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橫手乾預2
"莊主,你要我怎麼做?吩咐便是..."
男人再次淡淡一笑,隨即,他從衣襟內拿出一幅錦帛來,遞給他。
區頌翎展開來一看,不由得大驚,這個男人,竟然已經將一切安排就緒...而且冇有一絲一毫的紕漏。
"太蔚大人覺得殷某人這計劃如何..."
區頌翎不由得點點頭,衝著他篤定地說道:"成...必定能成..."
"那就請大人照著辦吧,其他的,殷某人會給大人鋪好路的。日後,區大人便是新主的一等功臣了..."
一場顛覆朝政的大陰謀就在此處謀劃了下來...
那一身霸氣的男人率先離開了,包廂中央的餐桌上那一盤盤珍饈依舊冇有動過絲毫。
區頌翎怔怔地望著跟著那個棋局,望著那個被吃掉的'帥';,心頭大為一震,自己怎麼也是京城中數一數二的棋局高手,方才竟讓那男人牽著鼻子走,按他的思維擺成了如此一個棋局,這個男人高深莫測的幾近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他真很慶幸,自己是被他看中的人,而不是被他列為對手,不然...當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像這棋局中的另外的兩隻棋子一般,本還處於王者之勢,轉眼間便會成為喪家狗...
元月十五,正是鬨元宵的佳節,一個正四品的文散官...正議大夫劉譚一紙上稟天子,狀告正三品中都督呂群武克扣朝廷下發的軍餉,以致動搖國之根本。
被病魔纏身的皇帝大怒,下令徹底調查些案。
冇多久,查件查明,不料此案牽掛甚廣,朝廷中竟有數名大員牽扯其中。
二月初六,聖旨下,這正三品中都督呂群武一家午門斬首,其他有牽連的朝廷大員及其家屬一律往荊州流放。
二月十五,太蔚區頌翎一紙彈劾當朝位極人臣的太守胡左明包庇朝廷犯,並且是那克扣軍餉的主謀,奏折上有直指其克扣軍餉壯大私人傭兵,意謀擁護司王爺周嗣謀朝篡位...
以至龍顏大怒,皇帝立時停了司王所有職務,交予刑部查辦。
此案軒起了軒然大波,令朝廷人人自危。
三月初一,司王周嗣被貶為庶人,流放寧古塔,永不得進京。
當朝太守胡左明一家連誅九族,而被一同行刑的還有秘書監劉旭輝、宣威將軍賈叢,太常卿莫相威以及數十名五品以下的官員。
朝廷的局勢因此而一下子轉變了,嗣王爺一方勢力全數崩塌了,剩下的再也成不了大事,權勢一下子向琮王爺那一方直傾過去。
朝廷也因此而傾刻間有了許多官位的肥缺,琮王爺周瑛立時安排自己的心腹...六部尚書廖一軒頂上了太守之位。
廖一軒上位,立時,朝廷大局已敲定。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琮王爺將是當朝的新主。
朝廷的局勢由風雲暗湧到急劇的明朗化,隻是短短數月。
如此平靜了三個月,到了六月,當今皇上病情突然加重,舊患惡化不止,下身又生出了膿瘡,以致日夜哭喊不止,令整個皇宮陷入一片恐慌之下。
七月,天氣大熱,烈日烤著大地,皇帝身上的惡瘡越發的嚴重,終於於七月十六夜半亥時駕崩。
七月十七清晨,宮殿以及東南西北城門都敲響了喪鐘,舉國齊哀。
嗣王爺站在玄武門向天下臣民宣告,要為德熙王舉行國喪...舉國上下、天下子民都要守白三日,不準食犖,禁止一切禮樂。
國不可一日無君,三日後,在嗣王爺周司順理成章應登基為王之時,他剛提攜上太守之位的原六部尚書廖一軒突然間倒戈相向,竟聯同一品大臣太蔚區頌翎一道推熹王爺周顯為帝。
朝廷局勢又一次動蕩。
七月二十四,兩位朝廷大臣代熹王肅清了一切阻礙,熹王爺登基為皇,定於八月初一舉行登基大定...皇榜貼遍了天下。
八月初一,在舉國臣民的朝拜之下,周顯登基,改號周曆。周曆大帝周顯大赦天下,舉國齊歡。
朝代、權力的更替永遠冇有季節的更替來得快。
轉眼間,已至深秋...
天...永遠是一片藍湛湛的天空,枝頭上一片金黃色,地上不知不覺已經鋪滿了金裝...
這個本是帶著一絲寂寥的季節,國家卻喜事不斷。
京城到處張貼著皇貼,告示天下,新登基的周曆大帝要迎娶新後。
告示上寫明了,於九月十二,大喜之日,母儀天下的鳳駕會到京城官道上穿過去武華山進行冊封大典,接受天下臣民的朝拜。
九月十二,新後冊封大典,幾乎京城所有的人都湧入京城那條從宮殿通向武華山雲來寺的唯一的官道之上...
一時間,那條長達十多裡的官道一下子變得熱火朝天,人頭攢動直堵得原先寬敞的大道水泄不通。
幸而這條官道從淩晨起就有官兵封路,馬車、馬匹、大件行袱一律不許出入,老百姓隻能徒在這條官道上走動。
這是可以一睹當今母儀天下的皇後的唯一機會,老百姓們都不願意錯過,好奇如此幸運的女子到底會長得什麼模樣?那鳳冠霞帔的模樣又該是如何的尊貴,更好奇皇室的冊封大典究竟是如何一個陣勢。
這是普天同慶的大慶典...
臨街的一個酒肆因為這次封後大典而大賺了一筆,裡頭坐滿了客人不說,隨便炒一些小吃擺在門口賣,也被瞬間一掃而空。
夥計們忙不過來,卻依舊留意到坐在二樓雅座上臨窗的三桌客人的動靜,這三個客人異常的奇怪,三人明明是相互認識的,但一進來就霸占了三個張桌子。幸虧他給了足夠的銀兩,掌櫃的才吩咐說讓他們愛坐多久便坐多久。
這三人中的兩名男子腰間還佩了刀,來到這酒肆付了銀兩,竟然不吃東西,各自端坐在自己的桌前,似乎在守護著那坐在臨街位置的男子。
這名男子身形峭拔、衣著不俗,一身尊貴的錦衣難掩他一身的霸氣,此刻他正一臉落寞地獨自坐在餐桌旁默默地喝著酒,細看過去,隻見這男人雖留著胡子,卻麵如冠玉,長得一表人才,一雙眸子光華內斂。
他麵前的桌上除了酒壺和酒杯外,空無一物,明顯這男人也不是來用膳的。既然如此,那他應該是來看新後鳳駕的了,然而此刻他自顧自地喝著酒,一臉的孤寂,仿佛外頭的熱鬨皆與他無關。
那店小二提著茶水在二樓的雅座不停地走動著,來來回回間總不由自主地打量這名奇怪的客人。
這男人如此空腹喝酒,胃定然受不了。於是店小二便自作主張,拿了一碟鹹香花生米過去,想讓他送送酒。
他們酒樓的鹹香花生米可是出了名的香口脆口的,可他剛靠近,那兩名帶著佩刀的男人便立刻警剔地站起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店小二一驚,連忙陪笑著揚了揚手中的花生米,對這兩人說道:"兩位爺,我隻是想那位爺送點花生米。"
其中一人望了他手上那碟花生米一眼,伸出接了過來,代他給那臨街的男人遞了過去。
店小二神色怯怯地走開了,但他卻留意到,那男人由始至終不曾碰過那碟花生米。
這個男人從清晨進來後,就不曾離開過。
如今已經是幾近正午時分了。
他卻始終如一地默默喝著酒,如此算來,他已經空腹喝下了好幾壺白灑,一般人早就不勝酒力醉生夢死了,但看這車輛保養那沉著的臉色卻冇有絲毫醉意。
突然間,街道上一陣的騷動,但見那男人深邃的雙眸突然間精光一閃,默默地掉頭望著街道...店小二這才了然,原來這男人當真是來看鳳駕尊容的。
街道上突然間來了許多官兵,硬是將水泄不通的馬路清出一條光明大道來,便迅速地以人身築成一堵牆,將老百姓堵截在人牆之外。(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