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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風兒吹馬兒奔1

2025-05-16 作者: 有琳

周顯不再過來找她,在她的追問之下,無論是殷雪還是翠環都對此事三緘其口,寧靜君隱隱約約也猜到了幾分,也就不再追問下去了。

隻是她對殷臣的態度比往日還要冷淡上幾分。

而恰恰相反,殷臣一下子殷勤了許多,一有空,不管她願不願意,都繞在她的身邊打轉,這女人對他那冷若冰霜的態度,他已經習以為常。

他對她百般討好,然而她卻從不領情,連碰了數次壁,殷臣心中難免感到一股挫敗之感。

起初他相信時間是能衝淡一切的,他相信始終有一日她會重新接納自己的。然而最近女人那張張越來越憔悴,越來越尖削的臉讓他動搖了。

她的鬱鬱寡歡,她的悶悶不樂他都看在眼裡,他知道她不快樂,隻是不願意去承認而已。

時常夜半醒來,他偷偷走進她的寢室內,霸道地將她擁抱入懷,有時她醒來了,會掙紮,但知道掙紮冇有用後,她隻能任由他抱著,隻是不言也不語。

感覺到女人纖弱的身子就在她的懷中,然而她的心卻似乎離他越來越遠...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他痛苦。

他知道她在這裡不快樂,但他就是不願意放手。

"哥哥...哥哥..."殷雪神色慌張地衝進了書房,衝著殷臣急急地說道:"嫂子她吐得厲害,您快去看看..."

手中的賬冊一甩,他神情焦慮地追問道:"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就吐了?"

殷雪見他表情肅然,不由得低下頭神色怯怯地向他交待道:"是...是我喂了她一碗雞湯後才吐的,可能是那湯汁太過油膩了..."

殷臣陰著冷,罵道:"誰讓你胡亂喂她吃東西的。"

麵對他的責罵,殷雪不由得一臉委屈,這個兄長從來對她這個妹妹都是愛護有加的,從不曾大聲跟她說過話,然而此刻卻毫不猶豫地衝著她惡言責備,雖然知道他是由於過分焦慮所致,但殷雪也不免心中受傷。

轉眼間,她的兄長已經不見了蹤影...

殷雪不由得站在原地歎息,愛得如此真切,當初卻又為何如此苦苦的相逼呢...

望著床榻上有氣無力的女人,殷臣急切地追問:"夏圳,這是怎麼回事?泡了整整一個月的藥湯,不是已經將她體內的惡疾驅散了嗎?怎麼又開始吐了?"先前她是經常嘔吐不止冇錯,但近來已經不再如此了,如今又見嘔吐,這由不得他不緊張,他怕她的情況會出現反複。

夏圳沉思了片刻,說道:"依我之見,夫人嘔吐不是因為舊疾複發,而是由於近日來心結長期鬱積而生,所謂身心力交瘁、精疲力竭,身心交病所致的..."

"那你開條方子吧!"

"冇有良方,心病還需心藥醫治,隻要夫人將心放寬了,病自然就會不治而愈了..."

殷臣輕輕地點了點頭,手輕輕地一揮。

夏圳了然,默默地扛著藥箱退了出去...

殷臣往床沿上一坐,默默地注視著床榻上那張側向內裡的女人的臉,他輕輕地伸手了那貼在她白皙的後脖頸間的發絲,是方才嘔吐的原因吧,這縷發絲儘是汗水...

女人感覺到他這親昵的動作,伸手輕輕地將他的手指撥了開來。

殷臣冇在意,隻是依舊注視著她的臉孔,良久...他淡淡地開口問道:"心力交瘁?君兒,你有什麼想不開的?非要與自己的身體交勁?"

寧靜君緩緩地睜開眼睛,好半晌,她開口道:"是你不讓周顯進來的吧?"這是她首度在他的麵前主動提起周顯來。

"你就那麼在意周顯嗎?"他問,口吻看似問得淡然,其實卻屏住呼吸等候著她的回答。

她想也冇想,並斬釘截鐵地說道:"是的..."

感覺到一陣的緘默,空氣瞬間凝結,良久...良久...久到她以為他又再度無聲無息地離之時,他那低沉的聲音卻在她的耳邊響起了:

"要我今日便放你走,那是不可能的;但我答應你,若你雙目治好了,我便讓你跟他走..."

隨即,一隻灼熱的手扶上了她的臉頰,這一回,她並冇有抗拒。

眼睛好了便放她走嗎?雖然看似遙遙無期,但至少她心中有所祈望。去哪裡並不重要,跟何人離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離開這裡,離開這個讓滿滿是痛苦回憶的地方。

雙眸複明之時,並是她自由之日,想著想著,她由衷的笑了。

望著她臉上的笑容,殷臣的心抽痛著,她...就這麼迫切的要離開這裡?離開他嗎?那隻輕撫著她臉蛋的手一僵,抽了開來,隨即,他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卻不知,他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女人的眼眶內滾落下一顆顆的淚珠...

接下來的日子,殷臣將門外那兩名護門神給撤了,守在女人身邊的人由周顯替代了。

他不再經常往那個有她的地方去,即便有時他過去了,也是遠遠地站著,看著她在那兒與另外一個男人有說有笑,她那一顰一笑都觸動著他的心弦,但他卻不曾再向她靠近,因為他怕自己會反悔。

夜裡,他也不再偷偷過去探視,他硬是將自己與她的距離拉開,因此那一日,他輕撫她的臉頰的那一決碰觸,似乎已經是他與她最後的親密了。

當夏圳興衝衝地跑過來向他報告,說他終於找到能醫治她的眼疾的法子之時,殷臣手中的筆杆子被折斷了,在夏圳的眼中,他看似麵無表情,但他的內心卻是百感交集,是喜還是悲隻有他的心知道。

夏圳的方法很簡單,先要從她眼部的兩個穴位下針,然而以冰草混上幾味獨特的藥草敷上雙目,足足敷上一十五日,期間不得見任何陽光...

於是她眼部敷上了冰涼的藥膏,再纏上了一層層厚厚的布條,被關在房中足足半個月之久,足不出戶...

如此熬了十多日,是成是敗,見分曉的一日終於來臨了...

要解開纏在她雙眼的布條的這一日,許多人都萬分緊張地聚在一道,近半個月來從不曾光臨過間寢室的殷臣也來了...

這是他最為關切的事宜,他不能置身事外。

他默默地站在夏圳的身後,望著夏圳小心翼翼地為她解開繃帶的活結...

她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神情淡然,然而她那緊緊地與寧琛相互交握的手,透露出她的緊張。

而寧琛,這小子似乎也明白這一刻的意義,他睜著大大的黑黑的雙眸,一動也不動地望著大夫的手,那隻手正緩緩地解開紮在他娘親眼部的那一層層的繃帶。

"來了夫人了您慢慢睜開眼睛試試了。"

寧靜君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地狂跳著,她的眼臉顫抖著,聽從大夫的話緩緩地睜開雙眸。

眼前雖然模糊但已經不再是那漫無邊際的黑暗了她的雙唇不由得激動得動了動。

隨即,眼前似有什麼東西劃過,她不由得眯起雙眸,想要看清楚。

"嫂嫂,怎麼樣?看見了嗎?"殷雪焦急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殷雪焦急成分地伸出五指在她眼前晃動著...

眾人皆屏住了呼吸等待她的回答。

眼前模糊的影像逐漸變得清晰,冇多久,她看到了一張湊得很近很近的臉,頓時,她臉上露出盈盈笑意,她微微抖著唇,歡喜地說道:"看見了...我真的看見了..."

"娘..."一把稚嫩的聲音軟軟地響起,隨即一個小小的身子投進了她的懷抱。

頓時,那清晰的雙眸又再度模糊了,一串淚水無法抑止地從她的眼眶流淌下來,她伸出手輕輕地撫著兒子的臉頰,將他埋在她懷中的臉抬起來,對著他喃喃說道:"琛兒...讓娘看看你...娘想看看你...娘的琛兒又長高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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