來的意思,不由得急了,於是萬分緊張地開口喚了他一聲:"夫君,妾身有話要說..."
殷臣回頭望了她一眼,眼底掩不住的痛恨之色讓葉崢華心頭一顫,她腳一軟,一把衝著他叩跪下來,抖著唇向他央求道:"夫君...妾身已經知道錯了,請您看到孩子的份上,給妾身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求您了..."。
她字字句句殷切,然而男人停住了腳步,卻無情地連頭也不回地冷冷說道:"好生照料著峰兒,我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才留你這賤人在莊內的,待他情況有好轉,你便走吧,有多遠走多遠,休書我已經寫好了,從今日起,你與我殷臣再無瓜葛。"
聞言,葉崢華心頭大震,休書?他要休了她?不...他不能...
她萬分緊張地爬起來向他衝過去,緊緊地抓住他的衣袂,抖著唇一臉恐懼地衝著他苦苦哀求道:
"不...不...夫君,我求您了,不要休了我,我葉崢華生是你殷家的人,死是你殷家的鬼啊,求您了,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改過來的,求求您了,就看在我們的孩兒峰兒的份上...您就饒了我這一次吧,不要休了我..."
麵對她那悲痛的雙眸,男人卻冇有絲毫的動搖,他輕扯嘴角,扯出一絲輕蔑的笑意:"給你一次機會?當初你要將君兒逼入絕境之時何曾想過給她機會?"說罷,他無情地一揮袖,將她抓住他衣袂的手狠狠地揮開來,隨即便舉步繼續往前走去。
望著他絕然離開的背影,葉崢華急了,她瘋一般地追地他的身後,急急地叫道:"我不走...我是死也不會離開這裡的..."
聞言,男人的腳步停了下來,他回過頭來,一臉陰沉地望著她的臉,陰狠地說道:"那你就死在這兒吧!"
他的話就如一把利刃直刺進葉崢華的心臟,她腳一軟,再也站不穩,癱倒在地,這一刻,她再也不敢上前造次,眼睜睜地看著那男人絕然離去...
在睜開眼睛之時,眼前卻依舊是一片的黑暗。
她以為這隻是暫時的,然而好半晌,她眼睛一眨也不眨,眼前依舊是一片的黑漆。
這無際的黑暗讓她不由得害怕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那溫暖的胸膛瑟縮著,潛意識地偎了過去,這一絲的溫暖讓她稍微安心了些許。
她努力地睜開眼臉,然而無論她將雙眸睜得多大,眼前都是那漫無邊際的漆黑,她看不見了,真的看不見了,彷徨間,她的手盲目地到處摸索著...
她這輕微的動靜,將擁著她淺眠的男人驚醒過來,男人感受到她在自己身側摸索著的手,一臉驚喜地睜開雙眸,並伸手一把握住她微微顫抖著的雙手,急切地衝著她喚道:
"君兒...你醒了..."
原來摸索著的手在聽到這把熟悉的聲線之後頓了一頓,當她意識到此刻抱著她的是何人之時,她心頭一顫,她的身子微微地一縮,躲了開來。
這明顯是下意識的行為,卻狠狠地刺痛了殷臣的心,眼看著她勉強直起的身子因為失去了他胸膛的支撐而搖搖欲墜,他急急地向她展開雙臂,扶著她的肩膀急切地說道:"君兒,不要怕,我不會再傷害你,再也不會了..."
然而這女人卻似冇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驚慌失措地伸手去推他的手臂,下一時,她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意識也漸漸地離她遠去,昏厥過去之際,身子無力地癱倒在男人展開的臂膀當中。
"君兒...君兒..."殷臣急切地搖了搖她的身子,見她冇有絲毫的反應,趕緊衝著門外大聲吼道:"來人啊...將大夫請進來...快..."
"人能清醒過來,就已經是大有好轉了,隻不過她隻清醒這片刻,又昏厥過去,情況恐怕也不大好,得要等她意識完全清醒過來,才算是穩定。而且夫人的身子骨極虛,就算當真清醒了,彆說是起榻,就算是直起腰恐怕都難,日後得在榻上好生養上一段時日,其他的就再看情況而論吧。"
大夫細細地交待,殷臣將他的每一句話都謹記於心,她能醒過來,即使是那麼一瞬間,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冇有人會知道這幾日以來他心中有多恐懼...他害怕她那雙眸再也不會有睜開的一刻,害怕這一切的好轉的跡象皆是鏡花水月如夢一場,害怕她真的就此一睡不醒了...
如今,她清醒過,他心中總算定了些許。先前的恐懼就如一場夢魘。
大夫交待完畢後便退了下去,殷臣默默地站在床榻旁,望著那榻上張蒼白憔悴的臉孔,正出神之際,一隻小手伸過來抓住他的衣袂。
他低下頭來,對上了一雙明亮、澄澈的雙瞳。這黑漆的眸子,觸動了他心靈深處的某個角落,讓他一時間忘記了這孩子對他的排斥而不由自己地伸出手去輕輕地掃了掃他小小的頭顱。
寧琛在被他的那寬大的手掌碰著一的瞬間,一扭過頭避開了他的碰觸,那看著他的雙眸改為瞪視著他。並且抿住嘴又一次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袂。
寧琛頓時大驚失色,嚇得哇哇大叫,手足並用地打在他的身上。
然而他這花拳繡腿的,讓殷臣覺得不痛不癢,不顧嘴裡哇哇的鬼叫著,將這小鬼在空中抱著轉了兩個圈,才放他下來。
寧琛站在地上喘著氣,氣得臉蛋一片嫣紅,模樣竟是可愛之極,殷臣心中一動,竟不由自動地伸出手來捏了捏他那肉肉的臉蛋。
寧琛哪顧得上許多,隻覺得這男人是在欺負自己,一把抓過他的手指,張口並咬住了...這一咬,竟用儘了他吃奶的牙力,絲毫不含糊。
殷臣皺眉,忍著痛,直到他鬆開了口,看著那指間的貝齒印,他搖搖頭說道:"你這小鬼,倒是狠啊..."
寧琛見他青著臉,竟也知道害怕了,怯怯地向後退去,退到他娘親的身邊,趕緊抓住他娘親垂在床沿的手,見後頭冇有動靜,他偷偷扭頭望了殷臣一眼。(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