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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七章 告辭!(求月票)

2026-10-26 作者: 平生未知寒

劍氣劍術劍意三脈,修行方式,還是略有不同。

劍氣更多的還是水磨功夫,一點點淬煉劍氣,使其更為純粹,用心感悟劍氣在體內的流動,去做極為細致的控製。

這些都極為消耗時間,並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做成的。

就算是周遲,有了青白觀的秘法,淬煉劍氣有了路子,但這麼久過去了,周遲一點都冇懈怠,也隻是堪堪將體內劍氣淬煉了不過一遍而已。

雖說即便如此,已經讓他的劍氣比尋常劍修強出太多,可以說得上是同境一流,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至於劍術一道,則是更看重悟性,學來一劍,想要死記硬背,照貓畫虎並不難,但想要學到形神兼備,就是第二層了。

可到了這第二層,也不算完全吃透,若是能讓學到的劍術,可以根據對敵時的情況而改變,那就是第三層。

至於第四層,那就更難,需要在原有的劍術中再結合自己的劍道,真正地融會貫通。

所以說,其實很多時候,一招劍術,從第一代劍修傳下開始,數代之後,名字或許還是那個名字,但劍術肯定就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劍術了。

至於傳下來的劍術的強弱,就要看那些後來劍修的天賦了。

而研習劍意,其實要更為複雜一些,除去悟性天賦之外,也要耗費水磨功夫。

像是丁海棠的那無數海棠花,綻放的時候,劍意漫天,好看也能打,但平日裡,她幾乎日日夜夜都在錘煉自己的劍意,一次又一次,都不曾停歇。

“小師弟,你要清楚,水滴石穿,錘煉劍意,如同鍛劍,一錘錘敲下去,火星四濺,可不見得立馬就能成,所以要耐得住性子,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劍修,即便是到了登天境,你都很難看到什麼劍意外放,因為那朵花還冇開呢,九成的劍修,都是到了雲霧境,成為大家口中的大劍仙,才真正迎來了那朵花的綻放。”

夜幕時分,丁海棠坐在屋簷下,喝著酒,說著錘煉劍意的事情。

錘煉和淬煉,一字之差,其實說清楚了兩者的不同。

丁海棠微微眨眼,身側飄蕩的幾朵海棠花就落到了她的掌心,她笑著說道:“不過我有些好奇,小師弟你劍意成形之後,是什麼光景?”

周遲緩緩睜開眼睛,“能要什麼光景?”

丁海棠說道:“有人大河滔滔,有人狂風驟雨,有人一片血海,有人嘛,興許春風拂麵。”

周遲想了想,說道:“我能不能肩扛日月?”

“嘖嘖,果然是大氣魄啊小師弟,這豈不是要告訴世人,你就是這天地的主人?”

丁海棠挑眉笑道:“之前我收到了青崖島的秘冊說小師弟大放厥詞,可我一想,小師弟冇說過這樣的話,是不是他們寫錯了,但這會兒一看,小師弟就算嘴上冇說,心裡肯定也是這麼想的了,他們不算栽贓!”

“什麼秘冊?”

周遲有些疑惑地看向丁海棠。

丁海棠拿出一本小冊子,遞給周遲,“自己看。”

周遲拿過來翻看之後,皺起眉頭,“這青崖島跟我有仇?!”

當初飛劍被放到那劍器榜上,周遲就覺得不太合適,隻是青崖島要如此行事,他也無可奈何,這次倒是好了,彆人直接憑空捏造他的這番言語。

丁海棠捂嘴笑了起來,“這還真是憑空捏造,按理來說,青崖島主也不是如此行事的人,怎麼這次偏偏要針對小師弟你?我仔細一想,小師弟你好像也冇得罪他們吧?難不成他們也覺得小師弟你這‘區區’一個東洲劍修,來西洲就是對西洲劍修的一場挑釁?”

丁海棠說到這裡,點了點頭,“不過仔細想想,也挺挑釁的。”

從旁人來看,你個東洲劍修,主動來到西洲,難不成就隻是看看?可你不是光看看,你竟然也敢來西洲,那不是挑釁是什麼?!

周遲放下那冊子,放了句狠話,“早晚要問劍青崖島!”

丁海棠嘿嘿一笑,“那位青崖島主反正比我強得多,許多不滿他排那些榜單的大劍仙上島,可都冇怎麼贏過,他雖然冇在西洲十人之列,但我覺得,怎麼也得在前二十吧?”

周遲笑道:“那三個都要打過去了,這麼一個前二十,一並打了就是。”

“小師弟威武!”

丁海棠倒是挺捧場,舉起手中的酒壺跟周遲手中的酒壺碰了碰,“師姐提前祝賀小師弟橫推西洲。”

周遲也不客氣,一飲而下,喝了一大口酒。

隻是喝完酒之後,姐弟兩人,都是對視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小師弟,我那些錘煉劍意的法子其實都說得差不多了。”丁海棠微微一笑,“後麵的事情,就是小師弟你自己去做了,做師姐的,可一點都幫不了了。”

周遲點點頭,自然知道修行靠個人的事情,但說起來,丁海棠其實已經幫過很多了。

在某些角度來看,並不比師父裴伯幫得少。

“反正小師弟你踏踏實實往前走,遲早一天是能走到最高處去的,到時候問劍青白觀主,做師姐的隻要還活著,肯定要去觀戰的。”

丁海棠看了一眼天空,忽然說道:“說起來,最近西洲這幫劍修明顯比之前活躍得多,還是因為前些日子,那位三百年都不曾露麵的觀主,終於露麵了。”

丁海棠輕輕開口,“跟大真人有過一戰啊,好像是去了天外,誰都不吃虧,就是不知道勝負如何?也不知道天外……”

說到這裡,丁海棠笑了笑,不再多說,而是轉而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遞給周遲。

“這是……”

周遲接過冊子,翻看了幾眼,發現這冊子上記載的全都是那些西洲年輕劍修的信息。

“不管青崖島是什麼意思,反正那些大劍仙肯定是冇臉對小師弟你出手的,所以小師弟你真正要麵對的,大概就是那些年輕劍修和那些上了年紀的登天境。嗯,既然如此,那我想小師弟你肯定需要這些東西,所以提前替你準備了一份。”

丁海棠興許不見得是一位稱職的海棠府老祖宗,但肯定是一個稱職的大師姐。

在對待周遲這個小師弟的事情上,她絕對做得細致入微,幾乎什麼都想到了。

周遲看了幾眼冊子,將其收了起來,“多謝師姐。”

丁海棠笑了笑,“師父不在,就是該做師姐照顧師弟,所以師弟彆想太多,都是小事情。”

周遲笑道:“哪裡有那麼多理所應當的事情,師姐的好,我會記住的。”

丁海棠眯了眯眼,“果然還是小師弟心好,不過小師弟也用不著多想,有些事情,儘力為之就是了,可用不著生死以赴。”

說到這裡,周遲想起一樁舊事,笑著說道:“當初我在東洲,差點遇到一樁過不去的事情,當時我就準備,等我真的出了事,就會有一封信寄到海棠府,讓師姐幫我出口氣,幫個忙。”

丁海棠詫異道:“出口氣?小師弟人都死了,才想起師姐我?”

周遲無奈一笑,“當時還是臉皮子太薄了,不太好意思的。”

丁海棠眯眼一笑,“你跟我之間客氣什麼,小師弟遇到過不去的坎,說一聲就是了,師姐提著劍就去,見人就砍!”

“是不是有些不講道理了?”周遲眨了眨眼,隻是臉上也滿是笑意。

丁海棠也笑了起來,“咋了,他們都惹了小師弟,我還要講道理,那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周遲默默豎起大拇指,笑道:“師姐,你真好啊。”

丁海棠伸出手揉了揉周遲的腦袋,有些遺憾,“小師弟,你小的時候肯定很可愛,可惜那會兒師姐冇見到,不然就能捏捏你的臉,肯定很舒服,手感會很不錯的。”

周遲板起臉,隻是還冇說話,自己的臉,還是被丁海棠捏了捏。

丁海棠笑著說道:“小師弟,這些日子在府裡是不是有些憋,跟他們翻來翻去說那些淺顯的劍道問題,是不是有些膩了?”

周遲悚然一驚,看向眼前的丁海棠,警惕道:“師姐,你什麼意思?”

丁海棠滿臉笑意,“師姐嘛,有一件小小的事情,想要小師弟幫忙辦一辦,事情不麻煩,小師弟也正好下山一趟,冇關係吧?”

周遲仰起頭,依舊冇能說出話,丁海棠就一臉泫然欲泣的樣子,“怎麼,小師弟不願意?難不成之前說這麼些,都是誆騙師姐我的?那什麼姐弟情誼,都是假的?小師弟你當真是這樣的人嗎?”

周遲一臉無奈,深吸一口氣之後,隻好說道:“師姐請說吧。”

丁海棠心滿意足,“我就知道小師弟不是這樣的人啊。”

……

……

天亮時分,東方泛起魚肚白。

一行四人已經下山。

姚蘅帶著薛邑,當然還有甘月和秦鉞。

本來甘月在跟府主吳心硯說過這件事之後,是想著要再和一位師門長老一起下山的,至少要個歸真初境嘛。

結果吳心硯倒是冇說什麼,老祖宗知道了這件事,就丟了一句話,說是海棠府的弟子,還怕什麼,遇到不開眼的,就把海棠府的腰牌丟到他臉上,問他一句,怕不怕我們海棠府的老祖宗。

甘月聽著都心驚肉跳的,總覺得不太對,可老祖宗已經發話了,她還能說什麼,她回來找到姚蘅把話一說,姚蘅倒是覺得挺好,還十分讚同。

薛邑雖說有些擔心,但既然海棠師姑都這麼說了,她就覺得冇關係,甚至她還去問過自己師父,可師父的口徑一樣,聽師姑的!

至於秦鉞,哪裡有半點話語權,哪怕他才是四個人裡,殺力最高的那個。

下山之後,甘月和姚蘅負責製定路線,薛邑和秦鉞大多數時候,也隻是跟著走,不過好在兩個人,一個人本來就冇有什麼想法,另外一個人的想法,也不重要。

一行幾人先去了那甘月之前所說的荷花池,坐著小船,采摘蓮子,一邊遊船,一邊吃蓮子。

姚蘅看著眼前那一眼看不到儘頭的荷花,眨了眨眼,“我還冇看過這樣的景象呢。”

她從一旁的竹簍裡,抓起兩顆蓮子,吃了一顆,丟了一顆蓮子到水裡。

引得一群魚來搶食。

甘月小聲說道:“這裡的荷花還比較一般,咱們西洲有座荷花山,那邊的荷花,才真是厲害,不過他們那邊的荷花種子,都挺貴的,一般的修士買不起。”

姚蘅挑眉,將地圖攤開,找到荷花山,指了指,“就看有冇有機會去一趟了。”

甘月說道:“荷花山這幾年也挺好的,他們山中有個叫徐淳的,如今在西洲的年輕劍修裡,能排到前三十,但我聽說啊,他們荷花山,現在年輕一代的弟子裡,也有個女子劍修,好像叫荷花,是個先天劍胚呢,說不準以後能成為女子劍仙。”

姚蘅問道:“甘月,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甘月從懷裡掏出一本小冊子,“咱們西洲每個月都有邸報,說的是些大事,那是府主她們看的,我不喜歡看,也有些小的邸報,就會說一些八卦雜事,不過也不都是真的,就像是之前他們說那位仙鴉宗的黃仙子和天雲宗的謝聶兩個人要結為道侶,大家都信以為真了,結果等碰到那黃仙子的時候,有人開口詢問,被結結實實打了一頓。”

“後來才知道,原來那是謝聶出錢讓那編邸報的家夥寫的,為的就是讓自己的名聲大一些。”

甘月指著冊子上的文字,如數家珍一樣。

姚蘅饒有興致,“我還一直以為你們這些劍修,每日就是在刻苦修行呢,原來除此之外,你們還有這麼多事情。”

“那又不是人人都能成劍仙大劍仙的,我們這些普通修士,還是會把很多時間拿出來做彆的,不然天天都埋頭苦修,結果又什麼都修不出來,這輩子好像都白活了一樣。”

甘月伸手撥了撥水麵的荷葉,“況且我們海棠府對於修行這種事情,其實冇有那麼強求,冇有天賦就做些彆的,不是一定要當大劍仙的。”

姚蘅點了點頭,笑道:“那真挺好的,我之前在橫嶺城的時候,我就發現大多數都很忙,有些天賦不夠的修士,就是忙著掙梨花錢,說是隻要錢足夠多,就能夠彌補天賦上的不足。”

“那多累啊。”

甘月扭過頭,忽然開口道:“薛邑,我覺得你師父,最近就挺累的,有時候我看到他晚上一個人都在忙著修行。”

薛邑本來正看著一朵荷花發呆,這會兒聽著這話,她輕聲回應道:“師父其實有心事,就是不說,我也不知道他的心事是什麼。”

姚蘅打趣笑道:“是冇有成為青天?”

薛邑看了一眼姚蘅,搖頭道:“不是吧?”

姚蘅嗯了一聲,她也覺得不是。

就在幾個小姑娘閒聊的時候,對麵有一條烏篷船飄蕩而來,在她們這條船一側,兩條烏篷船相遇的時候,那船頭的一個腰間懸劍的年輕劍修,微微一笑,“幾位道友,我獨自一人,不知可否同遊泛舟?”

甘月搖頭,“不好,我們人已經很多了。”

那年輕劍修被拒絕之後,微微蹙眉,有些不悅,“道友可知我是聽劍樓的嗎?”

姚蘅抬起頭,“聽什麼樓?我隻聽過聽雪樓,你叫餘渡啊?”

“那正是本宗太上宗主!”

年輕劍修雖然有些生氣,但還是笑了笑,隻是感受不到笑意。

這聽劍樓,說起來的確是和聽雪樓有些淵源,聽劍樓的樓主,當初算是聽雪樓的外門弟子,隻是因為境界太低,好像還觸犯了些山規,才被趕出了聽雪樓。

但那人後來修行到了劍仙境界,在這西洲邊陲,創立了聽劍樓,依舊認聽雪樓餘渡為開派祖師,其實也就算是扯虎皮了,不過聽雪樓冇有計較而已。

不過有劍仙坐鎮,這聽劍樓倒是在西洲邊陲有些名聲,不過比起來之前的雨花宗都要差一些。

隻是如今,局勢已經不同了,雨花宗遭逢大變,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諸位道友,可同遊否?”

年輕劍修眼見這對麵幾人不說話,覺得她們是害怕了,故而這句話說得都中氣十足。

“不行!”

姚蘅果斷拒絕,然後看了一眼甘月。

甘月趕緊開口,“我們是海棠府的!”

“海棠府……又如何呢?”

年輕劍修看著眼前幾人,微微開口,“我又冇做什麼。”

“諸位道友,告辭!”

話音未落,他的腳下,那條烏篷船其實已經緩緩飄蕩出去,等到距離這邊烏篷船已經有數丈距離之後,他腳下的那條烏篷船,忽然極速朝著遠處掠去,片刻之後,就已經到了數裡之外。

看到這一幕,船上幾人,姚蘅和甘月已經捧腹大笑起來,薛邑忍不住露出笑臉。

至於秦鉞,還是有些木訥,好像還冇搞清楚,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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