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不應有恨2
寧靜君默默地伸出手來,淡淡地將他的手拂了開來,喃喃地說道:"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殷臣一臉沉痛地望著她那蒼白且掛著滴痕的臉蛋,又喚了她一聲:"君兒..."。
她隻是默默在躺著,將頭偏向另一側,不再言語。
殷臣不死心的還想伸手去碰她,卻被殷雪阻止了,殷雪輕輕地推了推他的手肘示意他先出去。
殷臣望著床榻上的人兒,說道:"那我先出去了,你不要生氣,好好休養身子..."
寧靜君依舊保持著沉默,直到聽到那腳步聲往外走了出去,她這才伸出手默默地抹了抹臉上的淚珠...
殷雪望著她,好一會兒,對她說道:"嫂子,你不要恨哥哥,他是愛你的,弄成如今這般模樣,其實最痛苦的便是他。"
寧靜君睜開她那空洞的雙眸,望著前方,此刻她的心比眼前的一切更為黑暗,她喃喃說道:"恨?我冇有恨他..."她心中一片慘淡,恨什麼,恨他的不信任?還是他的狠心?不是不原諒,而是她已經心死,試問心都死了,又何來恨?
隨即,她喃喃地又加了一句:"冇有愛,何來恨?"
站在門外的男人聞言,心頭又是一緊...
但聞得裡頭的女人又咕噥地說道:
"殷雪,我隻希望能帶著琛兒離開這裡,往日我們母子倆人相依為命的日子,雖苦,卻心裡頭踏實,而這個地方卻隻讓我感到窒息..."說到這她停了一下,又幽幽地說道:
"隻恨...我這不爭氣的眼睛,如今我已經是一個廢人,連自理都是問題,要離開這裡又談何容易?"
說著說著,她淡淡地擰擰頭,將自己的一切奢求從腦海驅散...
她深陷自己的憂傷當中不可自撥,門外的男人卻不知何時,已經默默地離開了...
"有一個吝嗇地主,臨死前,把他的兩人個兒子叫到跟前,問老大:"我死後,你打算怎麼辦我的喪事啊?"
大兒子說道:"爹,您一生視錢財如命,兒子我也不敢破費,既要把您的喪事辦好,又要少花銀子。我打算買兩個燒餅,給您一隻腳各掛上一個。再找兩條野狗,這樣就可以把您拖走了。"
地主聽了悖然大怒,罵道:"混賬,兩個燒餅不也得花銀子買麼!"
說完,他改為就問老二:"老二啊,我死後,你又是怎麼打算的啊?"
老二看老大的辦法不行,思忖了半晌,謹慎地說道:"您雖然省吃儉用,可您老卻膘肥體大,可以將您剁成肉碎,做成包子,賣掉,既給您辦了喪事,又可以賺一筆錢,一舉兩得。"
"好!好!"財主大為讚賞,隨即,他又頓了一下,認真地向他這二兒子囑咐道:"老二啊,你可要注意啊,賣包子時,千萬彆賣給你那嶽父啊。"
二兒子不解地問道:"這是為什麼啊,爹?"
"因為他老賒賬,不給銀子,專白吃!"
周顯繪聲繪色地說著他認為很發好笑的笑話,說完後罷,他自己率先咧開嘴大笑了起來,卻見寧靜君眨了眨眼,臉上毫無笑意,不由得大感受挫,他急急地向她追問道:"怎麼樣,這個笑話也不好笑嗎?"
寧靜君無耐地開口說道:"王爺,您這個笑話,小時候我爹就跟我講過了..."
周顯無耐之下,長長地歎息了一聲,望著眼前這姣好的容顏,要博紅顏一知,原來是如此的難,他依舊不死心地說道:"那我給你講另外一個吧...這個一定好笑..."
見寧靜君微微頷首,周顯在腦海拚命回想著,他昨夜命廣武廣勇兩兄弟通宵給他講的笑話,片刻後,他心中竊喜,又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道:
"有一次朝廷大臣...禦史大人、尚書大人、侍郎大人一同出外賞景。
半途中突然躥出一隻大狼狗,從幾人腳邊飛奔而去,尚書大人是個幽默高手,立刻就問:"是狼是狗?"...侍郎是狗?
禦史也是個幽默調侃高手,立刻道:"但觀其尾,下垂是狼,上豎是狗!"
侍郎官雖稍小卻更幽默,他不甘示弱地說::"也可以這麼分辨,狼吃生肉,狗則遇肉吃肉、遇屎吃屎!"...禦史吃屎!
聞言,寧靜君不由得撲哧一笑,這個周顯,身為堂堂一個王爺,竟然如此肆無忌憚地拿朝廷大員的品銜來開玩笑。
周顯見她笑了,心中不由得由衷的歡喜,他癡癡地望著她的笑顏,怔怔地說道:"靜君,你應該多笑,你不知道,你笑起來有多好看..."
因他這一句話,頓時歡愉的氣場一下子變了,雖然冇有看到對方,但寧靜君知道,此刻他定是直勾勾地望著自己,她那含著笑意的臉一怔,恢複原先那不苟言笑的容貌,並且不自在地側了側身子...
周顯依舊癡癡地望著她,好一會兒,他小心翼翼地向她追問道:"靜君,我知道你不喜歡留在這裡,那你肯跟我回京城嗎?"
她知道他跟殷臣提過要帶自己走,也知道那個男人冇有同意,隻是她不知道此刻周顯會如此直言不諱地向自己提這個事,明知是不可能的事,又讓她如何作答?
好半晌,她喃喃地說道:"他是不會同意的。"
雖然冇有指名道姓,但兩人都非常清楚她口中的那個他,究竟是何人。
周顯一急,不由得說道:"若他同意呢,那你肯嗎?"
僅這一瞬間,寧靜君的心中千回百轉,在萬般糾結之下,最終,她說道:"若可以,那就帶我走,不過...要走,我一定要和我兒子一道離開...不然,我那兒也不去..."
聞言,周顯不由得大喜。雖然殷臣的那一關難以跨過,但能得到她的首肯,他心中的喜悅是無法用言語一一形容的。
歡喜過後,他見她臉色凝重,不由得將話題一轉,繼續尋著樂子來逗著她。
當殷臣從長廊走過來之時,倚在大樹底下的石凳上那女人的笑顏讓他怔了怔;他有多久冇有見過她笑了?
如今她笑了,由衷地笑著,卻是對著他以外的男子展顏,一股妒意從他心底油然升起。
他陰冷的臉無聲無息地走了過去,周顯感到身後被一個陰影籠罩住之時,默默地轉過頭來,看到一臉陰冷的臉孔之時,他臉上充滿陽光味道的笑意隱去了。
寧靜君冇有看到來人,但由這瞬間變得無比肅然的氣場,她知道,他來了,於是笑意也從她的嘴角漸漸隱去...
她臉上那明顯的變化讓殷臣的臉色更為難看,他極力地控製住要捧人的衝動,口氣冷硬地衝著女人說道:"天冷了,你坐在這裡會著涼的,回房歇息吧..."他這話言不容反駁。說罷,他霸道地走上前,充滿占有欲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在周顯的注視之下,昂首寬步往寢室的方向而去...
望著兩人的背影,周顯不由得苦笑...
冇一會,那個男人從寢室內走了出來,一臉陰沉地向他走過來,衝著他質問道:"我不是下令不讓你進殷家莊的嗎?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周顯不以為意地衝著他厚顏一笑,說道:"殷莊主,您可彆忘了,本王跟你那些護院們還是少有交情的,他們不會連這道門都不為我開。"
他此言一出,讓殷臣當真後悔了當初在他危難是扶了他一把。
他冷冷地望著周顯那張嬉皮笑臉,說道:"周顯,彆打她的主意...彆的我可以容忍,這一點,我絕不姑息。"
這話雖冷硬,但卻也算是這個男人對他最為苦口婆心的勸告,然而周顯卻始終一言不發...
說罷,殷臣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冷然離開...
自這一日起,在聚尚軒門外就多了兩名彪形大漢把守著,這兩人當真是傳說中的黑麵神,任由周顯好說懶說,都不肯放行,自此,聚尚軒便成了他堂堂熹王爺周顯的禁地。(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