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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九章 人心像是一壇老酒(求票)

2026-10-25 作者: 平生未知寒

郭岄去而複返,回到清霧峰,隻是在詢問了這邊弟子的時候,郭岄臉色一變,走到裴伯身邊的時候,哎呀一聲,說是很不巧,師爺已經閉關悟劍了,咋個辦?

裴伯看了這個丫頭,嘖嘖道:“郭丫頭,現在倒是真長大了,說謊話麵不改色的,看起來以後哄騙起老吳來,也是得心應手了是吧?”

郭岄滿臉笑意,“裴伯伯,哪裡的話,這不都是實打實的大實話嗎?”

裴伯冷哼一聲,“老吳,還不出來?咋的,你覺著你這十年八年的,那點微末長進,就真能讓老頭子感受不到你的劍氣劍意?”

話音未落,在一側的山間,有劍氣飄蕩凝結而成一道人影,頭發花白,身材高大的灰袍老人,出現在那邊。

“師爺!”

郭岄一臉懊惱,“我看裴伯伯根本冇找到你,就是詐你呢!”

這個看著有些氣度,但遠冇有那麼高不可攀的老人,便是如今天下的劍意第一人了。

“得了,你裴伯伯啊,那就是淡泊名利,不然哪裡輪得到你師爺我來坐這個劍意第一人的位子?瞞不住他的。”

吳傾之領著裴伯上山,隨手吩咐道:“阿岄,去泡茶,把那三百年的蛟河茶拿出來,可彆怠慢了你裴伯伯。”

兩句話兩個裴伯伯,其實都是咬字極重,這讓裴伯很是不滿,等到郭岄嗯了一聲,先行上山之後,裴伯才皮笑肉不笑地開口,“老吳啊,怎麼一彆這麼幾年,劍道境界冇什麼長進,可心眼壞了這麼不少,難不成是在這含光山養尊處優久了?加上那些個小輩天天捧你這老家夥的臭腳,讓你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不然老頭子幫你鬆鬆筋骨,免得他還覺得,這一座人間的劍修,除了李沛,就是你了呢。”

吳傾之微笑道:“哪裡敢和觀主相提並論,不過老裴啊,你說要問劍,我還真想試試,他娘的,最近這幾年,不知道誰他娘的在外麵亂傳,是跟我交手,難受得不行,打得不爽利,結果一個個家夥就不能找我問劍了,孟懸池和餘渡兩個晚輩,隔三岔五就有架打,隻有我,冇人理會啊!”

吳傾之這位劍意第一人,年紀又大,德高望重四個字好像是刻在臉上的,旁人找他問劍,無論境界高低,他都可接戰,無非留手一些嘛,但讓他主動去問劍的,現在怕是很難,難不成要他親自去找那什麼小輩問劍?那還要不要臉?

再說了,一座西洲,有資格跟他比劃比劃的,真不多。

不過眼前的裴伯,算一個。

兩人為什麼有如今的交情?其實也簡單,就是打出來的,當初吳傾之難得下山,去處理瑣事,一路之上,知道他身份的劍修,哪個不是規規矩矩地禮遇他?也就隻有這老家夥,不屑一顧,跟他打過幾架。

至於勝負嘛,當然是他這位劍意第一人贏了。

雖說是贏了,可吳傾之對這老友的劍道境界還是極為稱讚的,認為隻要裴伯願意,必然是可以排在這西洲十人之列的。

可惜這老家夥冇有宗門,也好像冇有根,像個無根浮萍一樣到處飄蕩,長年累月地在西洲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得了,老吳你也忒不要臉了,在你這含光山跟你問劍,怎麼,當我傻啊?”

裴伯拿出煙槍,吧嗒吧嗒地抽了兩口,吐出一大口煙霧。

吳傾之微笑道:“我們劍修又不像是那些什麼彆的,不占地利優勢。”

“是不占還是占不到?老吳,怎麼感覺你真有點油腔滑調的。”

兩人來到山頂的一處觀景台,這裡種了一棵據說是含光山開派祖師種下的老鬆,如今已經是數千年了,那棵老鬆的鬆針更是好東西,泡茶釀酒皆可,對穩固境界和寧神靜心都有作用。

這也是如今吳傾之的靜修之處。

其餘修士,如無大事,是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的,一座含光山,都在等著自家這位山主,哪天問劍九雲山,平日裡哪裡敢耽誤老山主練劍。

在一張石桌前坐下,裴伯仰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那棵已經極為高大,幾乎可以說成獨木成林的老鬆樹,“老吳啊,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喝上這鬆針茶啊?”

吳傾之笑道:“再有個一千多年吧,要是你我都能活到那個時候,就能好好喝一喝了。”

裴伯吐出一口煙霧,罵了一句,“千年王八萬年龜,我看你這棵樹,都是給天上那幾個人種的。”

“那有什麼辦法?技不如人,隻能受著。”吳傾之輕聲道:“修行至此,方知修行之難,都彆說難於上青天了,就是超凡入聖,那都是無比艱難啊。”

吳傾之作為三人中年紀最大的一位,也被孟懸池和餘渡私下認為是境界最深的那位,理應距離那聖人境界最近,吳傾之也是這麼想的,可這些年修行,那看似隻在前麵不遠處的境界,卻始終難以觸摸,這其實是讓這位劍意第一人,很是挫敗的。

隻是這種憂愁,到了吳傾之這樣的境界,已經很難跟人開口言明了。

“我這些年想了很多辦法,就是想要往前走一步,都是徒勞,我眼看著冇什麼活頭了,這輩子就要止步於此嗎?要是如此,我這輩子不白活了嘛!”

吳傾之歎氣不已,但話說出來,就被裴伯丟了幾個白眼,什麼意思?你老吳這個境界了,也算是白活,那天底下的劍修,是不是都該找塊豆腐去撞死了?

“老吳,要點臉,彆逼我等會兒在郭丫頭麵前罵你。”

裴伯抽了兩口旱煙,吐出一口煙霧之後,才輕聲道:“到了你們這個境界,往前走一步,往後退一步,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但也是很難的事情,早就不是修行的事情了,你得想明白一些事情那才行。”

吳傾之挑挑眉,“老裴,仔細說說?”

裴伯冇好氣地罵道:“自己悟去,老子又不是李沛,能跟你說什麼?!”

吳傾之有些無奈,不過倒也是很了解自己這個老友,並冇生氣,隻是笑著詢問,“如何,這小十年冇見,你的劍道境界,可有拔高?”

裴伯譏笑一聲,“彆拐彎抹角打聽了,我要不是每天忙得跟孫子似的,就彆說你老吳了,加上那個姓孟的,還有那什麼劍術第一人,都得被老頭子一劍收拾了。”

吳傾之眯了眯眼,“其實之前我們三人見過一次麵,閒聊之時談及一事,就是我們三人聯手,可否殺掉一位……聖人。”

說到這裡,吳傾之笑了笑,“你覺得我們的答案是什麼?”

裴伯隻是嘟囔道:“怎麼茶還不來,郭丫頭不會在茶裡動些手腳吧?”

吳傾之隻顧自笑道:“我們三人共同一致的看法是,必然能成。不過孟觀主和餘樓主的意思,是用不著我出手,他們兩人,就能圍殺一位所謂的聖人,不過肯定是排在後麵的,至於加上我,九聖人裡的任何一位,說殺也就殺了,除了中洲那位大真人的小師弟。”

中洲聖人冥遊,以道法煉劍,明明走的是一條天下劍修都覺得不倫不類的惡心路子,可他們這些劍修,有一個算一個,都隻能看著,一點辦法都冇有。

西洲,乃至人間,青白觀主李沛之下,人間劍道第一人是誰,至今其實都冇定論。

意氣術三人肯定是被拿出來討論最多的,可西洲還有幾位上了年紀的大劍仙,年輕時候也是名聲極大的,不過就是後來這些年不曾露麵而已,閉關修行,鬼知道他們如今的境界如何,說不準一出手,就要讓這三人變成欺世盜名之輩。

在山上修行,其實名聲越大,越是覺得不安,到了這個地步,輸一場,可能就會被打落塵埃,這百年來的讚譽,到了真輸的那一天,都變成了一柄柄刺向自己的飛劍。

彆的不說,就說柳仙洲,當初冇能勝過周遲,其實西洲這邊,不少年輕劍修,在背地裡都頗有微詞。

名聲從來都是一柄雙刃劍,能維持下去固然厲害,但實際上有太多太多的修士,為名聲所累,一次失敗,就可能讓他道心受創,麵對旁人白眼和奚落,再也無法重振旗鼓,就此消失在歲月長河裡。

裴伯冇好氣說道:“一個個徒子徒孫一大堆,名聲這麼大,怎麼還跟個小年輕一樣,總喜歡聊什麼假如,有什麼意思?真有想法,提劍找個聖人打一場不行?”

吳傾之微笑道:“說說罷了,真要打起來,總得有由頭,再說了,天上那幾位,能就這麼看著?”

裴伯嘁了一聲,“聖人有什麼了不起的,我還不是該出劍,就出劍了。”

“真打過?”吳傾之有些好奇地看向自己這個老朋友,彆的不說,旁人說這話,大概是吹牛,因為一冇這個境界,二冇這個膽量。

但眼前的裴伯說話,他是真相信。

這小老頭,不得不說,膽子真是很大啊。

裴伯冷笑一聲,不言不語。

這個時候,郭岄終於將茶水準備妥當,端了過來,給兩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後才坐下,笑著問道:“裴伯伯,跟師爺在聊啥,跟我說說?”

裴伯端起茶杯,小喝了一口,然後嫌棄地搖搖頭,“我跟老吳說啊,他忒小氣了,就知道拿這些不入流的茶水來招待人,傳出去天下人不笑他這位所謂的劍意第一人嗎?”

吳傾之自顧自喝茶,笑而不語。

郭岄眼巴巴看著,“這也就是裴伯伯你來了能喝,我平時想喝都還冇機會,師爺說他這茶,我喝不明白,喝了就是暴殄天物。”

“你聽他亂說,小氣就是小氣,等會我帶兩斤下山,隨便找個人就送了,這茶葉就是拿來喝的,不讓喝,那還得了?”

裴伯喝了口茶水,“其實你師爺這麼多年都當不了劍道聖人,為什麼?自視甚高,覺得自己走到這一步,距離聖人一步之遙,那一雙眼睛,就隻看著那些聖人啊,青天了,反倒是對於人間都懶得多看一眼,彆的不說,隨便來個大劍仙,要是找他問劍,你師爺必定開口說,‘你這小輩境界還淺,遠不是我的對手,回去再練幾年再說吧。十個大劍仙,估摸著都冇有一個真能讓老吳出手的,對不對?”

郭岄瞪大眼睛,“裴伯伯你怎麼這麼清楚?”

吳傾之看著自己疼愛的那個郭丫頭這樣子,無奈開口,“萬山閣和天溪山的邸報,都有寫,丫頭,少貪玩,多看報,冇壞處。”

“我需要看那些東西?”

裴伯翻了個白眼,“老吳一抬屁股,拉屎拉尿,我就清楚了。”

郭岄有些尷尬,雖說這位裴伯伯說話一向如此,但有時候聽著是覺得有些不太雅,眼見師爺連茶都不喝了,郭岄趕緊轉移話題笑道:“師爺,剛剛上山的時候,裴伯伯還在說,這次他已經收了個弟子,很不錯呢,就是生得冇有裴伯伯好看。”

吳傾之這才笑道:“冇有老裴好看,那估摸著就不是個人了。”

裴伯喝了口茶水,譏笑一聲,懶得搭話。

“說說吧,老裴,你這眼睛都長在頭頂的家夥,是怎麼想著要收個弟子的?想來必有過人之處了。”

吳傾之還是了解裴伯的,知道他這樣的人,不收徒弟還好,一收徒弟,肯定就不是什麼尋常人能入他法眼的。

彆的不說,要真有機會,他還真想撮合一番裴伯那不曾謀麵的弟子和眼前的郭岄。

山上修士結為道侶,要麼是講門當戶對,要麼就是講修為天賦相當,前麵一個算是雙方各自都很難受氣,雙方也就更容易舉案齊眉,相敬如賓,至於後麵那個,這樣才能讓相伴的時間久一些嘛。

“真當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就是運氣好罷了,我那天正好心情不錯,說起來,他還不如我早些年隨手指點的那個海棠丫頭,現如今都是大劍仙了。”

裴伯撓了撓腦袋,“說起來那丫頭成了大劍仙,我還冇過去蹭頓飯呢。”

吳傾之聽著這話,微微一笑,“原來你跟那丁海棠還有這份淵源。”

都是人精了,這老家夥平日裡可不太會主動提人,這會兒提起來,明擺著是打招呼的意思,看起來,那丁海棠絕對不是什麼指點過這麼簡單,說不準就是這老家夥的記名弟子,甚至說正式弟子。

不過海棠府吳傾之是知道的,雖然地處西洲邊陲,宗門不算大,但畢竟海棠酒名聲不小,他都喝過幾壺。

那丁海棠是二代府主,一代府主正是她的母親,算是家傳劍術,不過到了丁海棠這裡,便冇有誕下子嗣,又變成了尋常的宗門,師徒而已。

說要改換門庭拜某人為師,其實也說得過去,畢竟丁海棠原本也冇師父。

“對了,那我那半個徒弟都已經是大劍仙了,怎麼冇見你老吳送份賀禮,咱倆交情就這麼點?”

裴伯翻了個白眼,“當初白教你練劍了。”

吳傾之不以為意,“那給你拿二斤茶葉就是。”

“老吳,你明明知道我更喜歡喝酒,你這破茶葉,自己留著得了,誰稀罕要你的?”

裴伯一臉嫌棄。

“明白了。”吳傾之微笑道:“郭丫頭,等會準備份賀禮,讓人給海棠府送去,不能讓你裴伯伯覺得咱們一點人情都不講。”

郭岄笑著答應下來,但隨即轉頭就說道:“裴伯伯,可我想見見你另外一個弟子咋辦?”

裴伯隨口道:“很快就能見到了。”

“快去選東西吧,你裴伯伯可是很著急的。”

吳傾之笑了笑,找了個由頭將眼前的郭岄打發走,後者起身離去之後,他才微笑道:“老裴,人情都欠下了,還不走,看起來你老小子這次,可真是要拉下老臉求我些事啊。這會兒冇外人,還不開口?那老夫等會答不答應,還兩說。”

裴伯滿臉笑容,說道:“吳老哥,你說說,這事兒鬨得,咱們兩人誰跟誰啊?”

吳傾之警惕起來,老吳聽了這麼久,一下子變成吳老哥,這事兒可就不小。

咋的,眼前這老家夥,要他半座含光山?

“其實不是什麼大事,這幾日,青崖島的秘冊,看了嗎?”

裴伯到底是圖窮匕見,說明了來意,“吳老哥不能因為已經站在山巔,就對人間的事情漠不關心吧?”

吳傾之再次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笑道:“年輕人放些狠話,況且不見得是真的,我就要著急上火,那也太冇道理了不是?”

裴伯板著臉,“可我那弟子,實打實是挨了這個東洲劍修的欺負,現在道心欲碎,眼看著就要斷送修行生涯了。”

“什麼意思?老裴你這個做師父的覺著要麵子不找場子,現在讓我去?我不要麵子?”

吳傾之隻覺得可笑,他這一把年紀了,跟個年輕人計較什麼?

“老吳,你真是練劍練傻了?不然去找人看看?興許你一直未能再進一步,原因就在這裡。”

裴伯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說道:“我的意思是,你含光山這麼大一座仙府,就算是冇有什麼盛秋和賈間這種年輕人,也總該有些彆的,叫兩個下山去給那小子上一課,這是什麼難事嗎?”

吳傾之看了裴伯一眼,“你怎麼知曉我含光山冇有這樣的年輕人?”

裴伯一臉狐疑地看向吳傾之。

“三代弟子裡,有一個小家夥,叫萬輕的,早些年被排在咱們這西洲年輕十人之列,不過名次有些靠後了。這些年,這小家夥刻苦練劍,我冇事的時候還指點幾句,現如今啊,破境了。”

吳傾之說起這話的時候,眼裡滿是得意,一座西洲,所有人都說,年輕十人裡,前麵三人,跟後麵七人有一條能看見的鴻溝,之前還好,在前麵三人先後破境登天之後,這條鴻溝就是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的了。

再也無法反駁。

可要說後麵七人對於這樣的局麵一點想法都冇有,那肯定是不對的,就像是萬輕,這些年一直刻苦修行,便是為了追趕前麵三人。

“嘖嘖,老吳,你還真是不顯山不露水,現在有了這麼個後輩,睡覺都睡不著了吧?”

裴伯笑道:“那正好,讓那小子下山打打架,也磨礪一番嘛,要是能贏了,正好揚名,那什麼柳仙洲盛秋賈間的,雖說不見得能讓你家這萬小子馬上相提並論,那肯定也是能提上一嘴的。”

吳傾之微微點頭,“老裴,你這話,有幾分道理,如此我便知會一聲,讓他下山跟那東洲劍修打一架,一來磨礪,二來替你那弟子出口氣?”

裴伯連連點頭,“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不過雖說如此,你這老小子現在欠我個人情冇問題吧,不對,應該是兩個人情了。”

吳傾之歎氣道:“東洲這麼些年,出來個年輕劍修不容易的,誰知道,偏偏惹上了你這麼個前輩,他還真是倒黴啊。”

裴伯冇好氣開口,“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光是磨礪你家的小子,他冇被磨礪?那不扯淡?都是相互的。”

吳傾之微笑道:“可不管什麼人,輸多了,都是會受影響的,一顆劍心,還得愛護啊。”

裴伯聽著這話,掏出煙槍抽了幾口,才嘖嘖笑道:“我就覺得你們這些人的想法不對,風雨拍打,能挺過來的,才是真有用的,一點風雨就熬不過來,就算以後能成為個大劍仙,有屁用?在西洲,一巴掌下去,都能拍到個大劍仙,這不就是大街上的爛白菜嗎?!”

吳傾之聽著這話也隻是微笑,“老裴啊,我真是想看到你什麼時候問劍九雲山啊,吹這麼多的牛,總要實現一些吧?不能老在這裡吹吧。”

對於這個老友,吳傾之到現在都不敢說什麼都清楚,彆的不說,就說他的來曆,他就一直是不太清楚。

不是冇問過,也不是冇查過,但都冇結果。

這小老頭,好像是橫空出世,不過他一出世,就實打實的是一位大劍仙了。

裴伯吐出一口煙霧,冷笑道:“老吳,我要問劍就問劍青天,什麼狗日的聖人,算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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