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無言的痛1
殷臣握成拳狀的雙手越握越緊,越握越緊...
在殷臣一聲令下,夏圳收到了華洪的召喚,十萬火急地背著藥箱走了進來。
他衝著站在床榻前始終一臉陰森的男人作了一個輯之後,片刻也不敢耽誤,趕緊向床榻湊近,對著那一動也動地躺在床榻上的女人說道:
"夫人,我是夏大夫,你能睜開眼睛給我看看嗎?"
聽到他的要求,那雙眸無言地睜了開來。
夏圳湊上去細細地審視著她的眼睛,隨即,他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比劃了一下,那黑漆的雙眸果然一動也不動,看上去雖有神卻缺失光彩。
夏圳小心翼翼地問道:"夫人,請問你是眼前是一片模糊所以看不見,還是完全一丁點都看不見?"
好一會兒,但聞得那女人輕啟雙唇,喃喃說道:"全都看不見了。"
聞言,站在榻前那高大的男人一臉沉痛地閉上雙眸...
"那您睜開眼睛之時,看到的是一片白色還是一片黑色。"
"是黑的。"但凡大夫有問,她便必有答。
殷臣輕輕地點了點頭。
在殷臣頷首應允之下,夏圳拿起兩支銀針小心翼翼地從寧靜君眼睛旁的兩個穴位刺了進去,片刻後,他將銀針收起來,再度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比劃了一下,見那雙定定的眼眸依舊冇有任何的反應,夏圳不由得搖頭長長地歎息一聲。
"怎麼樣?"殷臣上前,急急地追問道。
夏圳無耐地衝著他搖搖頭,說道:"拖過針也冇有任何反應,恐怕一時半會也治不了。"
聽他這一言,床榻上的女人默默地抓緊了身上的被褥。
"為什麼會突然就失明了呢?你當初可冇說過可能會有這種情況的,這到底是哪裡出錯了?"殷臣心急之下,繃著臉一再出言質問他道。
見他欲發怒,夏圳趕緊說道:
"莊主請息怒,我一時間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導致的,不過按我的猜測,有可能我在她腦門施的那一針出了問題。如今夫人的性命保住了那已經是大幸,至於這雙目失明,也是無可奈何的。如今事已至此,請莊主給點時間我,我會儘力讓夫人複明的。"
見這夏圳戰戰兢兢的模樣,殷臣知道自己為難他也是無補於事,於是衝著他揮了揮手,淡淡說道:"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是..."夏圳收拾好藥箱,匆匆走了出去。
殷臣回過頭來,望向床榻上的女人,隻見她將臉背向內側,雙眸已經閉上了。但他知道,她還是清醒的,因為,她抓住被褥的雙手,五指抓得用力。
他靜靜地望著她,良久才說道:"為什麼看不見了,也不支聲。"
那女人卻依舊冇有一絲的反應,他一把衝上前,伸手鉗製住她的下頷將她的臉自己的方向一擰,強逼她麵對著自己,說道:"我知道你是在跟我嘔氣,但無論怎麼樣,你也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若你能及早出聲,並能得到及早的治療..."
他說著說著,女人睜開她的眼睛,那空洞的雙眸似是在對著他控訴,殷臣原來強硬的口吻突然間便柔和了下來,他繼續說道:"事情...或許就不這般複雜了..."
麵對他的質問,寧靜君隻是輕咬下唇,由始至終保持住緘默。
看著她這一臉的強強,殷臣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鬆開了鉗製住她下頷的手指。
她一得到自由,並迅速地將臉側向另一麵。
殷臣的心抽動了一下,他知道的,她了是不想麵對自己,罷了...罷了...
他就如此一直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邊,雖然他知道,她不一定領這情。但近日以來他已經習慣了如此守住她,默默地守住她,隻有在她的身邊,他的心方覺得踏實一點。
時間慢慢地過去,很快又到了該泡藥浴的時分了,幾名仆役丫頭準時地將藥浴盆給打點好。
待他們都退了出去,殷臣一如既往地走過去,在床沿上坐了下來。
可這一回,當他掀開蓋在女人身上的被褥之時,女人驚覺地一下子清醒過來,她睜開那空洞的雙眸望著他,一臉的戒備。
當他將手伸到她的衣襟之時,她反應迅速地一把推開他的手,護住衣襟,冷冷地問道:
"你要乾什麼?"說這話之時她心中漸漸不安感油然而生,她知道他是打算要給她泡藥浴,但先前是自己意識不甚清醒,即使清醒過來,意識也是朦朦朧朧的。任由他擺布也就罷了,而如今自己意識卻是從不曾有過的清醒的,這卻又另當彆論。
殷臣冇有強行去解她的衣裳,而是望著那尖削的臉蛋說道:"這藥浴是要化解你身上的勞疾的,大夫交待了,至少得要連泡上一個月,我知道你不願意,但如今你身子虛弱,雙目又失明,要自己泡浴是不可能的,還是讓我來幫你吧。"
"你出去...讓一個丫環過來幫我一把就行了..."寧靜君地喃喃說道。
男人聞言,雙眸一閃,隨即他淡淡說道:"交給彆人,我不放心。"這強悍的口吻,讓寧靜君的心頭又是一窒。
隨即感覺到他那寬大的手掌握住她扣在衣領間的手,將她的手移了開來,冇有再商量的餘地,他一個一個地為她鬆開衣裳上的那一排盤扣。
感到身上的衣物一件一件地被脫了下來,一股屈辱感從她心底油然升起,但她始終冇再出言阻止,隻是任由他擺布著...
直到他將赤條條的她抱起來,往浴盆走去之時,她低著頭顱,一滴淚珠無聲地垂落...
殷臣不是冇看見,他被這滴無聲的淚觸動了心靈的某個角落,讓他嘗到了一絲的莫名的痛,但他一咬牙,硬是強裝冇看見的模樣,繼續抱著她往前走去,隨即將她的身子輕輕地泡在藥盆內,一手緊緊地環住她的腰身。
兩人再也不支吾半聲,寧靜君的雙目失明了,眼前一片的黑暗,但聽覺以及嗅覺卻明顯更為靈敏。
此刻...蛤聞得她自己與身旁的男人的鼻息聲一下一下地交錯著,而空氣中漫延著一股很重很重的藥味。
她看不見,但卻總覺得這男人的雙眸一直無禮地盯著自己看,因此,她靜靜地呆在藥水裡頭,不敢有絲毫的動靜...連那微弱的呼吸都是壓抑的。
寧靜君從不知道一柱香的時間是這般的漫長,也不知道會是如此的備受煎熬,直到男人那攔在她腰間的有力的手臂緊了緊,她的心也隨著他的動作而緊張起來...
他輕而易舉地將她一把抱起來,抱回床榻之上,開始給她輕輕地擦著身上殘留的藥水。
她知道這是什麼,但這個東西是什麼時候掛在自己脖子上的?
她腦海不由自主地閃過一個似是朦朧卻又無比清晰的的景象...
"君兒可知,這玉佩就是那天咱們兩人一道買下的玉石雕刻的。"
"但為什麼是蕙蘭。"
"蕙蘭幽雅素潔、品質高潔,又有花中君子之美稱與我的君兒最為相襯了。"
他衝著她輕笑著,並將玉佩拿過來,那低沉的聲音喃喃對她說道:"這玉戴在身上,冬暖夏涼,能安神的。"
突然間,他那如一沐春風的臉驟然一變,變得無比的猙獰...
"怎麼哭了?是因為我冇先付你票銀吧?"他從腰間解下一個玉佩來,如施舍一般往前一拋了。
"這個玉佩你還認得吧?你既然膽敢拿著它出去當,那定然是知道它的價值,怎麼樣?用它買你一夜,足夠了吧?"
這兩個景象在她腦海交錯著,寧靜君的心不停地顫動著,臉色也不由得變了變...這玉佩承載著太多太多,此刻它垂掛在她的身上,她隻覺得無比的難堪。
殷臣並冇有錯過她任何一絲的表情,看她那一臉厭惡的神色,他以為她會立時將玉佩解下來,狠狠地給自己扔過來,但她卻冇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