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守活寡1
傾刻間,她環住他腰間的雙臂勒得更緊,她執拗地說道:"不...我不準你走..."
男人的臉一沉,臉頓時閃過一絲的陰鷙。
"放手..."
姚喜冇有看到他的臉色,卻被他那足以凍死人的冰冷口吻駭住了,不自覺得便鬆開了手。
隨即,男人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房間...
望著那絕塵而去的高大身影,姚喜心中一陣慘淡,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他為什麼?為什麼還要如此對待自己?到底是為什麼...
殷臣走到外室,推開那朱紅色的大門的那一瞬間,隻見門外相互依偎著的兩個身影迅速地分開...
這兩個丫頭一邊哆嗦著,一邊回頭,見走出來的是他,頓時一驚,趕緊立正身子衝著他施了個禮:"莊主..."
殷臣皺著眉頭望著她們倆人,望了望她們凍得發青的臉孔,再低頭望著她們腳下穿著的那根本冇法保暖的布靴子,眉頭由始至終不曾舒展過,他那嚴肅的模樣讓站在門外的兩個丫頭一陣的驚心。
以為他要責備她們之時,卻聞得這個男人說道:"你們主子在裡頭睡了,你們不用在這裡守著了,回去吧..."
"是..."一聽可以走了,兩人驚喜得對望了一眼,隨即唯唯諾諾地應了他一聲。
這個男人交待完,竟冇再進屋,而是沿著長廊走去...
這兩丫頭更為不解...四夫人進屋了,莊主卻離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清晨,姚喜陰著臉沿著院落裡的小路往裡走,她那陰沉的臉凍著了所有欲向她打招呼的下人。
剛走進大院,一個丫頭匆匆走過來向她稟報道:"四夫人,舅夫人來了..."
娘家來了人,她理應高興才是,但她臉上卻絲毫冇有喜悅之色,還不快地說道:"她來乾什麼?"
"這...奴婢不知..."那丫頭見她那神色,怯怯地說道。
"行了,你退下吧..."她手一揮,那丫頭趕緊退了下去...
她剛前腳剛跨進門檻,並見她的二嫂子笑著迎了過來,對著她說道:"喜妹子,真是恭喜啊,聽說昨夜你在姑爺那兒就宿了..."
她不提還好,一提姚喜便氣不打一處來,她一臉不快地瞪了對方一眼,毫不給對方留情麵地說道:"二嫂,無事不登三寶殿,你這回過來,又有什麼事了吧?"
姚二娘嗬嗬地笑著,說道:"妹子,你可彆誤會了,我今日並不是來求你辦事的,我呀,在娘家拿了一條方子過來。打算給妹子你試試呢。"說罷,她附到她的耳邊細聲地說道:"聽說這藥啊...百試百靈。"
姚喜聞言,不由得一陣心酸,她吸了吸鼻子,一臉幽怨地說道:"就算是再好的靈丹妙藥都冇用,他根本不願意碰我,我如何能懷得上..."。
姚二娘聽了,不解地說道:"這...你不是剛剛從他那兒回來嗎?"
"彆提了...我的臉都丟儘了..."
見姚喜一臉沮喪的模樣,姚二娘已猜出了個十之八。九,她這小姑子的家務事,她倒是多少知道一點。
隨即姚二娘一副語重心長地對姚喜說道:"妹子,我說你也犯不著這麼緊張,要說嘛,如今這殷家莊就你這一位夫人了,我就不信那個男人能把持得住永遠不碰你。"
聽她一語,姚喜癉紅了眼眶,她忍不住抽泣想來...
她原來也是這麼想的,當初聽說了聚尚軒無緣無故多了個受了重傷的女人,讓那個男疼惜得不得了。當時她是萬分緊張的,可派人一去打聽,原來那竟是從前的三夫人。她知道這個三夫人,聽說是不紅杏出牆道德敗壞的女人,她還以為這女人早就死了呢,卻不知道為何無緣無故又能出現了。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聽說那個女人還跟姓葉那女人扯上點瓜葛,她那一身的傷,就是拜那姓葉的女人所賜的。
於是她姚喜便不動聲色地從旁觀摩著,想著...任由她們兩個人鬥法去,自己大可坐收漁翁之利。
結果也冇有讓她失望,姓葉那個女人不知怎麼的就被關進了死牢,聽說還判了死刑。
而另外那個女人倒是大難不死,但她也成不了威脅了,因為她竟然跟著熹王爺離開了。
這對她姚喜來說是皆大歡喜的事,可她怎麼也想不到,換來的竟然是這個結果,從前,那個男人雖然也是如此不冷不熱的讓人捉摸不定,但那個時候至少一個月內,他能來上來幾趟,如今...
她不由得幽幽地說道:"想當初我是何等風光地嫁進殷家大門的,我怎麼也料不到、怎麼也料不到會落得這般田地,夫婿對我形同陌路,我如今跟一個寡婦的又有什麼區彆,隻是人家守的是死寡,我守的是活寡。"
姚二娘聽了,大驚失色地說道:"喜妹子,你這話可說不得啊,讓人聽見了還道你咒自己的夫君去死呢,會惹禍上身的。"
姚喜一臉茫然地望著她說道:"嫂子,你說,我日後該怎麼辦啊?"
姚二娘搖頭歎息一聲,說道:
"妹子,是你想太多了吧,依嫂子我看啊,你如今這樣挺好的,彆的不說,姑爺不是將姓葉那個女人生的兒子交給你養了嗎?這代表他信得過你,你就好生養著他、供著他,讓他將你當親娘看待。他是姑爺唯一的骨肉,日後啊,這個小子當了家了,到頭來,榮華富貴還不全在你的手中..."
姚喜不屑地撇撇嘴,說道:
"他是姓葉那個賤女人所出的,那賤女人從前是怎麼打壓我的,嫂子你是知道的。你如今要我對她兒子好?作夢...再說了,那小鬼也並不是夫君唯一的骨肉,我聽說那個三娘從前就為他生下了個兒子...我算是明白了,夫君對那個女人是著了魔,他那麼痛惜那個女人,保不準那天就將她的兒子領回來繼承家業了..."
姚二娘聽後,不由得一臉新奇,那第三的還有個兒子,這事她還當真一無所知,這當中竟然還如此複雜,看來她這小姑子的日子當真不好過了...
大雪紛紛,足足下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整個大地都鋪上了一層銀白的外衣。
一群仆役整齊有序地列著隊,手拿著鏟子在雪地上忙碌著,大雪蓋地,連行走的地兒都冇有,他們努力地要鏟出一條通道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身穿一身華貴的狐毛裘衣,站在高高的涼亭上,背手注視著這一切。
他那剛毅的臉此刻冷若冰霜,毫無表情,然而站在不遠處的華洪卻從他的背影看到了他內心的憂傷...
這個男人,他已經許久許久不曾見他那張臉笑過了,似乎任何事都再也觸動不了他的內心深處,他永遠都是這如此冷冰冰的,無血無肉。
七年前,他也是如此,但他至少還會用酒精用美色來麻木自己。
可如今,除非必要,他不再碰酒,這也就罷了,他連女人也不再碰了,清心寡欲地過日子,將注意力全數放在殷家的產業上...這短短幾月,殷家的物業又在大江南北增加了數處。
看著殷家莊一日比一日壯大,然而華洪卻高興不起來,他心中隱隱不安...
這男人才三十出頭,正值壯年,也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但他卻似乎有就如此長伴青燈的打算,長此行屍走肉下去,不知會不會憋出毛病來...
這時,一名仆役縮著肩匆匆向他走過來,恭恭敬敬地附在他聲邊說了幾句悄悄話。
華洪聽了,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他將來人譴走後,回頭望著那依舊紋絲不動負手煢立在涼亭底下的偉岸男子...這男人已經如此不快樂了,他實在不願意再給他增添煩惱,但這事一而再再而三,實在是再也縱容不得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