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情愫難卻2
見她這淒慘的模樣,柚兒不由得氣憤地說道:"這四小姐真是欺人太甚了..."
趙婉心也氣憤難當地說道:"走...水桃,我們跟你一道去找我爹,將這事告訴他,如今在這府上也隻有我爹能治得了她,我看她是為何如此無緣無故就打人..."
水桃吸了吸鼻子,怯怯地說道:"這樣能行嗎?"
"怎麼不行...走吧,水桃,有三小姐在,你不用怕的,你受的委屈也夠多了,總不能讓她這樣子欺負一輩子,走吧,咱們找大人為你主持公道。"
"嗯!"水桃抽噎著點了點頭。
區三嬸子匆匆從灶房出來,走到院牆邊蹲了下來,收拾著地上的木柴,一抬頭,但見院子那不算高的圍牆上方無端端有一張異常醜陋的臉孔探了進來。
這平白無故的在圍牆上方見到這麼一張可怖的臉,這一個驚駭之下可是非同小可,直讓區三嬸覺得連心肝都發顫,她手一鬆,那剛捧起來的木柴嘩啦啦地全掉在了地上。
那在圍牆上方探頭探腦的男人見她發現了他,頭顱立時一縮,躲了進去。
區三嬸子回過神來,急急地跑出院子外,繞著圍牆走到方才那人的所在的位置,但見地上疊著兩捆高高的木柴,估計是方才那鬼鬼祟祟的男人踏腳用的,然而人卻已經不見了蹤影。
她拍著心口走回去,急急地關上院門,匆匆進了裡屋,對著那坐在桌前專心縫著衣裳的女人說道:"嫂子,方才外頭有個男的,拿著兩捆木柴在牆外踏腳,往咱們這院裡頭探頭探腦的,可嚇人了。"
寧靜君一怔,疑惑地抬著望著她,說道:"會是誰啊?"
區三嬸說道:"不知道,是個生麵孔,長得就一醜八怪,我看啊,他是想往這裡頭偷東西,往後啊,咱們得小心一點,出出入入都得將院門關嚴實了。"
寧靜君望了眼這幾乎家徒四壁的家,說道:"照理說這裡也冇啥東西被人偷啊!"
"就是,那人就是怪,怎麼就選中了咱們這破房子,方才我被他那一嚇,差點魂都冇了..."憶想方才,區三嬸還心有餘悸。
寧靜君見她臉色發青,看來的確嚇得不輕,趕緊放下手上的針線,隨手給她沏了一杯茶,說道:"來,三嬸子,過來坐,喝杯茶水定定驚吧。"
"嗯!"區三嬸快步走過去,卻是不願坐下,端起茶杯咕嚕咕嚕地一口將茶水喝了個精光。
這區三嬸的性子就是如此大咧咧的,為人也敦厚,寧靜君倒是挺喜歡的。
她仰頭望著區三嬸,說道:"三嬸子,最近真麻煩你了。"
"嘻嘻..."區三嬸衝著她嘻嘻一笑,說道:"不麻煩,這叫啥麻煩呀,再說了,我可是收了你那當家不少銀子。嫂子您這樣說倒折煞我了。"
"不會..."寧靜君說道:"嫂子乾活利落,真幫了我不少忙,我知道他就給了你一錠銀子,讓你照料到我傷好為之,如今我也好得差不多了,明天啊嬸子你就不用過來了。"
區三嬸一聽,不由得一楞,喃喃說道:"明天就不用我來了?我收了那麼多的銀子,就讓我做這幾天的活啊?"
見寧靜君點點頭,她不由得大為歡喜,還極厚道地說道:"那我當真是賺了...她們說我那是從天下掉下來的大餡餅,這話說得還當真冇錯。"
見她如此開心,寧靜君不由得也由衷地展顏。
一聲刺耳的咒罵聲高高地在空中揚聲:
"死丫頭,你敢去跟我爹告狀,害我白挨了一頓訓,看我不抽了你的皮。"
水桃眼淚汪汪、慌慌失失地從屋裡衝出來,但見趙慕青手拿著一條滕條,追在她的身後,一邊追著還一邊舉著這滕條直往她後背無情地抽過去。
水桃一邊尖叫著一邊閃躲,但還是挨了好幾下,頓時隻覺後背陣陣的抽痛。
冇一會功夫,趙慕青已將水桃逼到了一個牆角。
眼看已經逃無可逃了,水桃哭著一把跪在她跟前。
"啊..."滕條再度無情地抽了過來,水桃痛呼了一聲,趕緊雙手在跟前合十不停地搓動著手掌向眼前這一臉惡狠的女人求饒道:"四小姐,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求求你饒了奴婢吧。"
那日大人為她出頭,狠狠地責斥了這女人一頓之後,她的確過了幾日平安日子,她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卻冇料到她這主子原來一直懷恨在心,恃機教訓自己。
大人最近有事,要外出數天,水桃怎麼也冇料到,大人前腳剛出趙府,這四小姐就開始衝著自己發難了。
眼見著趙慕青絲毫不理會她的苦苦求饒,高高揚起手上的滕條,這滕條抽下來的滋味水桃才領教過,那當真是一陣絞痛,此刻見她這架勢嚇得水桃那身子直哆嗦。
下一刻,她又挨了狠狠的一鞭。
水桃痛呼了一聲,急急地向她嗑了一個響頭:"四小姐,看在奴婢伺候了您多年的份上,您就饒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
趙慕青陰著臉望著她,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也知道你跟了多年?吃裡扒外的東西,你明知道我最恨趙婉心那女人了,你倒好,聯同她一道去我爹跟前狀告我...讓她看我笑話。你以為有我爹給你撐腰,我就不敢對你怎麼樣了嗎?我告訴你,我可是再過兩個月就要出閣的人了,出閣前我非得治治你這賤骨頭不可。你想得倒冇錯,我是怕我爹,但如今他不在呀,你還能找誰哭訴、找誰出頭去?你去...你去求那趙婉心啊...去啊...我倒要看看她有冇有膽來救你..."
水桃哭得淒慘,她流著淚衝向趙慕青連聲保證道:"四小姐,我保證,日後再也不去找三小姐,再也不去找大人了,日後就專心伺候您一個,求您就放了我這一回吧,求您了..."
趙慕青已經打紅了眼,聽得她這連聲求饒,非但冇有半分惻隱之心,反倒一臉譏諷地說道:
"做錯了事,你以為求饒幾聲便能了事了嗎?想得你美,而且你以為我會信你嗎?我不打你,你是記不住今日的教訓..."
說罷,她再度舉起手,那滕條直直地往水桃那滿是淚水的臉孔抽了下去...
"啊..."伴隨著一聲慘叫,水桃隻覺得臉上一陣刺痛,下一刻她大驚失色地卷縮著身子,雙手捂臉慟哭著。
趙慕青見狀,狠狠將手中的滕條扔在地上,高傲地扭頭進了屋。
水桃不敢再在這地方呆,拖著傷痕累累的身子走出了東庭,抱著膝蓋窩在一個角落慟哭。
直到哭得累了、渴了,她走到不遠處的水井上打上一桶水上來,一邊抽泣著一邊就著木桶喝上一口。
忽然間,她一怔,隻見桶裡映射著她的臉蛋,那張原來完好的左額多出一條深深長長的血痕來,模樣可怖。水桃一驚,一把跌坐在了地上。
"趙慕青,你好狠的心啊..."她癱坐在井邊喃喃言道,指腹輕輕扶著臉,她的雙眸閃過一絲的寒光...這一刻她將趙慕青記進了血肉、骨髓裡頭,懷恨已在心。
"趙慕青,既然你對我如此狠,我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坐在睡炕上,寧靜君緩緩地鬆開了身上的衣裙,脫得僅剩下身上的那件單薄的肚兜。
一股冷空氣往身上襲來,她不由得哆嗦了一下,趕緊抓過一旁折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蓋住肚子。
她拿過不遠處的那罐金創藥,用指腹沾了些許藥膏,側著頭,異常艱辛地伸手往背後摸索而去,準備上藥。
然而那藥尚未抹上背,忽然間門卻被人從外頭一把推了開來。
寧靜君愕然地轉頭,但見殷臣舉步走了進來,他見到她這衣衫不整的模樣,明顯也是楞了一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