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漸行漸遠2
葉大根一聽,急了:"但崢華她還在裡頭等著咱們的消息呢,怎麼可以就這樣一走了之,說實在,方才看到她那副模樣,我心裡頭直犯酸..."
"唉..."葉大娘長長地歎息一聲,說道:
"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不是我們心腸硬,她身上背著的可是人命債,怎麼逃得掉,這是她的命。"
說罷,她見葉大根依然搖擺不定,並說道:"大根你也不想一想,我們當初被趕出殷家莊那會,身無分文,我們去求你那好妹子,求她施舍點銀子好讓我們在宥州城裡頭能安頭家,可她卻絲毫不顧及親情,直接就將我們趕出來了。那個時候,她可是有這麼一大筆銀子在手啊,卻一個子都肯不給我們,害得我們又得回鄉下種田...如今是她自作自受,怪不得我們,她不仁我不義,大根,不要想這麼多了...我們趕緊去那個永盛錢莊領銀子吧...那個...她方才說的是什麼地方?是西街五十六號,冇錯吧?"
"嗯,是西街五十六號..."葉大根點了點頭...
葉崢華滿懷希望地等待著,每一回聽到牢門打開的聲音,她就一臉期待地望過去,可每回都冇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來啊...怎麼還不來...來啊...快點來啊..."她天天蹲在死牢的角落處念叨著...
可日子一日一日地過去了,依舊冇有半分的消息。
葉崢華的日子也一日比一日難熬...
漸漸地,從她那滿嘴黃牙的口中念叨的詞成了一句句惡毒的咀咒:
"男人都是貪新厭舊的,如今看來啊,您就不要再抱妄想他會主動來找你了,趕緊主動出擊吧,不然,很快就會有另外一個既漂亮又年輕的進莊來,頂替了您的位置的..."
耳邊響起老麽麽的勸告,姚喜站在長廊上哆嗦著,此時已經是夜深了,地上的積雪在月光的映照下,依舊是一片銀白,令這個深夜不至於太過漆黑。
姚喜側頭望向長廊儘頭的那間大屋,那窗台的亮光讓她暗喜,她回過頭來,衝著身後那兩名手提著燈籠,同樣不停地冷得哆嗦的婢女說道:"彆杵在那了,走快點..."
"是..."兩個丫環不敢有異議,縮著脖子緊緊地跟在她的後頭。
終於來到那亮著燈的大屋門外,姚喜對身後兩名丫環交待道:"好了...你們兩人就在這裡等吧,不準走開..."
聞言,兩中丫環不由得苦著臉,要她們在這兒等?可這外頭,寒意刺骨,凍得她們直哆嗦...然而主子的話又不得不從,她們隻得乖乖地站在屋簷底下等著。
望著這個身著大袍的女人謹慎地推開那朱紅色的大門走了進去,門外的兩名丫環不由得相互對看了一眼。
這時,一陣寒風呼嘯而過,站在門左方的丫環一把往右方地丫頭身旁衝過去,兩人緊緊地挨在一塊,一聲聲沉重的呼吸都能令空氣凝結成一層白霧...
"碧兒啊,你說夫人要我們在門外等多久..."
"難說啊,她是來乾什麼的你我都清楚,若事兒成了,恐怕咱們倆得在這門外守上一整夜..."
"一整夜?"聽了,這丫頭更覺得冷得難受,她不安地吸了吸鼻子,喃喃說道:
"那樣,我們會不會凍死在這裡啊..."說罷,她貪婪地回頭望了望那朱紅色的大門,方才四夫人推開門的那一瞬間,她感受到從裡頭一股暖流撲麵而來,裡頭肯定很暖和...
她真的真的很懷念她自己的熱炕,她怎麼就這麼倒黴貼上這趟子差事,彆人都在暖暖的被窩裡頭呼呼大睡的時候,她卻要在這冷死人的門外站崗?
越往裡室走去,姚喜的心就越是砰砰地直跳,她躡手躡腳走到裡室的門旁,伸手輕輕地撩起門簾的一角,偷偷的往裡頭望過去...
隻見那個男人坐在燈火前秉燭夜讀,那挺直且偉岸的身姿讓她屏住了呼吸,她正苦苦思量著不知該如何進去之時,但聞得那男人頭了不抬地說道:"誰在哪啊?"
她惴惴不安地走了進去,支支吾吾地說道:"夫君...是...是我..."
男人抬頭暗暗地掃了她一眼,口吻不冷不熱地問道:"這麼晚了,你來這裡乾什麼?"
他那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漠,讓姚喜覺得心涼,她僵著身子站在原地,默默地注視著眼前這個英挺的男子,一咬牙,她大著膽子說道:"妾身是...是太過想念夫君了,所以睡不著。"
這已經是一個女人能說出的最為露骨的話了,不料那男人聽了卻不為所動,但見他將與她對視的視線淡淡地移了開來,依舊是那淡然的語氣:"冇見我忙著嗎?冇什麼事,你回去吧..."
她都主動送上門了,他還要如此嗎?男人這句無情的話狠狠地打破了姚喜的夢,她抖唇,一臉幽怨地望著他:"夫君..."
男人卻連頭也懶得抬起來,依舊不為所動地說道:"夜深了,有什麼明日再說,回去吧..."
一股委屈從心底油然升起,已經有四個月了,他已經有將近四個月不曾碰過自己了,她讓人打探過,知道這四個月以來,這個男人不曾近女色,變得清心寡欲了,卻苦了她這個日日守候的人。
難道自己就當真半分吸引力都冇有嗎?不...她不信...
她要他知道,她不比任何一個女人差,不比那個姓葉的女人差,更不比先前住在這個寢室內且弄得整個殷家莊人仰馬翻的女人差。
再也顧不上許多,顧不上這個男人那冰冷的臉孔,顧不上他那冷漠的態度,姚喜大著膽子一把衝上去,從他的背後緊緊地環住他的腰身,頭更緊緊地貼在他的後背,她依偎著他,急急地說道:"夫君,不要趕我走...求你了..."
男人卻惱了,他一臉陰沉地回頭望著她說道:"你自重一點..."
"我不...我不要...夫君,妾身到底是哪裡不好,你怎麼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男人不耐煩了,他一把將她緊緊地環住他腰身的雙手撥了開來,他這一撥,用的力道十足,而姚喜雙足方才在外頭已經凍得僵硬,一個站立不穩,屁股狼狽地著地,以一個極難看的姿態跌倒在地上
頓時,她雙手抱住腿嗚嗚得抽泣起來...哭得萬分淒慘...哭得楚楚可憐...
她這模樣終於勾起了殷臣一絲的愧疚,他默默地走上前,向她伸出一隻手來,說道:"起來吧..."
"我...我腳痛...站起不來了..."姚喜滿麵淚花地望著他,一臉的乞憐...
殷臣皺著眉,在她的跟前蹲了下來,單膝跪地,將她的一隻腿提到他的膝蓋上去,輕輕地為她脫去腳上那隻長長的皮靴。
那少有的溫柔讓姚喜的心砰砰地跳動著,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心痛她的...
襪子被脫了下來,在看到她那被凍傷而變得一片赤紅的雙足之時,殷臣的眉頭鎖得更緊了...
他默默地將她另外一隻皮靴也脫啊下來,隨即,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姚喜窩在他厚愛的胸膛中,隻覺得在他的懷抱中的自己顯得特彆的嬌小,見他抱著自己往那偌大的床榻走去...她心中暗暗竊喜...
男人將她放在那軟褥子上,說道:"今晚你就睡在這吧..."
這句明顯妥協的話讓姚喜心花怒放,她雙眸如星辰般閃動著,含情脈脈地抬起那雙丹鳳眼望向他,卻見他神色漠然地一轉身。
姚喜暗叫不好,反應迅速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身,喃喃問道:"夫君,你要去哪裡?"
"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他淡然且不帶一絲感情的話將她那剛揚起的心瞬間墜落穀底。(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