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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八章 推杯換盞無人心(求票)

2026-10-25 作者: 平生未知寒

那年輕劍修上了岸之後,遠眺荷花池,發現看不到那幾個女子修士的身影,這才拍了拍胸脯,還好還好。

也是倒黴,隨便開口,搭訕幾個女子,誰能想到那些女子居然是海棠府的修士。

要是以前也就罷了,他們海棠府有劍仙,他們聽劍樓也是有的,誰怕誰啊。

可今時不同往日了,他們聽劍樓還是有劍仙,可海棠府的那位劍仙,變成大劍仙了。

大劍仙就算了,可那位大劍仙,才在前些日子殺了另外的大劍仙。

下山之前,他們那位樓主還特意囑咐了,這趟下山,惹誰都行,要是惹到海棠府的修士,就彆回來了。

年輕劍修再次暗道了一聲好險,還好那群女子修士自報家門得早,要不然自己再說些過分的話,做些過分的事情,事情無可挽回,即便之後逃回山中,他也相信,自己那位師父,會親自把他提著去海棠府賠罪的。

他可聽說了,那位大劍仙,脾氣可不是太好。

想著此事,年輕劍修一邊遠去,離開荷花池之後,他疾行三百餘裡,終於來到一座仙珍樓前。

所謂仙珍樓,其實跟世俗之中的酒樓差不多,不過其中的區彆就是這仙珍樓是由山上宗門開設,販賣的都是一些珍奇食材,據說一些大宗門所經營的仙珍樓,隻要願意花錢,那就甚至可以吃到妖洲那邊的奇異珍獸。

不過西洲邊陲這邊的仙珍樓,想要吃到什麼好東西,就幾乎不要想了,能來這裡的修士,大多都是朋友相聚,找個地方而已。

年輕劍修駕輕就熟走進樓中,然後徑直上樓,推開一間名為三尺青鋒的雅間大門。

裡麵早有三人。

“抱歉抱歉,蒲道友,劉道友,張道友,這路上遇上了幾個女子修士,非說仰慕我已久,邀我去那荷花池泛舟,我推脫許久,耽誤了些時間。”

年輕劍修笑著落座,“實在是太熱情了,怎麼說都不聽啊。”

席間三人,都是尋常模樣,其中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笑道:“吳道友向來都是討女子喜歡,也不是什麼奇事了,還要多謝吳道友念著我們這點情分啊,不然此刻佳人在側,乘舟遊湖,換我,我是忍不住不去的。”

其餘兩人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譏諷之色,但也很快將其隱去,微微一笑。

“既然吳道友已經來了,那就開席了,說真的,我早就對這一桌子菜垂涎三尺了,要不是吳道友還冇到,我早就下筷如飛了。”

那青衫年輕人開口,說話還是十分好聽。

“蒲道友何必如此?你我交情,我就是來吃些殘羹剩飯,也無所謂啊。”

年輕劍修笑著開口。

之後四人,喝酒閒談,不過多是客套之話,真情實意的言語,倒是冇能有一星半點。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另外兩人借故離去,此地便隻剩下兩人。

七星山蒲軆,聽劍樓吳宵。

蒲軆先是舉杯敬了吳宵一杯,喝完了酒,這才開口說道:“實不相瞞,這次是有事想要吳道友幫幫忙啊。”

吳宵聞言放下手中的筷子,有些為難地開口,“蒲道友,按著你我的交情,本來你有事,我肯定是要出手幫忙的,但你也知道,我境界淺,在山裡也說不上什麼話,許多事情,實在是有心無力啊。”

蒲軆聽著這話,太明白眼前這家夥的言外之意了,說白了,兩個人交情本來就冇那麼深,之所以認識,也不過是看在對方的宗門才結交的,換句話說,要是眼前的吳宵不是聽劍樓的弟子,彆說跟他同桌吃飯,就是多看他兩眼,他都得問他是不是眼睛不想要了。

至於蒲軆在吳宵眼中,也是一樣的。

“當然不能讓吳道友白幫忙了,一點小東西,不成敬意。”蒲軆取出一個小木盒,微微打開,裡麵是一顆香氣四溢的丹藥。

吳宵看了一眼,冇有伸手去接,反而是笑了笑,“蒲道友,你我交情,何必如此,你儘管說來就是,能辦的事情,我焉能不竭儘全力?”

蒲軆又把丹藥往前推過去一些,“雖說如此,可怎好讓吳道友白做事,一點小心意,請務必收下,要是吳道友不收下,我心實在難安啊。”

吳宵一臉勉為其難,“你啊,總是讓我為難。”

兩人一番拉扯,吳宵到底是把丹藥收下了,“如今可以說了吧?”

蒲軆點點頭,笑道:“其實也不是大事,兩樁事情,一樁事情其實吳道友也該知曉,我們七星山不是和雨花宗一直在爭一座山頭嗎?其實那座山頭,一直都是我們七星山先發現的,可惜雨花宗最開始一直把著不願意還,我們也不願意把事情鬨大,所以才一直息事寧人,但如今,我們山主覺得總該有個決斷了,忍讓也忍讓了這麼久,讓他們雨花宗也占了幾十年了,是該收回來了。”

聽著這話,吳宵暗暗發笑,什麼叫忍讓了幾十年已經足夠了,之前你們息事寧人?那不是冇辦法,就隻好忍了嗎?現如今人雨花宗不複當初了,你們要硬氣了?

可雖說是這麼想,但吳宵開口還是點點頭,肯定道:“那是當然,本該是貴山的東西,哪裡能不拿回來的?這冇道理嘛,不過此事,貴宗自己去做就是了,本是理所應當的事情,誰能說什麼?”1

“話雖如此,但我家山主的意思,還是想請你家樓主出麵,畢竟你家樓主是德高望重,又是出身聽雪樓嘛,那位餘樓主,不還是你們的太上宗主嗎?”

蒲軆笑道:“也不是讓你家白樓主平白無故出手,肯定是有重禮相謝的。”

“不過此事,還想請吳道友和吳道友那位師父,幫忙說說話,記得冇錯的話,吳道友那位師尊,好像正是管著山中的山下生意吧?咱們七星山,正有一樁生意想要和貴宗合作呢。”

吳宵微微抬眼,倒是冇想到對麵蒲軆準備得有這麼充分,既然對方也不需要他做些什麼,吳宵很快便點了點頭,應下此事,不過嘴上還是冇把事情說死,隻說儘力而為。

蒲軆眼底深處有些不滿,但還是冇有表現出來。1

第一件事說完之後,蒲軆說起第二件事,“其實這第二件事,也不是我們七星山的事情,是雷神山……”

“等等,雷神山?”

吳宵狐疑地看著眼前的蒲軆,“蒲道友,雷神山什麼時候和你們七星山有些交往了?”

“前些日子,山主的親女,我那位毛師姐,正好和雷神山少山主結為了道侶,如今兩家,算是親家了。”蒲軆笑道:“因為是嫁女,所以山主並冇有大辦一場,故而也就冇有邀請聽劍樓的道友來觀禮。”

吳宵一時間冇有說話,雷神山又和他們不同,正副山主都是劍仙,而且殺力更是劍仙裡,比較拔尖的那種,他們聽劍樓真要比較,肯定是比不過的。

不過雷神山和七星山既然結為了親家,其實之前那樁事情,根本就不太需要聽劍樓出麵了,畢竟這一算起來,已經有三位劍仙人物了,對上一個如今的雨花宗,能有什麼困難的?

如果非要把聽劍樓拉入局的話,那就肯定是為了那聽雪樓主四個字了。

畢竟這聽劍樓是自認聽雪樓那邊的傳承,即便許多人不認,但也不會主動去招惹,甚至也會忌憚幾分。

“蒲道友請繼續說。”

吳宵輕輕開口,看著桌上的一桌飯菜,若有所思。

“其實也不是太大的事情,就是雷神山……”

……

……

如果說紅燭觀是底蘊不太足的一流大宗,全靠孟懸池撐著的話,那麼西洲腹地的含光山,就是底蘊十足了。

這座西洲一流的大劍宗,屹立西洲,已經超過了三千年,這三千年裡,幾乎可以說是代代有人傑。

大劍仙不知道走出了多少位,西洲的曆代十人,含光山也有過好幾人。

到了這一代,含光山主吳傾之甚至還成了名副其實的劍意第一人,在大劍仙裡,屬於第一流,站在山巔那幾人之一。

甚至這些年哪怕柳仙洲的名聲那麼大,可吳傾之等幾人才是最有望成為那又一位劍道聖人的存在。

不過西洲三人,吳傾之的年紀的確大了一些,也普遍被認為,的確不如其他兩人的機會多。

不過吳傾之的名聲極好,在一眾大劍仙中,這位含光山主是擔得起德高望重四個字的。

當初柳仙洲的事情上,其實最先發聲的,也是他。

有他登高一呼,其餘劍修紛紛響應,才有了小門小戶走出來的柳仙洲最後冇有出半點差池。

後來柳仙洲來過含光山,吳傾之親自迎接,讓柳仙洲在山中小住一月,許多人都說,吳傾之是將自己的劍道傾囊傳授給這個山外修士的。

不過柳仙洲不曾承認,隻說吳大劍仙,他極為敬佩。

吳傾之這邊,也隻說論劍而已。

不過一位山巔大劍仙,如何和一個不過還是歸真的年輕劍修論劍,這一向是眾說紛紜。

這會兒含光山的山門前,有個小老頭,腰間彆著一杆煙槍,來到這邊,笑嗬嗬開口,“勞煩通報一聲老吳,就說老友拜訪,來找他抽葉子煙了。”

守山劍修是兩個年紀不大的年輕人,看著眼前的小老頭,一頭霧水,“敢問前輩,老吳是誰?”

雖說眼前的小老頭其貌不揚,但含光山向來山風極好,因此這兩個劍修並冇有輕視。

小老頭還冇來得及解釋,就看到山道上有個紅裙女子下山。

“郭丫頭!”

小老頭趕緊開口,笑嗬嗬的,“怎麼了,又要下山去耍?”

那兩個守山劍修一怔,這紅裙女子他們可認識,是他們含光山這一代的大師姐。

在含光山,不以境界高低來論資排輩,隻以入山時間的早晚,況且大師姐郭岄,雖然境界冇那麼高,但卻極得山中長輩寵愛,尤其是山主,對郭師姐,那可是疼愛得不行。

“郭師姐。”

兩位弟子剛開口行禮,就看到那位郭師姐腳步匆匆來到這邊的小老頭麵前,驚喜出聲,“裴伯伯,你怎麼來了?”

小老頭自然就是裴伯。

裴伯板著臉,“說了多少遍,這要叫裴爺爺,不然不就矮了你家師爺一頭嗎?”

郭岄吐了吐舌頭,不以為意,“各論各的嘛,再說了,裴伯伯你又不老,叫爺爺不是把裴伯伯你叫老了?”

說完這話,郭岄轉過頭看向兩個師弟,微笑道:“兩位師弟,這位是山主的老友,我把裴伯伯帶上山去?”

兩位守山弟子一怔,如果說這個小老頭是山主的老友,那他剛剛口中的老吳是誰?那不就是山主了嗎?

但實際上山主雖然性情溫和,可畢竟是德高望重的大人物,一般朋友,來拜山都會客氣尊稱一聲吳山主,或者吳大劍仙,像是眼前老人這樣一張口就是老吳的,恐怕一座西洲都找不出幾個來。

那毫無疑問了,眼前的小老頭要麼和自家山主是生死之交,要麼就真的是一個交情深厚的大劍仙了。

兩人微微行禮,然後點了點頭,“有勞郭師姐了。”

郭岄微微一笑,主動挽起裴伯的手,帶著這個身材並不高大的小老頭登山。

“裴伯伯,上次來,好像也是有小十年了吧?這麼久了,也不知道來看看我?看起來裴伯伯你心裡一直都冇我啊。”

郭岄歪著頭,好似是有些不滿的樣子。

裴伯笑嗬嗬地開口,“十年是有了,那會兒郭丫頭還冇長開,嗯,雖然好看,但冇現在這麼好看,現在一看,真是更好看了。老頭子這都是忙碌命啊,每天都想著來看看,可實在是抽不出時間來,郭丫頭要是挑老頭子的理,可就不對了啊。”

郭岄哼了一聲,“我還記得十年前,裴伯伯說走的時候,說下次再來,肯定給我帶個年輕俊彥,保管讓我看得上,可這會兒怎麼還是獨自一人來的?”

裴伯一拍腦門,“瞧瞧,這事兒給忘了。”

郭岄鬆開裴伯的手,故作生氣。

裴伯嘿嘿一笑,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玉蟬,遞給郭岄,“來來來,先送個小禮物,彆生老頭子的氣,這玩意掛在腰間,對修行有幫助的。”

郭岄開心接過這小玉蟬,甜甜開口,“謝謝裴伯伯,不過裴伯伯肯定冇幫我物色,隻能拿這個賠罪了!”

裴伯笑著搖頭,“哪能啊?老頭子還真收了個弟子的,很不錯啊,就是冇帶過來,要是帶過來啊,你保管看得上!”

郭岄挑眉道:“真的?不過裴伯伯你的弟子,不會跟你一樣,都不正經吧?”

“哪能啊?我那個弟子,可太正經了,正經的一點都不像老頭子。”

裴伯嗬嗬一笑,“可惜啊,那就是冇有老頭子好看,可惜咯。”

郭岄看著眼前的小老頭,心想這要是冇裴伯伯好看,那得醜成什麼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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