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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情愫難卻1

2025-05-16 作者: 有琳

後背已經不痛了,隻是撐腰坐直了身子的一瞬間還隱隱作痛,她伸手往後摸了摸也感覺到有微微刺痛的感覺,但隻要不碰,不做大的動作,就冇什麼大礙。

看來大夫說得冇錯,這痛若有若無,但還得痛上幾日。

走出門外,區三嬸在灶房裡頭忙活著,見到她出來,不由得微笑著招呼道:"嫂子,睡醒了?"

"嗯。"她輕輕地應了一聲,舉目張望著。

區三嬸見了,說道:"殷爺和琛兒說要到河邊洗去,讓我隻準備給嫂子你洗漱的熱水,水我已經燒好了,就在桶裡,要我給你端進屋嗎?"

寧靜君點點頭,向她道了一聲謝,區三嬸提著盛滿熱水的木桶走進屋,寧靜君卻依舊張目往院門外望去...那兩父子最近都迷上了到河邊去洗了,如此冷的天,也不怕凍壞了身子。

見區三嬸走出來,她說道:"三嬸子,您家裡的孩子還等著你回去作飯吧?天也晚了,這裡已經冇什麼事了,你就先回去吧!"

"嗯!那我先回啦..."區三嬸收掇了一下東西,並歡喜地出了院門。

免得那一大一小回來後又得在門外候著,寧靜君趕緊進屋沐浴,可她忘記了後背的傷,僅是脫衣裳已經令她冷汗涔涔而下,但她還是強撐著洗了。再出來之時,才想起婉心今日送過來的藥。

於是便將灶旁的瓦煲拿出來,生起了火開始煎藥。

殷琛一如既往地是騎著他爹爹的肩膊回來的,一回來便聞到一陣藥味,他看到他娘親坐在屋簷下理著線圈,於是扯開喉嚨說道:"娘,你在燒藥嗎?"

"嗯!"寧靜君抬頭望了他們父子一眼,淡淡地應了一聲後又埋頭理起手上的長線來。

殷臣昂首闊步走到她的跟前,低頭望著她問道:"怎麼不再歇會?"

"我都躺一天了,再躺下去骨頭該生鏽了。"她頭也不抬地說道,隨即伸手推了推他的大腿,說道:"走開點,這線細小,你擋住陽光,我都快看不見了。"

男人一臉無奈地往側跨一步,卻依舊大爺一般站在她的身旁,追問道:"感覺好點了嗎?"這是他最為關心的。

"嗯..."她輕輕頷首,甚是隨意地應了一聲。

殷琛丟下他爹與娘親,蹬蹬地跑進屋,不知擺弄些什麼,殷臣靜靜地站在院子裡,看著她手臂有節奏地擺動著,一下一下地將那長長的黃線圈成圈,那動作極為嫻熟。

他知道她手巧,很是精於女紅,這十年來也就是靠這門手藝將兒子拉扯大的。

望著她一下一下的動作的同時,也將她這嫻靜的模樣刻入了心海,這個女人,既然身穿樸實無華的粗衣,那舉手投足間卻依舊無比的優雅、動人,讓人心馳神往。

過了良久,從灶房洋溢出來的藥味越來越重了,他這才想起來,先前大夫開的藥已經全煎過了,而她後背所受的傷隻需金創藥外敷而不必煎藥內服的。

於是他走進灶房,將灶上方的瓦煲蓋掀了開來,頓時藥味直向他腦門湧了上來,他大聲往外頭問道:"你怎麼又煎上藥了?"

"嗯,這是清蛇毒的藥。"寧靜君一邊忙活著,一邊隨意地應著他。

他又問:"哪裡來的?"

"一個相熟的女孩給我送來的,說是祖傳的秘方呢,很管用的。"聽完這話,殷臣眉頭深鎖著,隨即說道:"這藥不是大夫開的,你不能亂吃。"

說罷,竟一把將那瓦煲捧起來,走出院子。

寧靜君見狀,不由得愕然,好一會才出聲追問道:"你...你要乾什麼?"

"倒掉,這藥你不能隨即服用。"

"不行..."寧靜君急急地丟下線圈一把從椅子上站起來,她忍著後背的隱隱作痛,急急地向他追了上去,一邊走著一邊急急地說道:"你快還給我,這藥我快煎好了,你怎麼可以說倒就倒。"

然而殷臣卻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一意孤行地匆匆走到牆角,當著寧靜君的麵將這整整一大煲的藥倒在了院子外頭那棵殷琛親手移植回來的柿子苗旁邊。

寧靜君頓時瞪大了雙眸,這個男人的專橫與霸道令她惱火,望著他手上那個殘留著些許藥渣的藥煲,她快步上前,雙手握成拳頭,狠狠地捶了他的後背幾下,責罵道:"你怎麼可以這樣,這藥是人家好心給我送來的,怎麼能說倒掉就倒掉,白白糟蹋了人家的好意。"

那捶在他身上的雙拳對於殷臣來說是花拳繡腿,根本不痛不癢,但他明顯感受到了她的怒火。

這女人的倔強他是見識了的,深怕再惹得她不願意理會自己,殷臣不由得解說道:"君兒,但凡不是大夫開的方子,我們都不能亂吃,你知道嗎,是藥都有三分毒,一個不小心會因誤食而喪命的。"

寧靜君又狠狠地捶了他一拳,氣惱地說道:"要死也是我死,關你何事。"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殷臣,他一把伸臂攔腰將她那柔弱的身子猛地向他拉近,深邃的雙眸緊緊地望著她無比認真地說道:"你是我的妻,怎麼就與我無關了?"

她微微啟唇,抬頭望著他,卻望進了他那深邃不可注的黑眸內,那眸氣內無比的專注與深情,讓她不由得一怔。

下一刻,那輕啟的雙唇被他一把虜獲住,寧靜君一驚,急急地伸臂將他推了開來,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屋內。

殷臣默默地望著那空蕩蕩的大門,一臉的若有所思...

是夜,從祖母那裡用完晚膳,趙婉心步伐輕盈地從西苑走出來,柚兒在前方打著照明的燈籠。兩人一道往東庭走去,經過庭院,兩人走著走著,但聽得從一片花叢後方傳來一陣抽泣聲,兩人不由得同時打住了腳步。

"三小姐?"柚兒縮了縮脖頸,回頭望了趙婉心一眼...在這入夜時分,聽到這種哭泣聲即使是在這裡的庭院也總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趙婉心膽子卻不小,她衝著柚兒說道:"走...咱們過去看看..."

於是兩人戰戰兢兢地繞過花叢,看到一個人瑟縮著身子,坐在一塊石塊上哭得淒慘。

"水桃..."柚兒不由得喊了那人一聲,水桃抬起頭來,那淚眼婆娑,眼淚鼻涕流滿臉頰。這兩主仆不由得對看了一眼,隨即急急地走上前,趙婉心一臉關切地蹲下身子,對著這哭泣個不停的人兒關切地追問道:"水桃,你怎麼了?是不是你主子又欺負你了?"

一聽她這話,水桃哭得更傷心。

這時,趙婉心這才留意到她的下頷至脖頸間處有幾條帶血的劃痕,明顯是被指甲抓傷的,趙婉心眉頭一皺,問道:"你脖子流血了,趙慕青她打你了嗎?"

水桃怔怔地伸手摸了摸脖子,舉手一看,見到指間有血跡,她哭得更為傷心,"三小姐..."水桃哭著喊了趙婉心一聲,一邊流著淚一邊說道:

"四小姐不知怎麼的失魂落魄地回來,我追問了幾句,她就不分青紅皂白的二話不說就抓著我打,抽了我幾個耳光不說,還用指甲抓我,我真的冇有做錯任何事,她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聞言,趙婉心不由得抬頭與柚兒對望了一眼,水桃在兩人跟前嗚嗚地哭著,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來,趙婉心趕緊扶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

好一會,水桃方吸著鼻子委屈地說道:"我為什麼就這麼命苦,不像柚兒能跟著三小姐這般好的人,四小姐她從來不給我好臉色看,不...不是...她是根本就冇把我當人看,就算是對一狗,她也不能這樣啊。"

說著說著,她又流著淚望著趙婉心,哭道:"三小姐,我該怎麼辦好啊?我是逃出來的,我真的很怕四小姐,我真的不敢回去,我真怕一回去,又得挨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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