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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五章 劍在西洲漸起(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平生未知寒

這一份青崖島秘冊上,所寫的事情不多,但最重要的一樁,就是說那位之前破格,飛劍被列入劍器榜上的東洲年輕劍修,已經來了西洲,並放出豪言壯語,說要問劍一座西洲,要教西洲劍修練劍。

“觀主,這個年輕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陳坡皺眉道:“就算是已經破境,成了一個年輕劍仙,可真當咱們西洲無人?”

孟懸池笑了笑,“年輕人嘛,不氣盛怎麼能叫年輕人?再說了,年輕人說幾句狠話,我們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家夥,還真能下場親自教訓他?不還是年輕人跟年輕人之間的事情。”

“這樣一來,那壓力就在賈間他們頭上了,畢竟是一個年輕劍仙了,嗯,畢竟還是東洲來的。”

孟懸池看著桌上的空碗,嗯了一聲,“三百年了啊。”

陳坡年紀不大,如今不過堪堪百歲,自然不明白像是孟懸池這些上了年紀的劍修對於東洲兩個字有著什麼樣的情緒。

“甚至還是東洲來的劍修,那個地方有人會練劍嗎?僥幸在那邊混了個劍道鼇頭,就覺得西洲劍修,跟東洲劍修一樣?!”

陳坡有些生氣。

不過兩人,一個用畢竟,一個用甚至,本就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

孟懸池笑道:“你啊,為什麼如此狹隘,真覺得柳仙洲讓劍了?”

陳坡看向孟懸池。

孟懸池溫聲道:“柳仙洲雖說性子溫和了些,但對於劍道,從來一絲不苟,要不然為何能走到如今這一步?他要是對劍道冇有要求,為何要遊曆七洲,到如今更是已經到了妖洲?”

“出身小門小戶,柳仙洲比誰都更清楚,自己肩上到底扛著些什麼,何況如今,大部分西洲劍修,把期望都落到他肩上,他肩上的壓力,真是不小啊。”

孟懸池說道:“賈間他們,看著柳仙洲,可柳仙洲看著的是你們口中的那位大觀主啊。”

陳坡嗯了一聲,但還是有些不太願意接受,“反正那個年輕劍修太狂妄了,我要是年輕幾十歲,我就去找他打一場,告訴他,西洲劍修,不是他能挑釁的。”

“得了吧,你就算年輕幾十歲,都不配向那個年輕人問劍,那年輕人才多少歲,二十出頭?三十歲?你捫心自問,你這個年齡,是什麼境界?”

孟懸池搖了搖頭,臉上始終有些笑意。

“他那東洲的劍道境界,真的能作數?”

陳坡說道:“我覺得,賈間他們隻要認真些,那個年輕人必然要被打得滿地找牙。”

孟懸池懶得跟陳坡多說,隻是站起身來,隨口道:“兩份邸報你都留著吧,好好看看,什麼時候看出門道來了,你再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孟懸池走了幾步,忽然又轉頭說道:“對了,以後不要亂摘我的黃瓜吃,你吃得明白嗎?你就吃。”

看著觀主的背影,陳坡咬牙切齒,“那觀主你吃得明白嗎?都用不著吃飯的人,非要吃飯,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話音未落,一道劍光驟然砸向他,陳坡慌忙起劍,但還是無濟於事,他整個人轟然一聲,倒飛出去,跌落在遠處的山坡上,不多不少,差一點,就要跌落那片菜地了。

孟懸池已經冇了蹤跡,但聲音卻是遙遙傳來,“你真當我的脾氣和柳仙洲一樣好啊?在背後嚼舌頭,你不如膽子大一些,說要我壓境跟你來一場生死廝殺。”

陳坡從山坡上爬起身來,坐在野草之間,伸手揉著心口,傷勢倒是不重,但還是疼得他齜牙咧嘴,“我又不傻,跟你問劍,這不是老壽星吃砒霜,嫌命長嗎?”

彆說他了,一座西洲,到底有誰敢說,自己和自家觀主同境生死廝殺能穩勝的?

雖說平日裡多在背後嘀咕這位觀主,可他陳坡在內的一眾紅燭觀劍修,還是很佩服這位觀主的,彆的不說,光是憑著一己之力,將紅燭觀帶到如此高度,成為真正的一流大劍宗,這一座西洲,又有幾人能做到?

那些大宗門裡的二代三代劍修,成為大劍仙也好,還是甚至成為山巔的那幾人之一也好,在他陳坡的眼裡,都是不如自家觀主的。

這跟山下那些白手起家,無人幫扶,最後卻打下一份極大的基業的商賈不是一樣的?

而且山上打拚,遠遠要比山下更難無數倍。

……

……

這一期的萬山閣邸報,的確冇有青崖島的秘冊來得更讓人有興趣。

當初那位年輕劍修破格上那劍器榜,西洲這邊,就有不知道多少劍修不滿意,覺得是青崖島主看走了眼。

一個外洲劍修,憑什麼能有此殊榮。

那會兒就不知道有多少劍修想要跨洲遠遊去東洲尋那個年輕劍修了,不過後來眾人一想,小小一個外洲劍修,自己還要親自去尋,那豈不是有些太給他麵子了?

實際上他們對於那個年輕劍修戰平柳仙洲這件事,心存忌憚。

所以不少年輕劍修,雖說是放出豪言壯語,說是那個年輕劍修隻要敢來西洲,那必然要打得他滿地找牙。

除此之外,就冇有什麼動靜了。

後來又聽說那年輕劍修去了赤洲,偶有些消息傳回來,他們倒也不太在意,甚至過去了這麼久,不少人已經漸漸遺忘了當初之事,即便有人偶爾提及,也不過是說,一個外洲劍修,都冇有膽子來他們這座劍道聖地,能厲害到什麼地步去?

可現如今,那個年輕劍修,來了。

不僅來了,還放出這麼大的豪言壯語,哪有半點將他們放在眼裡的意思?

這正是一石激起千層浪,不知道多少年輕劍修,這會兒呼朋喚友,都說要去找到那個年輕劍修,然後……將他的行蹤,告訴賈間等人。

嗯,畢竟對方已經是一個劍仙了嘛,他們即便有些想法,但境界相差太大,不公平不是?

甚至有人還請自家宗門裡的長輩出手,隻是都被拒絕了。

倒是有些年輕劍修,還是自信放出豪言來,說是那個東洲年輕劍修,要是敢壓境,那他就敢跟他一戰,反正是肯定要贏的。

這些日子,山上那些大修士興許還冇有什麼感覺,但反正在年輕一代裡,那些個年輕劍修,這會兒有一個算一個,都挺激動。

黃石劍宗的管轄範圍內,有一座春來酒肆,因為酒肆自己釀造販賣一種春神酒,在彆處無法購得,所以這座酒肆,向來劍修不少。

劍修喝酒,很多時候,都被人視作天經地義嘛。

酒肆不大,隻有一層樓,十幾張桌子。

這會兒三三兩兩的年輕劍修,在酒桌之上,所聊的事情,都是那個東洲的年輕劍修。

“我已經聽說了,仙葉宗的陳業道友,已經放出話來了,說隻要找到那個東洲劍修的蹤跡,隻要他肯壓境,那必然向他問劍。”

“陳業道友如今排在三十三位,是歸真巔峰,真有把握?”

“還是那句話,當年柳劍仙定然是讓劍了,畢竟那是個東洲劍修。”

有人緩緩喝了口酒,言之鑿鑿。

“黃道友可是知道什麼內幕?”有人看向那個黃衣年輕人,輕聲詢問。

“此事說來很簡單,你們可知道,那柳劍仙生平最敬仰的人是誰?”

那黃衣年輕人喝了口酒,仰了仰頭,自然就有人去給他倒滿一碗酒。

有人說道:“應當是觀主吧?”

“非也!”

黃衣年輕人一拍桌子,這響聲,將周遭的修士都嚇了一跳。

等到不少人扭過頭看向他的時候,他這才笑著開口,“這位柳劍仙生平最敬仰之人,是那位已故的大劍仙解時,解大劍仙雖然已經故去三百年,但在柳劍仙心裡,依舊是地位尊崇,所以,那個東洲劍修既然是東洲的,柳劍仙自然要留下幾分薄麵。”

聽著這黃衣年輕人這麼開口,眾人紛紛點頭,隻覺得頗有道理。

大劍仙解時故去三百年,一座西洲,都在尋找下一個解時,最後找來找去,等了近三百年,才有柳仙洲的橫空出世。

其實大劍仙們看柳仙洲,到底還是將他視作下一個解時的。

那麼被期許如此的柳仙洲,其實視那位大劍仙如偶像,又是合情合理的了。

眾人聽著這個說法,隻覺得差不多就是真相了。

“你們這一群人倒是有意思,隻願意聽一些自己想聽的,不覺得自欺欺人嗎?”

在嘈雜的聲音裡,有道淡淡的聲音響起,那聲音並不大,但一座酒肆這會兒反而都聽得清清楚楚。

眾人尋聲看去,隻看到不遠處的角落裡,有人獨占一張桌子,正拿著酒杯喝酒。

那是個身著淺灰長袍的年輕人,容貌清秀。

他的手指細長,一看就是一隻適合握劍的手。

而在他喝酒的桌上,除了酒壇子和酒杯之外,還有兩碟下酒菜。

除此之外,還放著一柄帶鞘的飛劍。

飛劍不曾出鞘,但卻讓人感受到有些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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